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
销售总裁也跟著拍桌子。
“不降价客户全跑光，降价，亏本卖。
选一个。”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温寧克始终没说话。
他一个人盯著屏幕上的晨星光刻机的资料看了很久。
他想不通。
华国的半导体设备在他印象中一直停留在能用但不好用的阶段。
北方华创、中微设备这些年进步確实很快。
但光刻机……那是另一回事。
光刻机是半导体製造的皇冠，193乾式机虽然不像浸没式duv和他们正在研发的euv一样登峰造极，但同样是无数光学、精密机械、控制系统的集大成之作。
传音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一条阿斯麦尔走了20年的路，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跑通的？
他又查出来一些资料:
他们的背景主要有传音科技，长春所、魔都威电子、清北大学精密仪器系……
当然还有那些加入华国的工程师，那些叛徒！
对！叛徒～
“技术来源查过了吗？”
法务总监点了点头:“查过了。
他们从三年前开始密集申请专利，目前公开的专利项超过200项，基本上绕开了我们的核心专利。
而且能申请的全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专利，真正的专利他们也藏得很严实。
比如在固定光源和投影物镜上，他们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线，我们在用汞灯，他们用的是pp光源的某种变体，功率稳定性解决了。
至於具体怎么解决的……目前没有公开信息。”
“没有侵权？”
“目前来看，没有侵权。
他们的专利律师很厉害，规避设计做得非常乾净。”
温克寧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是最让他恐惧的部分，如果晨星是靠抄袭起家的，他还可以用专利诉讼拖住对方几年。
可人家绕过去了，不仅绕过去了，还做出了更好的东西。
这不再是华国抄袭的老套敘事，而是一场真正的从底层逻辑上顛覆对手的技术革命。
“1.2亿。”
温寧克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把xt:1450降到1.2亿。”
財务总监瞬间慌了起来:“彼得，这个价格我们在成熟製程上就是亏本……”
“我说了，1.2亿。”温寧克也是一脸火气的看著对方，“你以为就你会算帐？
降到1.2亿，单台亏多少？”
“……大概400万欧元。”財务总监低著头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降价的后果是什么？”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如果不降价，台积电的20台只是个开始，后面他们会追加到30、50……直到所有的乾式机全都换成晨星。
三桑、英伟达一旦確认晨星的设备可靠，也会毫不犹豫地转单？
到时候，阿斯麦尔连降价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那时候晨星的產能也会爬上来，他们的成本会进一步下降。
阿斯麦尔的机器，就算白送客户也不会用。。
而他们那些正在製造的机器就完全砸在了手里。
想通之后没有人再提任何反对意见。
“而且，”温寧克咬了咬牙，就说了一句让眾人加深恐惧的话，“1.2亿还不够。”
財务总监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彼得，你……”
“还要再降。”温寧克再次咬了咬牙，“华国真正的杀手鐧不是8000元的售价，而是他们的公开承诺。
维保期內的耗材成本比阿斯迈尔低40%。
客户算的不是机器的价格，是tco，是综合使用成本。
就算我们把机器降到1.2亿，加上后续的维护耗材总成本还是比晨星高得多，客户不傻。”
“那你的意思是……”
“1.1亿。”温寧克这会才点了点头，“机器1.1亿，同时维保费用下调30%，这个方案不错。”
財务总监直接关掉了麦克风，但他变成猪肝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疯了！
都疯了！
销售总裁又趁机提问了一句:“那浸没式的机子呢？”
“不动！”温寧克这时又恢復了之前的霸气，“不管他们藏有多少技术，只要没拿出来，我们就是技术领先。
既然领先，那就没必要低声下气。
只不过在光刻机这个领域，我们的话语权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这场会议在他们的唉声嘆气当中最终宣布结束。
不到半小时，相关的官方降价消息就传了出去。
“为回馈全球客户，自即日起下调t系列乾式光刻机，建议全球售价至1.1亿华国幣。”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条公告后的狼狈。
“回馈？笑死，前几年每年涨价的时候，怎么不说回馈？”
“金牌翻译官:被晨星打疼了。”
“听说三桑都採购了？”
“楼上的，你们的消息已经落后了，英伟达都採购了，而且比三桑胆子大多了，直接就买了15台。
不过我好奇这些设备送到美利坚的时候，他们那边是什么意思？【狗头】”
“我进口了我禁止出口的东西【狗头】”
当然数码閒聊站也没有閒著，他连夜发了条微博。
“某家8年前的机子，越卖越贵，结果国產设备刚一出来就开始回馈全球客户了，这回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可是4000万啊！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嘛，不过都降价了，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
不过其他情况要不也做点活动？”
数码閒聊站这则非常不正常的公告，反倒让不少观眾期待了起来，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还有別的突破？
“站歌，有没有更先进的机子？”
“绝对有呀！不过我好奇c型號，是传音独家还是可以外卖？”
“你们別管卖不卖了，你们就说原先1.5亿的机子，结果国產设备一出来直接让出了4000万的利润？
什么叫垄断？这就是垄断！
咱们国產厂商多交了多少冤枉钱，幸好突破了。”
“楼上的人家阿斯麦尔没有降价，只是重新定义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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