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金瓜出世

    想起昨晚，第一个小金瓜如巨锤般，一次次重击在红鬃豺狗身上，蔡玄不免好奇起来。
    他就站到第一个小金瓜下面，曲著食指，轻轻敲了敲瓜身。
    “叩、叩、叩。”
    声音沉闷而实在，和普通金瓜没什么区別。
    可昨晚为什么那么厉害，一下就砸死那么多红鬃豺狗？心有疑问，蔡玄又敲了起来，还是同样的声音。他將鼻子凑上去闻了闻，一股金瓜特有的清甜气息钻入鼻腔，没有半点冰冷的金铁味道。
    可昨晚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蔡玄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小金瓜，从瓜蒂摸到瓜脐，翻来覆去地研究。
    第一个小金瓜被摸得不耐烦了。
    瓜身猛地一甩，不轻不重地撞在他脸上。蔡玄猝不及防，身体本能地往后仰，脚下一滑，从椅子上“扑通”一声摔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平台上。
    “嘻嘻嘻嘻——”
    其她七个小金瓜看到，纷纷笑了起来。笑得瓜身乱颤，开心的不得了。
    蔡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黑著脸，站回椅子上，瞪著第一个小金瓜，威胁道：“敢撞我？信不信我把你吃了你？”
    话音刚落——
    整个平台忽然安静了。
    风停了，叶不晃了，连七个小金瓜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然后，就见第一个小金瓜用力一挣，从藤上落下，瓜身突然射出一道八彩霞光。光芒从瓜脐处迸发而出，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光耀千里，炽盛至极。霞光之中，瓜身剧烈地震颤起来。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瓜皮上。
    渐渐地，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咔嚓咔嚓”声连成一片。紧接著，八彩霞光从每一道裂缝间喷薄而出，如熔岩从地缝涌出，灿烂无比，晃得蔡玄都快睁不开眼来。
    瓜皮缓缓裂开，现出一名縈绕八彩霞光的婴孩。
    婴孩闭著眼睛，蜷缩著身子，双手握著小拳头，浑身上下粉雕玉琢，白白嫩嫩，像是一团会发光的糯米糰子。
    倏然，婴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先是手指脚趾，如春芽破土般伸展，；继而是四肢，由短变长，由细变粗；最后是整个身体，在八彩霞光中一寸一寸拔高，如同一棵沐浴在朝阳下的幼苗，茁壮而迅猛地生长起来。
    片刻后，八彩霞光渐渐收敛，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出现在蔡玄面前。
    她黑眼睛，黑头髮，一头乌髮齐肩披散，发梢微微打著捲儿。圆圆的脸蛋上带著婴儿肥，腮帮子鼓鼓的，像两个红苹果。身体结实得像头小牛犊，胳膊腿儿圆滚滚的，一看就很有力气。
    她穿著一身由金瓜花蕊化成的小衣，赤著脚站在平台上，双手抓著拳头，伸长脖子，瞪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盯著蔡玄，一字一顿，奶凶奶凶的问道：
    “你·要·吃·了·我？”
    蔡玄整个人都傻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小金瓜落地变成婴孩，婴孩又转眼间长成一个小女孩——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呃……”
    蔡玄被那双大眼睛瞪得心里发毛，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吃什么吃，这个“吃”字可不能认。他眼珠一转，急中生智，在脑海里飞速搜索著谐音字。吃齿尺赤，辞刺赐……有了！
    他连忙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说：“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赐』！赐给你力量！对，我要赐给你力量！”
    “真的？”
    小女孩歪著脑袋，天真地问，眼中的凶光渐渐变成了好奇。
    “肯定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蔡玄义正辞严的拍著胸脯保证，额角却不爭气地渗出了一滴冷汗。为了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他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你是从小金瓜里蹦出来的？”
    “嗯。”
    小女孩双手叉胸，下巴微扬，鼻子里哼出一个傲气的鼻音，活脱脱一个小女王。
    “那……那剩下的金瓜里面……也...也有人吗？”蔡玄小心翼翼地朝藤架上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妹妹们要晚一点才出来。”小女孩说完，忽然瞪了蔡玄一眼，不满道，“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出来，是被你气到了，才出来的。”
    蔡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两声，赶紧又岔开话题：“你……你有名字吗？”
    “没有。”
    蔡玄想了想，道：“那你以后就叫兮儿吧！你第一个出世，是大姐。等她们再出来，就按顺序叫二姐、三姐……”
    “有名字嘍！有名字嘍！”
    话音未落，藤架上的七个小金瓜就炸开了锅，一个个在藤蔓上兴奋地晃来盪去，欢呼雀跃的叫了起来：“大姐！大姐！大姐大姐大姐——”
    声音清脆悦耳，如风铃在风中摇曳。
    兮儿转过身，仰头看著藤架上的妹妹们，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却带著大姐的威严，说道：“妹妹们继续在上面修炼，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七个小金瓜齐声应著，开心的在摇晃起来。
    蔡玄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惊是喜是懵。他低头看了看兮儿，虽然穿著金瓜花蕊化作的小衣遮住了要害，但终究不是正经衣裳。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到处跑吧？
    没奈何，蔡玄只能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子拆了，给她缝了两条小內裤。
    又拿出之前鞣製好的红鬃豺狗皮，比划著名做了两身小兽皮衣裳。
    可兽皮这东西不透气，天热的时候穿著很闷。他想了想，一咬牙，將自己穿过来的那件加绒加厚工装帆布面外套的外层布拆下来，给她做了一身帆面衣裳。
    看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衣服，蔡玄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感觉自己的织布计划要提前了。
    这还只是一个人，要是剩下的七个小金瓜全部蹦出来，他都不知道拿什么给她们穿？
    想想都让人头疼。
    他终於体会到那些养孩子父母的苦恼了——这还不用餵奶换尿布呢，光衣服就够他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