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跑步，没有再起什么波澜。
五个三千米，跑了不到一小时。
五个五千米，跑了一个半小时。
五个十千米，跑了將近三个小时。
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夸张。
苏晨跑到后面已经不是在跑了，是在熬。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拔腿，肺里像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腿部的肌肉从酸变成麻，从麻变成钝痛，最后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机械化的交替。
可二十五个人，从下午跑到天黑，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天早就暗了下来，跑道边的路灯也亮了！
没人监督的情况下，练跑步不到半小时就溜去网吧了。
可现在……苏晨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將近六个小时。
无人离场！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吗？
不！
苏晨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天赋！
是意志！是汗水！
......
结束后，眾人都坚持不住了，就地躺下。
苏晨瘫坐在跑道边的草坪上。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在备忘录上记录的每一次的成绩。
五千米，之前的最好成绩是14分29秒！上个月第二周周考跑出来的。
这一次，最好成绩是14分03秒！提了26秒！
主要还是前面跑得太累了，不然应该能更多。
而这一次，郭浩的五千米最佳成绩是...12分54秒！
比他高了整整一分多钟。
苏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十千米，他这次的最好成绩是30分55秒。比之前的31分22秒，只提了27秒！
没办法！跑到后面真的跑不动了。
而郭浩这次的十千米最佳成绩……28分07秒。
比他高了將近三分钟！
显然，郭浩耐力很夸张。
“由於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十千米跑的考核，倒也不知道郭浩的具体成绩。但根据体力推算，肯定在27分30秒以內！甚至有可能接近27分。”
苏晨望著夜空中稀疏的几颗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千米。
一个月！三十秒的差距！
再算上郭浩可能的进步，有可能就是四十秒往上。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速度想提上去，目前有两条並行道。
一是提升无影步！
无影步第九穴，第十穴....
晋升lv4，lv5！
二是提升整体身体素质，修为境界。
霸体诀，明劲诀等等，对他都有实际效果。
“还有张妍这边的，西楚霸王系的神话灵果呢！”
“可即使如此，好像也没有百分百胜率啊。”
“心里突然有点压力了...”
可苏晨睁开眼睛，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但不容易，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哈哈~”
.......
苏晨瘫在草坪上，四肢像灌了铅，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只能闭眼，享受著夜晚的寧静，舒爽。
可他睁开眼，看到两双运动鞋停在面前。
林夕月和张妍。
张妍蹲了下来，左右张望了一眼，確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和夕月姐姐，还有其他五位女生，已经聊了你购买灵果的事。大家都没意见！”
苏晨听到是这事，当即撑著胳膊坐起来，背上还沾著碎草。
“价格呢？”
“两百五十万！”张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稳，但眼神明显在观察他的反应。
苏晨没有立刻回话。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做出沉吟的样子。
两百五十万。
比他预想的要低，甚至低了不少。
他之前在心里估过价。
楚霸王系的神话灵果，市面上少见。
正面效果集中在力量，体质，霸体类功法的跃升上。
而且副作用极少，至少目前已知的记录里，没有恶性案例。
这种品质的灵果，放在正规拍卖会上，四五百万都有人抢著要。
但价格这种事，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不能过於爽快答应。
一来，太爽快容易让对方觉得卖便宜了，心里不平衡。
二来，他確实需要跟家里商量。
三来……
苏晨看了一眼蹲在对面的张妍，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夕月。
两个人都在等他开口，表情不算紧张，但显然也没那么放鬆。
张妍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两百五十万，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这边只能再去聊聊…”
“不是，”苏晨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你这么笨吗？谈神话灵果的价格，好歹要聊效果啊。你是食用者，这都不知道？”
张妍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挠了挠头。
“哦哦，忘了忘了。”
她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一条一条地算。
“第一，穴位开启速度。这周我开了三个穴位，准確来说应该是四个，今晚应该还能再开一个。”
“我之前的正常速度，一周一个半左右。这一周的效率，是之前的三倍左右。”
苏晨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算帐。
神话灵果的效果，一般能持续一个月，有的甚至更长！
即使后面效果下降，按目前的数据保守估算，一个月至少额外开启六到七个穴位。
按市场对天材地宝的评估惯例，一处穴位的加速开启，大概能折算二十五万到三十万。
