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维持会三人的约法三章敲定后,各项工作迅速落地推进。
普拉萨德、拉杰什、阿加瓦尔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表明忠心,也为了打消杜根的疑虑,普拉萨德主动提出,让自己的儿子梅加瓦留在杜根身边,充当翻译。
毕竟杜根与当地村民语言不通,梅加瓦精通英语与印地语,既能协助沟通,实则也相当於普拉萨德放在杜根身边的人质,以此证明维持会绝无二心。
梅加瓦年约二十,面容俊朗,受过良好教育,性格沉稳,虽对英军的占领心存不满,却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更不敢挑衅杜根的权威。
他身著整洁的棉质长袍,每日恭敬地跟在杜根身边,也將村民的诉求委婉转达,言行举止小心翼翼,生怕出错连累家族。
杜根对此心知肚明,却並未点破,接纳了梅加瓦这个“翻译兼人质”,既方便了沟通,也相当於握住了普拉萨德的把柄。
与此同时,维持会的各项职责也逐步铺开:
阿加瓦尔牵头制定徵税清单,带著联防队的人员,挨家挨户收缴税金,虽有村民暗中牴触,却也不敢公然反抗;
拉杰什则忙著挑选青壮年,组建联防队,短短三日便召集了两百余名村民,交由乔佛利中尉开始基础训练;
普拉萨德则游走於各临时安置点与在建的安全村,安抚村民情绪,传达杜根的规矩,却也屡屡遭遇村民隱晦的敌视,背后都骂他是英国人的走狗。
起初,无论是镇上的村民,还是被迁移来的安置人员,对杜根立下的严苛规矩都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英军向来言而无信,那些“绞死犯罪士兵”“牵连陪葬”的警告,不过是用来嚇唬人的手段。
不少村民依旧倖存侥倖,时时刻刻想著暗中勾结山林中的马拉塔游击队,偷偷传递英军的部署消息。
还有些英军士兵,也没把杜根的禁令放在眼里,暗中欺压村民、索要財物,甚至有两人趁夜闯入村民家中,强姦了一名年轻女子。
此事很快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上报给了杜根。
杜根得知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將这两名英军士兵抓捕,押至奥马拉齐镇的中心广场,召集所有村民与维持会成员、英军士兵到场,当眾宣布两人的罪行。
广场上,绞刑架快速搭建起来,两名英军士兵嚇得面如土色,连连跪地求饶,声称自己一时糊涂,恳求杜根从轻发落。
杜根站在高台上,冷冷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我的士兵,还是你们……”杜根居高临下,用马鞭扫过台下的印度人。
“长官,我们是英国人,我们才是同胞,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些土人?”一个士兵脖子上都已经套了绳索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杜根根本不理睬他,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动手,將两名士兵送上绞刑架,一脚踢掉了垫在脚下的弹药箱。
隨著绳索收紧,两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舌头吐了出来,眼珠都凸了出来,最终没了气息。死状狰狞。
全场死寂一片,村民们嚇大气不敢出。
普拉萨德、拉杰什、阿加瓦尔也不得不佩服杜根的魄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英军少校,竟然真的敢当眾绞死自己的士兵,先前的侥倖心理,瞬间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英军士兵们也认真起来,知道自己的长官不是开玩笑的,心中暗暗警醒,再也不敢轻易触犯禁令。
经此一事,杜根的威严彻底树立起来。
村民们再也不敢轻视他的规矩,开始安分守己,主动配合维持会的徵税与安置工作。
英军士兵也严守纪律,不敢再肆意欺压村民,奥马拉齐镇及周边的秩序,渐渐稳定下来。
安全村的建设进度也大幅加快,瞭望塔、柵栏、壕沟相继完工,村民们被分批安置进安全村,身份木牌的发放与查验工作,也在有序推进。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杜根便带著梅加瓦、汤姆、乔佛利,以及五名英军士兵、十名联防队队员,前往奥马拉齐镇內巡视。
一方面是检查维持会的工作落实情况,查看村民的安置与安全村的防御部署。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排查潜藏在镇上的游击队,严防他们暗中搞破坏。
街道上,村民们小心翼翼地行走,看到杜根一行人,纷纷躬身避让,眼神中满是敬畏。
维持会的人带著联防队队员,在街道上巡逻,仔细排查可疑人员。他们没有配火枪,都是拿著大木棍或者印度弯刀。
英军士兵则驻守在各个路口,查验过往村民的身份牌,一切都在按杜根的规划运转。
杜根一边走,一边听梅加瓦转达维持会的工作匯报,偶尔停下脚步,对著刚刚建好的柵栏踹上几脚,看看有没有偷工减料。
一行人走到镇西的一条偏僻小巷口时,杜根忽然停下脚步,朝著小巷內望去。
小巷深处,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时不时探出头,观察著街道上的动静,与周围只顾低头走路的村民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留著浓密的八字鬍,另一人则瘦高个,身形单薄,却动作敏捷,手中似乎还藏著什么东西。
“你们!”杜根厉声大喝,瞬间打破了小巷的寧静,“出来!出示你们的身份牌!”
梅加瓦立刻用印地语也喊了一遍。
小巷內的两人听到喊声,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转头就跑。
“站住!”乔佛利立刻带著士兵追了过去。
那个瘦高个忽然从腰间拔出匕首,转身向朝著乔佛利投掷过来。
乔佛利中尉一闪身,躲过了匕首,但是他身边的一个英国士兵却没那么好运,匕首刺进了他的肩膀。
“保护少校!”汤姆大喊,立刻挡在杜根身前,其他英军士兵与联防队队员也迅速反应过来,迅速將杜根围在中间。
呯
乔佛利中尉向那个瘦高个开枪了。
子弹精准击中了瘦高个的胸口。瘦高个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另外几个英国士兵刚要对八字鬍开枪,杜根喊道:“抓活的!”
於是,八字鬍被英国士兵和印度联防队队员围攻。
他身材高大,力气极大,手里的短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法克!”乔佛利中尉见状,怒火中烧,快步上前,向八字鬍的肩膀再次开枪。
呯
八字鬍惨叫一声,肩膀被射穿,身子一晃,手里的短刀也脱了手。
一个英军士兵们趁机冲了上去,一枪托將他砸倒在地,另外几名印度联防队队员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脚,將他制服。
受伤的英军士兵被同伴扶到一旁,乔佛利立刻让人找来军医,为他包扎伤口。
杜根推开围在自己身前的人,走到八字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八字鬍趴在地上,肩膀鲜血直流,却依旧眼神凶狠,死死盯著杜根,嘴里说著杜根听不懂的印地语。
梅加瓦连忙上前,將八字鬍的话翻译成英语,低声对杜根说道:“少校,都是脏话,他在骂您,还说绝不会向您屈服。”
杜根冷笑一声,对乔佛利中尉说道:“中尉,你有办法让他招供吗?”
乔佛利一脸恶意的笑,说道:“长官,你放心,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他连自毒用的是哪只手都会老老实实说出来。”
杜根点了点头,对梅加瓦说道:“梅加瓦,如你所见,游击队的人进了村子,而你们维持会一无所知,村民也没有一个人检举揭发。现在,我当街遇到袭击,还有一名英军士兵受伤……”
梅加瓦开始意识到杜根少校的弦外之音了。
杜根说道:“让所有人在镇中心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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