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晋升上校

    傍晚时分,终於等来了库克中尉。
    门外传来了士兵的通报声:“少校,库克中尉带著客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杜根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已然猜到,库克带来的,应该是阿米尔和他的妹妹。
    很快,库克中尉便带著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印度男子,约莫二十多岁,肩宽腰窄,周身透著一股剽悍的武士气息。
    “少校,这是联防队的阿米尔*瓦穆萨*拉奥小队长。”
    库克中尉做著介绍。
    “少校,向您致敬。”阿米尔行了一个印度礼
    杜根微微頷首。
    阿米尔*瓦穆萨*拉奥为剎帝利种姓的高种姓印度人,他自幼习练武艺,是个標准的传统印度武士,此刻神色恭敬。
    跟在阿米尔*瓦穆萨*拉奥身后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穿著宽鬆的粗布男装,头髮梳得整齐,身形纤细得有些过分,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得不像普通的印度少年,低著头,脸颊微微泛红,显得十分靦腆。
    库克中尉衝著杜根挤眉弄眼,可能是怕双方都尷尬,所以库克中尉没有明说。
    杜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阅女无数的杜根,仅仅看了一眼,便嘴角微勾。
    这哪里是什么男孩,分明是女孩假扮的。
    那纤细的身形、白皙的皮肤和那些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低种姓印度人完全不一样。
    还有低头时不经意露出的脖颈曲线,都藏不住她的女孩模样。
    阿米尔*瓦穆萨*拉奥拉过米莉莎,把她往前推了推。
    “少校,您身边需要一个能伺候您日常生活的人。”
    米莉莎也连忙跟著躬身,刻意压低声音,“少校。”
    话音刚落,脸颊便红得更厉害了,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杜根对视。
    杜根看著她羞涩的模样,对米莉莎很满意。
    “阿米尔先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杜根冲库克和阿米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库克见状,心中顿时鬆了口气,“少校,那么我们不打搅您休息了。”
    说罢,库克拉著阿米尔就离开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杜根特意让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了一顿简单却精致的烛光晚餐。
    烛光摇曳,映得米莉莎的脸庞愈发柔美,她褪去了男装,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印度纱丽,长髮披肩,眉眼间的柔媚再也藏不住,与白天那个靦腆的“男孩”判若两人。
    晚餐间,杜根没有过多追问她的过往,只是隨意閒聊著,米莉莎渐渐放下了拘谨,偶尔抬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与敬畏。
    杜根看著她温婉的模样,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欣然接受了阿米尔的这份“好意”。
    既拉拢了联防队的人心,也能让自己在忙碌的战事之余,得到一丝舒缓。
    晚餐过后,米莉莎为杜根展示了她的瑜伽功夫。
    只见她身姿柔软,动作流畅,无论是高难度的扭转、拉伸,都做得行云流水,身体的柔韧性远超常人,解锁了很多高难度的姿势,让杜根享受到了可以称之为极致的体验。
    绕时杜根穿越之前和穿越之后都的体验,都无法与之相比。
    “印度瑜伽术,果然博大精深。”杜根不得不从心里佩服,是谁发明了这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杜根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臥室,整日与米莉莎相处在一起。
    米莉莎的温柔与体贴,还有她高超的瑜伽功夫,让紧绷已久的杜根,彻底放鬆下来,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第四天的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寧静。一队身著整齐制服的英国骑兵,踏著晨雾,抵达了奥马拉齐镇。
    为首的是一名骑兵上尉,手持康格里芬勋爵的命令,径直前往临时指挥点,寻找杜根。
    此时的杜根,才缓缓从臥室走出,神色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
    骑兵上尉见到杜根,立刻躬身行礼,双手递上命令,语气恭敬地说道:“杜根少校,康格里芬勋爵有令,命属下前来护送游击队首领拉杰,前往班加罗尔接受公开审判;同时,勋爵大人命令您,即刻动身,一同前往班加罗尔述职。”
    杜根接过命令,快速瀏览了一遍。
    康格里芬勋爵对他彻底剿灭马拉塔游击队的功绩,给予了高度评价。
    “我知道了。”杜根收起命令,语气平淡地说道,转头对身边的汤姆吩咐道,“汤姆,我前往班加罗尔期间,奥马拉齐镇的所有事务,依旧由你统筹负责。”
    “遵命,少校!”汤姆躬身应道。
    隨后,杜根又找来了阿米尔*瓦穆萨*拉奥,“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部下,直接归属汤姆中士管理,不在归属维持会管理。”
    隨后,杜根又对汤姆说道:“阿米尔他们,你可以给他们发枪。”
    阿米尔*瓦穆萨*拉奥连忙应下,“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一切安排妥当后,杜根换上了整齐的军官制服,登上了骑兵队准备的马车。
    骑兵上尉下令出发,一队骑兵护送著关押拉杰的囚车,还有杜根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奥马拉齐镇,朝著班加罗尔的方向疾驰而去。
