“还是那句话,他就是头餵不熟的狼,现在不杀了他,只要他寻得机会,必会投奔刘备,到时必成曹公大患!”
顾城点破不说破,对关羽的评价,只能点到为止。
曹昂却半信半疑道:“我还是不太信,这世上会有这等铁石心肠之人,哪怕曹公对他再厚待,他也依旧要去投奔刘备那假仁假义之徒!”
“我只能说,关羽就是这种人。”顾城呷一口茶,嘆道:“不过我劝魏將军,我说的这番话,你就不要跟曹公去讲了,以免自討没趣。”
“为什么?”曹昂眼神茫然。
顾城嘆道:“曹孟德这个人,他太爱才了,又是个性情中人,对关羽这等忠勇的猛將,必是欣赏喜欢到失去理智,你劝他杀了关羽,只会惹恼了他,自討没趣!”
曹昂心头一震,不由心下暗嘆,自己这做儿子对父亲的了解,还不如自己13这妹夫。“哎呀,我就是隨口说说而已,魏將军也別当真。”顾城摆了摆手,笑呵呵道:“魏將军还没吃早食吧,不如一起。”曹昂却以公务在身为由,告辞而去。
出得顾宅,曹昂一路都沉思不语,满脑子都在迴响著顾城说过的话。“那关羽,当真对刘备死忠到底,无论如何,都不会归顺父亲吗?”“妹夫对天下人的评断,从来就不曾错过,这一次应该也不会错。”“嗯,我得向父亲稟明才是,以免被妹夫言重,父亲便真的成了养虎为患!”念及於此,曹昂当即归府,修书一封,连夜派人送往小沛。
小沛城,郡府。
曹操指尖敲打著案几,听取报告。
“启稟司空,那关云长自被俘以来,一言不发,终日闭目静坐,不知想干什么!”李典稟报导。
曹操喝问道:“可是你们慢怠了云长?”
李典忙道:“司空交待过,要礼遇关云长,我等岂敢慢怠,那关押他的牢房都打扫的乾乾净净,每日三顿酒肉,不敢有半分失礼。”
曹操眉头不由皱起。
“听闻这关云长,向来孤傲,如今被俘,必觉受了羞辱。”“司空若想招降他,恐怕还得亲自去一趟才行。”郭嘉进言道。
曹操一拍案几,欣然道:“也罢,云长这般虎將,值得本府亲自屈尊劝降。”他起身便要前往天牢。
就在这时,典韦前来,言是公子曹昂派人前来,有一道书信送到。“待本府先劝降了云长,再看不迟。”曹操將书信放下,要先去牢房。
典韦拱手道:“稟司空,来人说是大公子这封书信,正是关於关羽。”曹操停下脚步,眼中掠过疑色。犹豫一下后,他还是接过书信,展开来看。募的。
曹操身形一震,脸上掠起一道惊异。“司空,大公子说什么了?”郭嘉好奇道。
曹操一言不发,將书信给了郭嘉。郭嘉看过后,不禁惊道:“立恆公子,竟然说司空当斩杀关羽,以绝后患?”“是啊,本府也没料到啊。”
曹操嘆道:“我原以为,关云长这般虎將,立恆会觉的本府该收降,为我所用,却没想到,他竟然认为本府该杀了关云长!”
郭嘉细细读信,將其中顾城对关羽的评价,每一个字都细细参研。良久后。
郭嘉合上书信,正色道:“司空,立恆公子所说也颇有道理,关羽对刘备太过愚忠,纵是今日形势所迫,不得已降了司空,必也是心向刘备,只怕早晚会背叛司空!”
郭嘉何等智谋见识,经得顾城点拨后,立时便改变了立场。“奉孝,你也认为,本府该杀关羽?”曹操驀然转身,惊讶看向郭嘉。郭嘉默默道:“司空可以不信我,却不能不信立恆公子,试问自司空认识立恆公子以来,他於天下事,天下人的判断,可曾有过失误?”
曹操一震,不禁哑然。
失神片刻后,曹操一声感嘆:“立恆算无遗策,又何曾有过失算之时。”“那就是了。”郭嘉点点头,规劝道:“司空爱才之心,天下谁人不知,但若因惜才,导致养虎为患,便得不偿失了。”
曹操负手踱步,沉思不语,久久难做决断。
郭嘉不敢再多言,只静立一旁,等曹操下决心。不知过了多久,曹操驀的停下脚步,仰天一声长嘆。“云长,我曹操是真心收服了你,助我成就大业!”
“可惜,我女婿算定断你不会真心归降,必为大患,那我只能选择听我女婿的了。”曹操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拂袖道:“走,去大牢!”
