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连胜

    “这才是第四轮,他连进黄榜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妍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壮汉,语气平淡,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黄榜挑战都是自愿参加的,而且每个人上场前都签了生死协议。
    死在擂台上,也怪不得別人。
    基本每年都会死人。
    所以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黄榜之上,每一场都是硬仗。能撑过第五轮的人,整个郡城一年也出不了几个。”沈清妍感慨道。
    “明明可以认输的,却为了一时输贏,丟掉了性命,可悲啊......”身旁的老黄感慨道。
    陆渊看得差不多了,便朝签生死协议的地方走去。
    “差不多了!我也上台试一试!”
    “陆.....陈公子,小心。闯过五轮下来即可!”沈清妍担忧道。
    毕竟在她看来,
    以陆渊凝血中期这个並不算高的修为,再怎么天才,连贏五场已是极限。
    更別说爭夺更高的名次了。
    榜单上凝血后期,凝血巔峰的武者可比比皆是。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陆渊將乐乐交给了老黄,微微的笑了笑,显得十分轻鬆,一步步登上擂台。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那是在郡城街边小摊上隨手买的,黑铁质地,只遮住上半张脸。
    他戴上后面具下一双眼睛比先前更沉稳了几分。
    陆渊没有理会,只是在擂台中央站定,双手自然垂落,站姿隨意。
    他刚刚登上战台,台下的观眾中便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个少年是谁?如此年轻就敢来黄极武斗宫战斗?”
    “估计怕输了丟人,所以带著个面具吧!”
    “估计也是想成名吧!这样的热血少年太多了,每年都会死几十个,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用剑的散修,凝血中期。
    估摸也就是十九岁左右。
    这个年纪,如此修为。
    也算得上是天才。
    当然不是和陆渊比。
    那散修持剑站立,底气十足的叫道:“陈家,陈昇!阁下,出招吧!”
    “陈大狗。”
    那散修不解道:“一看你就比我年轻,修为定是不如我,让你先出招,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陆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想欺负你......击败你,我出一招即可。”
    “你这小子,狂妄!”
    散修运转內力,挥剑攻向陆渊。
    剑锋破空而至。
    “唰!”
    在场之人本以为眼前带著面具的陆渊会侧身躲避。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陆渊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抬手一掌,重重拍在剑脊上。
    “咣当!”
    精钢所铸的长剑应声弯折,剑尖弹回来擦过散修自己的肩膀,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散修握著变形的剑后退两步,看著剑身上那个凹陷的掌印,又看看陆渊面具下毫无波澜的眼睛。
    “还打吗?”
    陆渊问道。
    散修看向陆渊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一招。
    真的只出了一招!
    这一掌还好只是劈在剑上,要是劈在身上,都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后果。
    “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第二场,一招,胜!
    第三场,一招,胜!
    第四场,一招,胜!
    陆渊每一战都控制在一招之內,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收手,一掌將对手击退而非击伤。
    无论对手修为强弱。
    观眾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陈大狗?没听说过。”
    “凝血中期能连贏四场,不简单。”
    “刚才那个无天,都已经凝血后期了,还不是被他一掌击败?”一个世家少女,满眼星星的望向台上的陆渊。
    “陈大狗?我听说,青州城血狼帮好像有个叫陈大狗的。”
    远处一间包厢里,铁千山正靠坐在木椅上。
    身旁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拄著一根乌木拐杖,目光穿过包厢的帘子窗落在擂台上那个戴著面具的年轻人身上。
    老者的手指在拐杖龙头上轻轻叩著,忽然开口问道:“铁千山,你说找到太子了,是真的吗?”
    “千真万確。”铁千山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一般。
    “会六脉!”
    老者猛地转头盯著他,双眼中射出两道逼人的精光。
    “你说的,是真的?会六脉?会几脉?”
    “三脉。我在铁骨宗亲眼所见。”
    “三脉……”
    老者攥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哼,他若真的是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让他死?”
    “现在的南詔段氏、魏家、还有那些把赌注押在其他人身上的南詔旧臣......你把他放在擂台上,这不是把他往狼嘴里推?”
    铁千山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
    “老大人,我问你一件事。除了你我二人,如今復国派中,还有几个真心想復国?”
    老者沉默。
    “我告诉你,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是因为没有希望,没有盼头。”
    “十六年了,我们復国派躲在暗处苟延残喘,连一桿像样的旗都打不出来。”
    铁千山將茶盏放下,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陆渊,就是那杆旗。我今天把他推到台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段氏的正统血脉还在!”
    “有了这杆旗,散在各处的復国旧臣才有聚拢的方向。有了方向,火才会重新燃起来。”
    “疯子。”老者说。
    “是啊,我是个疯子,我承认,疯了很多年了。”
    铁千山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胜券在握的微笑,转头对身后的下人低声吩咐。
    “通知阿天,让他准备上场,要是我们的太子死活不用六脉,那就让阿天逼一逼他。”
    “阿天?”老者皱眉,“你是说那孩子?”
    “嗯。”
    “他虽是旁支,但身上也流著段氏的血。”
    老者看著铁千山,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想从铁千山的表情里挖出些什么,
    “你把他从小养大,教他六脉残谱,让他日日夜夜苦练。老夫一直以为你是在给自己留后手......太子找不到,就用他顶上。”
    “现在太子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他?......就让他去做一块磨刀石?”
    铁千山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抬眼看向窗外擂台上那个戴著面具的年轻人,语气平淡。
    “有正品,谁用贗品。贗品,就要有贗品的价值。”
    老者不再说话了。
    拐杖龙头上的手指缓缓鬆开,又缓缓攥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