    拉杰被关押在囚笼中,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最严厉的审判,而他的反抗,也早已彻底终结。
    *****
    与偏远的奥马拉齐镇不同,班加罗尔作为英军在南印度的重要据点,经过英国人多年的经营,呈现出一派喧囂而繁华的市井景象,殖民文明与印度本土风情在这里交织碰撞,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
    班加罗尔海拔九百多米,空气乾爽而微凉,远不像德干高原其他地方那么乾热。
    两条主街奇克皮特街与多达皮特街纵横交错,交匯处的多达皮特广场便是这座城市的心臟,人流如织,喧囂不已。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印地语和英语混杂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身著各色服饰的人们穿梭其间,英军士兵穿著整齐的红色制服巡逻。
    印度商人穿著印度服饰,推著满载货物的手推车,高声吆喝著售卖香料、丝绸与手工製品。
    偶尔能看到身著传统服饰的婆罗门祭司,手持念珠,步履庄重地走向街边的寺庙,寺庙的尖顶高耸入云,香火繚绕,隱约能听到虔诚的诵经声
    市井之间,既有英国军官与商人的从容愜意,也有印度平民的忙碌奔波,阶层的差异与文明的碰撞,在这条街道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也印证著这座城市显著的贫富差距。
    马车穿过繁华的市井,最终抵达了英军在班加罗尔的总督府。
    总督府坐落在老城东侧的高地上,视野开阔,与本地人的密集市集隔著一片疏林与阅兵场,划开两个世界。
    建筑是单层欧式殖民风格,四坡屋顶覆著赤红的本地瓦,屋檐宽大,一圈带雕花的深棕色木质迴廊环绕整栋建筑。
    正立面有对称的古典柱式门廊,两级宽阔的石阶通向高大的柚木双开门,门楣上嵌著东印度公司的纹章,在树荫里暗沉沉的。
    府邸被占地极广的花园包裹,外围是一圈齐胸高的碎石矮墙,墙內是修剪整齐的树篱与几何形花圃,种著玫瑰、茉莉与晚香玉,空气里常年浮著甜香,混著青草与湿润泥土的气息。
    花园深处有一座小喷泉,青石池壁,中央立著一尊白色大理石的古典女神像,水流细弱却不停,水声泠泠,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府邸后方隔著一片缓坡,便是乌尔索尔湖,湖水清浅,映著蓝天与岸边的棕櫚树,风过时泛起细碎波纹,送来淡淡的水腥气。
    湖对岸可见稀疏的土坯房与椰林,更远是低矮的灰蓝色山丘,轮廓在薄雾里柔和朦朧。
    氛围上,这里是秩序、权威与隔绝的缩影。
    园內极安静,只有风穿树叶、喷泉滴水与远处阅兵场隱约的军。
    穿红色制服的英国哨兵在大门口与迴廊下笔直站立,步枪上的刺刀反射冷光。
    印度僕役裹著白色长衫,赤脚无声地穿过迴廊,身影谦卑。
    在士兵们的指引下,杜根来到了总督府的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宽敞明亮,墙壁上掛著南印度的军事地图,角落里摆放著精致的欧式家具,桌上放著茶具与信件。
    康格里芬勋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神色愜意,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显然,杜根剿灭游击队的捷报,让他心情大好。
    而在他身边,那张巨大的印度地图前,站著一位背对自己,身著少將制服的男子,正是韦尔斯利少將。
    “杜根少校,我们的英雄。”康格里芬勋爵首先看到杜根,上前给张开双臂就要拥抱杜根。
    杜根则是客气地和这位自己素未谋面的上级拥抱了一下。
    这时候,韦尔斯利少將也转过身来,一面微笑,一面亲手为杜根倒了一杯酒。
    “祝贺你,杜根*康恩贝少校。”
    隨后,韦尔斯利少將笑著抬手示杜根他坐下。
    “很好,非常好!你在奥马拉齐镇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彻底剿灭了马拉塔游击队,不仅稳固了我们在当地的统治,也让我在上级面前赚足了面子,这份功劳,我记下了。”
    杜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多亏了各位將军们的支持,还有士兵们的奋勇作战,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
    韦尔斯利少將对杜根的態度很满意,“杜根少校,你用你的战功证明了你的才华,不光以少胜多,还成功营救了麦肯齐少校,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能,这样的人才,值得重用。”
    隨机,韦尔斯利少將便高声宣布:“我以英军驻印度西南地区指挥官,迈索尔总督的名义,以及国王陛下授予我的权力,擢升杜根*康恩贝少校为上校,这个任命立即生效!”
    杜根大喜,本来升职就在意料之中,不过没想到会跳一级。
    於是,杜根立刻立正敬礼,“感谢长官对我的认可。”
    康格里芬勋爵笑著点了点头,补充道:“杜根上校,你实至名归。如今南印度的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还有不少叛乱势力潜藏,你身上的担子,还很重。”
    韦尔斯利少將同时下达了新的命令:“杜根上校,我命令你,即刻著手將第94步兵团第2营,扩编为第108步兵团。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扩编任务,確保部队战斗力。”
    “扩编?”杜根心想,这里可是印度啊!我上哪里去招那么多欧洲人当兵?要是都招印度的人话……
    就在杜根思索的时候,韦尔斯利少將拉著杜根,来到地图前,手指指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卡奴尔的位置。
    韦尔斯利说道:“卡奴尔位於马拉巴尔海岸,是叛乱势力的重要据点,那里有一座圣安杰洛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叛乱分子盘踞於此,你扩编完成之后,立刻率领第108步兵团,奔赴卡奴尔前线,必须拿下圣安杰洛堡,巩固我们在马拉巴尔海岸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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