郭嘉从曹操的身上,看到了肃杀之气。
当下,曹操离府,直奔大牢。.
高墙之內,关羽还在闭目端坐。案几前摆放的酒肉,他是一筷子都没动。
“兄长匡扶汉室的大业还未成,我关羽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保得有用之身。”“曹操必会招降我,为了兄长,我只有忍辱负责,假意降曹,待觅得机会,再脱身去寻找兄长!”
关羽心中思绪飞转,渐渐已有决意。“拜见司空!”牢房外,响起了恭敬的声音。
“曹操,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终於沉不住气,要来招降我了。”
关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继续闭目端坐,不动声色片刻后,曹操踏入大牢,隔著铁柵,站在了关羽跟前。“云长,虎牢关一別,你我终於又重逢了。”
曹操望著关羽,不禁感慨万千。
关羽只冷哼一声,依旧不屑开眼,正眼瞧曹操。
曹操又感慨道:“当年你温酒斩华雄,绝世武艺惊艷十八路诸侯,当年你的风采,今日回想起来,依旧是叫人神往啊。”
关羽还是不吭声。
面对关羽的冷脸相待,曹操脸上颇有些失望。
“说句心里话,我是真心想將你招入麾下,你我君臣並肩而战,何愁不能扫平天下,成为番伟业!”
曹操脸上浮现不忍,继续感嘆。
他话中,终於有了招降的意思。
关羽一声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孤傲轻蔑的目光,斜著瞟了曹操一眼。“曹阿瞒,我关羽此生,只忠於我兄长玄德,你想让我想降,白日作梦!”关羽讥讽过曹操后,重新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屑一顾的傲气。
他当然不可能立刻降曹,就算要降,也得曹操左请右请,给足了他面子,他才好勉为其难答应。
曹操非但没有生怒,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欣赏敬重。只是,敬重之外,却皆是惋惜。县惋快
“拿酒来!”他突然一喝。
典韦忙將一杯水酒,奉给了曹操。“云长!”
“我知你忠义,必不肯归降於我,我若强迫你归降,反倒是辱没了你的忠义美名!”“这一杯酒后,我便送云长你上路,今生无缘,咱们来世再做君臣!”说罢,曹操举杯,一饮而尽。
关羽却心头一震,孤傲的赤脸上,掠过一道诧异。
曹操不该是想劝降他的么,怎却从曹操话中,听出了要杀他的意思?关羽打了个寒战,驀的睁开眼,一跃而起。“哐!”曹操酒杯砸在地上,一脸郑重道:“云长你放心,你死之后,我定当厚葬於你,为你立碑树传,以向后世彰显你的忠义,你的妻子,我曹操养之,必不会令其受苦!”
“曹操!”关羽一声低吼,一时间方寸大乱,竟不知如何是好。“云长,咱们就此別过了!”曹操眼含热泪,朝著关羽深深一揖。尔后,他转身离去。
“传令,將关羽就地斩首!”一声杀令,迴荡在牢房之外。“曹操,曹操——”关羽这才反应过来,扑到铁柵旁,咬牙切齿的悲愤大叫。曹操却再无回头。。
湖陆城,顾宅內。
顾城正听著大乔抚琴,手中閒阅书简。糜环则在旁奉酒。只是,她今日心不在焉,不时发出一声嘆息。“人死不能復生,莫要伤怀过度,坏了自己身子,往前看吧。”顾城看出她有心思,便轻声安慰道。“多谢公子安慰。”
糜环面色感激,却又道:“其实,我嘆息的,也不只是为了二哥之死。”“那又是什么?”顾城放下书简,回头看向她。
“我是在嘆息,当年大哥一意孤行,认定刘备乃仁主,必能成就大业,执意要將我糜家身家性命,全都押注在刘备身上。”
“谁能想到,大哥他看走了眼,一步错,步步错,將我糜家就此带进了火炕。”糜环將心声说出,满眼的懊悔。顾城刚想开口。
周泰兴冲冲而来,喜道:“立恆,我刚从外边收到消息,那位曹司空,把关羽给斩首处决了!”
“嗯?”
顾城眼眸一震,著实是大感意外。
曹操不该是对关羽,欣赏喜欢到要死要活,无论如何也要收降了关羽的吗?怎么他不按套路出牌,竟然捨得把关羽给杀了?
“公子,该不会是那位魏將军,听了你的话,劝说曹公把关羽杀了吧?”大乔猜想道。
顾城眼神微动,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傢伙还是不听劝,还真去劝曹操杀关羽了,他应该没把我给供出来吧?”“不对啊,他也就是个中郎將,就算立了几桩功劳,曹操也不至於对他信任到言听计从,把关羽都给杀了的地步吧!”