光是这一项，就值一百五十万往上！
“继续！”苏晨说。
“第二，霸体诀，开山拳等各项武技。”张妍的语气透出一股藏不住的得意，“提升最大的霸体诀，联考前还是第三阶巔峰，我感觉现在第四阶融会贯通，已经接近中段了。按这个进度，一个月內应该能到后段。”
苏晨看得到她的面板，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个提升意味著什么！
霸体诀从第三阶跳到第四阶，不仅仅是熟练度的跨越，更是功法本身的质变。
市面上能加速武技熟练度的宝贝叫悟道果，十万一颗。
但悟道果只能加速熟练，不能提升功法本身的根。
而神话灵果对霸体诀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熟练度，功法品质，身体与功法的契合度，三位一体！
这笔帐，保守算也要两百万上下。
“第三，拳力。”张妍伸出三根手指，“联考的时候我拳力680公斤，现在是816公斤。”
苏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联考时，她的力量科目已经远超满分標准，现在还能再涨136公斤！
这当然不全是灵果的直接效果，霸体诀的提升和穴位的开启也在起作用。
但灵果作为加速器，这个功劳跑不掉！
按拳力提升的幅度折算，五十万是起码的。
“第四，耐力。”张妍想了想，“我之前十千米最好成绩二十八分四十秒，昨天跑进了二十七分五十秒，快了將近一分钟！”
“还有吗？”
“有！”张妍掰著手指继续数，“体力恢復速度，快了15%~20%吧。还有……”
她又说了两样，越说越兴奋，最后双手一摊，做了个总结。
“差不多就这些。怎么样？我算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吧？”
苏晨没说话。
他在心里拉了一张表。
穴位开启速度：一百五十万。
霸体诀跃升：两百万。
拳力提升：五十万。
耐力提升：三十万。
体力恢復、综合体质提升、后续潜力的激活……零零碎碎的其他效果，至少还能算个七十万。
这是神话灵果，且是西楚霸王系的，品质本身就比普通灵果高一档。
再乘个一点五的係数……
七百五十万！已经是拍卖会才能卖出的价格了，很顶端。
张妍不懂这些，但林夕月肯定懂啊！
“你確定卖这个价？”苏晨不由看了看林夕月，又看向张妍，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不会有意见？”
张妍叉著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吧，大家都很好说话的！”
“而且两百五十万不低了，相当於两万五千积分呢。其他五个人，一人能分五十万，能买不少资源了，肯定都满意的。”
“这灵果留在我们手上，反倒很麻烦。真能走正规渠道的话，我们肯定不能卖这么低。”
苏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夕月。
林夕月一直没说话，安静地站在旁边，听著张妍算帐。
此刻察觉到苏晨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確认张妍说的都是实情。
苏晨收回目光。
他心里清楚，250万这个价，对双方来说都不算亏。
对张妍她们来说，灵果留在手上是烫手山芋，能出手变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对苏晨来说，这是一个捡漏的机会！
按市价，这灵果至少值六七百万往上。
两百五十万能拿下，即使考虑到灰色交易的风险溢价，也是血赚！
捡便宜，才是让人心动的关键啊！不然卖六七百万，没得赚，谁会冒风险呢？
这个价，苏晨跟爸妈谈，也会轻鬆不少！
“价格我没意见。”苏晨说，“不过，我建议你们要修炼资源，不要现金。”
张妍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们手里突然出现大量现金，不好解释。买修炼资源就不一样了，丹药吃了就没了，灵材用了就消耗了，查不到。”
张妍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看样子挺熟练的？”
“聪明人，做什么事都很成熟罢了！”苏晨面不改色。
张妍嘖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行！我等下跟她们说，让她们列个清单。灵果等下就给你？”
“不急。”苏晨拍了拍裤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我周日下午放假回去，跟爸妈说一声，再准备你们要的东西。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好，万一你们这几天就被逮了，也牵扯不到我嘛。”
张妍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哈哈，开玩笑的。”
林夕月在旁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时，她才开口道：“如果这颗灵果真是你自用的话，到时候即使被发现，学校也不会太过追究的。不必太担心的。”
“我知道！但她这么笨，她不懂，还胆小嘛。”
张妍叉著腰，不服道：“谁不懂啊！？谁胆小啊！？”
“哈哈~”林夕月也是捂嘴轻笑。
“那就聊到这了，散了吧。”
林夕月轻轻点头：“嗯！”
她刚准备走，却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有了这颗灵果，你真有把握吗？”
苏晨没想到林夕月会问这个，隨即也轻笑道：“哈哈~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不乾没把握的事。”
一旁，张妍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就是！那个郭浩，明明就看不起人嘛！吃了这个果子，狠狠干贏他！”
林夕月犹豫了一下，道：“目前来看，这神话灵果，跟西楚霸王有关。霸体诀等级高，能够闻到香味。如果你闻不到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另一位同学，只是尝了一小口，浑身经脉就发胀，疼痛，还好没造成严重后果。”
“如果不是这原因的话，这第三颗，肯定就队內消化了。”
这关怀，让苏晨感觉还是挺心暖的。
“放心吧！我办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嗯！我就提醒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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