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烟领著陆渊穿过迴廊。
两人往铁横执事的议事堂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两人一路无话。
陆渊率先打破沉默。
先开口道:“那......那天之后怎样了?”
她目视前方,顿了顿,才答了一句。
“我向宗门报了你失踪。铁横执事派人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语气平静。
然后她把话头转到了铁千山。
“只是......宗主听说之后很惦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死”字时,那一瞬间她微微皱了皱眉。
很快两人来到铁横处。
在带陆渊过来之前,柳秋烟事先派人通知了铁横。
因此铁横早早地在议事堂门口等著,远远看到陆渊便快步迎上来。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陆渊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隨即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言语中满是兴奋与高兴。
“跟我来吧......宗主在等你。”
陆渊跟著铁横走进主殿时,铁千山正坐在主位上翻著一本泛黄的名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从陆渊脸上扫过,落在怀里探头探脑的乐乐身上。
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放下名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回来了。”
铁千山此刻语气平淡。
“铁横,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铁横退出去时,铁千山望向陆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宽慰。
伴隨著主殿门被缓缓关上。
主殿中只剩下了陆渊、铁千山两个人......还有一只狗。
陆渊双手抱拳,对铁千山郑重地行了个礼。
“让宗主掛念了。”
要算来,这应该是陆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个铁骨宗宗主。
上次在大选时,不过是远远地看著他。
现在看著眼前的铁千山,比自己脑海中的印象要明显和蔼不少。
铁千山甚是隨意,摆摆手让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记得我说过......要收你做亲传弟子来著,怎么还叫宗主......”
陆渊立刻心领神会。再次躬身道:“弟子陆渊,见过师父!”
铁千山没有搭话。
双眼注视著陆渊,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片刻的沉默后,铁千山继续问了些淬体池失踪的经过。
陆渊三言两语將其带了过去。
只说被暗流衝进了地下溶洞,摸黑走了几天才找到出口。
至於麒麟幻象之类的事,他自然不会对铁千山老老实实全部交代。
铁千山听完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落在乐乐身上,比方才停留得更久。
“这小东西,是你从溶洞里带出来的?”
“是。在地下遇到的,跟了我几天,就带回来了。”
铁千山从主位上站起身走近了几步,弯腰打量著乐乐。
那小狗本来窝在陆渊腿上打盹。
仿佛感知到了铁千山的注视一般,忽然抬起脑袋。
两只耳朵刷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铁千山伸出手想去摸它的头。
乐乐乾脆把嘴张开了。
里面露出一排细细密密的牙齿,喉咙里的吼叫也变成了带有威胁意味的声音。
“这小东西......不简单。”
铁千山收回手,脸上多了一层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忽然话锋一转:“那天在擂台上,你用的是什么武学?”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
他不敢肯定,铁千山此刻是什么意思?
试探?
他明明知道那日施展是什么!
不然也不会让铁横將身份令牌送了过来。
不过,眼下这铁千山是敌是友暂时还不明確,陆渊不敢暴露太多。
正当陆渊思考如何应对之际,铁千山率先打破了这一沉默。
“不用多想。我只是好奇,能不能再给我施展施展......”
“这样吧!我给你当陪练,你会什么尽情施展就行了。”
还没等陆渊有所答覆。
铁千山迅速从座椅上跃起。
辗转腾挪。
內力运转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朝陆渊攻去。
眼下情景,已经容不得陆渊考虑。
他明显感觉到,铁千山的这一掌,似乎没有收敛力气的意思。
后天境高手的一掌,可不是现在他这个修为能抵挡的。
陆渊敏锐觉察到,这似乎是铁千山的试探。
老黄先前告诉过他。
即使是真的段氏血脉之人,也不可能施展完全的六脉神剑。
这武学是段氏王族世代相传。
大部分后人终其一生只能练成三到四脉。
如果自己推说完全不会,铁千山肯定不信,並且认为自己说谎或者不怀好意,这一掌很可能就要將自己镇杀在这里......毕竟令已经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要是段氏的人,势必会灭自己这假段氏的口!
眼下不得不用六脉神剑。
不过,如果自己把六脉全部施展一遍。
那也太巧了......隨便一个流落在外的遗孤就能练成六脉。
这概率比天上掉陨石砸中自己还低。
那么,施展三招是最符合逻辑的。
他抬起手指。
少商、商阳、中冲......
三道无形剑气接连弹出。
“唰唰唰...”
无声无息地朝铁千山攻去。
隨即青风步运转。
迅速与铁千山拉开了身位。
剑气打在铁千山身上,明显对铁千山的攻势產生了些许阻碍。
但铁千山身上,似乎根本没受什么伤。
“这是......六脉!”
铁千山见到了打在自己身上的剑气。
神情异常激动。
像是见到了多年失散的老友一般。
他收回攻势。
负手站立。
陆渊见铁千山停了下来,也收回手指,没有继续。
铁千山脸上儘是满意的表情。
“不错!”
陆渊见铁千山这个態度,內心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老黄说过,六脉神剑只有段氏嫡系血脉可修炼。
估计他这只是在確认自己的身份是否为段氏血脉而已。
“令牌收到了吗?”他问道。
陆渊从怀中摸出那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打开,刻著“段”字的玉牌静静躺里面。
他抬眼望向铁千山。
眼神里特意表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自然的。
“知道这是什么吗?”
铁千山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落在玉牌上,像是在看一件埋藏了很多年的旧物。
“不知道......”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