“嗯,也许劝说曹操杀关羽的,另有其人。”顾城思绪飞转,否定了大乔的猜想。但他心中又极是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劝动曹操斩杀关羽。“莫非是那郭嘉不成?”顾城喃喃自语。
糜环伤感的脸上,却涌起无尽狂喜。
她驀然起身,向著顾城拜下,感激道:“多谢公子为环儿报杀兄之仇,环儿愿做牛做马,侍奉公子一生一世!”
“我什么时候,帮你报了杀兄之仇了?”顾城却茫然看向她。
糜环深望著他道:“適才婉儿姐姐也说了,若非公子开口,那魏將军就不会向曹公进言,曹公就不会杀关羽,这份大恩,环儿自然要算在公子身上。”
原来如此。
“你先起来吧。”顾城却將他扶起,淡淡道:“那魏將军未必有胆量,去向曹操进言,所以曹操杀关羽这件事,不一定就是我的原因,你不必这般。”
“一定是如此,环儿相信,曹公就是因公子的话,才杀那关羽!”糜环却坚信不疑道。
顾城无奈,只得苦笑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这么认为,那就当是我帮你报了仇吧。”“那从今往后,环儿定当倍加尽心,侍奉公子才是。”“公子,来,满饮此杯。”糜环脸上阴云尽散,欢欢喜喜的为顾城奉酒。
见她能从丧兄伤感中走出,顾城也心下宽慰,便由著她殷勤侍奉。一杯酒下肚,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两月时限到,宿主完成隱居任务。”“恭喜宿主获得【诸葛连弩图纸】,【陌刀製造工艺】,【回春丹三枚】。”奖励到手。诸葛连弩,陌刀。
前两样奖励,皆是属於兵器类奖励。
顾家现在的主业,还是扩张盐业,尚未染指於武器製造,暂时似乎没什么大用。不过,將来这两样东西,也许能派上用处。至於回春丹,却让顾城眼前一亮。但凡非致死性伤害,这回春丹都能救活。这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当场被捅死,被砍了脑袋,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救活。这可是救命的神丹啊,比什么肾上腺素,还要珍贵百倍!
“不错,这趟湖陆之行,总算没白来,好歹得了件不错的奖励..”顾城暗暗欣慰。
意念一动,三件奖励,便放入了系统存储空间。
顾城一跃而起,欣然道:“这湖陆也住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去小沛瞧瞧吧。”眾人皆是一奇。
周泰疑惑道:“立恆,这小沛刚打完仗,咱去做什么,不该回许都吗?”“那曹孟德必不满足於拿下小沛,接下来会一鼓作气灭掉吕布,將整个徐州都纳入版图。
“徐州乃一大州,咱们顾家的药材,青盐这些个生意,自然要趁势进入徐州,抢占市场。
“小沛乃进入徐州的门户,公子我当然要走一趟,好好布局一番。』顾城点明了理由。
眾人恍然大悟,自然无人再有异议。
糜环想著能去小沛,为兄长糜芳收尸,心下自然也是激动起来收拾一番后,次日天明,顾城一行便由湖陆城南下,踏下了前往小沛之路。
黄昏时分,车马离小沛已不到二十里。
顾城閒坐车上,听著糜环哼著徐州的民谣,欣赏著沿途风光。突然,车马停止了前进。
许褚和周泰喝声响起,护卫们纷纷拔刀警戒。“仲康,发生了什么事?”
顾城探出头来问道。
许褚沉声道:“稟公子,前边一员白袍武將,单骑拦住去路。”白袍武將?还单骑拦住他们百余人的去路!
这是要拦路打劫么,也在猖狂了点吧。
顾城好奇心起,便下了马车,跃上踏雪乌雅,上前要看看是什么猛人。远远看去,果然有一白袍武將,横枪立马拦路。那武將浑身血染,脸上也染沾了鲜血,看不清面容。这时。
那武將银枪一抬,高声道:“在下並无歹意,只想借一匹马,换件衣服,討几口乾粮,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绝不会为难你们创!”
“这个人,口气倒是不小啊。”顾城冷笑道。
许褚却被激怒,叫道:“公子,这贼人太过猖狂,我去砍了他狗头!”话音未落,许褚策马而出,挥舞著象鼻刀,便杀向那白袍武將。“非要逼我出手么!”白袍武將眉头一皱,一夹马腹,舞枪杀了上来。眨眼之后,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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