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剑修一途天赋不错的后生晚辈,我基本都见过,这个小傢伙的气息如此陌生,又是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
庐山剑宗的长老心中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放在心上,转头便看向自家弟子去了。
而李崖在此之后,便一心寻觅火精,不去寻他人麻烦,倒也没有人再来找他麻烦。
这独孤城属实是財大气粗,纯阳火气虽不算极其稀罕,可一次拿出如此体量,一般宗门可承受不起。
如今李崖神魂在內,外有纯阳火气涌入,这火气本就有凝聚灵性的奇效。
虽无宸宿天都剑丸专门的祭炼剑诀,此时的状態,李崖便是剑灵。
剑丸每吸纳一分纯阳火气,便是一次祭炼,神魂与剑丸之间的联繫便加深一分。
通体莹白的剑丸逐渐染上一层金色,这是纯阳火气充盈,却未能尽数吸收,便是“吃饱”了的意思。
只要尽数炼化这纯阳火气,剑丸便能回復如初。
早先剑丸靠近火精,仍需要借著龙捲牵扯之力,越到后边,吸收的纯阳火气越多,已经能直接顶著巨大风压游曳,视之如无物。
所过之处,但凡是无主火的纯阳精华,尽数被气吞食乾净。
越是如此,这宸宿天都剑丸的潜力就越让李崖惊嘆,若不是意外撞破先天圣宗,对五狱鐲的布置,这等剑器,自己如何有机会拥有。
两个时辰之后,李崖停下飞行,只因他有些怀疑这龙捲內,是不是施加了须弥神通。
按照剑丸的速度,早该绕著风眼转了好几圈了,可如今这模样,像是仅仅探索了小块区域一般。
加上如今纯阳火气已经充盈剑丸,再也吞不下了。
李崖也不打算在这龙捲处耽搁,都是要衝入龙捲风眼,去瞧瞧那天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远处一件熟悉的法宝出现了。
灵绸为面,玉竹做骨,五彩灵光环绕,正是师父谢道韞的千罗伞。
这伞形法宝本就不以速度为长,多是擅长护持封禁。
这个时候才到,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千罗伞旁边,一柄吴鉤模样的法宝,仗著速度之利,不断戏弄。
见此,李崖悍然出手,三尺长剑光吞吐不停,破空而去。
“叮!”
一身金属断裂的脆响之后,那吴鉤径直断作两截,两截残骸立刻便被龙捲吹走。
李崖出手之后没有停下,他可不敢在师父面前出现,暂时被师父记住这剑丸气息,除非日后不打算用这剑丸了。
而在大殿中的谢道韞重重鬆了口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吴鉤样式的法宝,似乎是见到这是女主法宝,便纠缠不休。
那道无名剑光,將那烦人的傢伙给斩断,真是解气。
只可惜没能和那剑光之主道谢。
剑丸飞行极快,不多时便到了风眼附近,只见数十样法宝竟守著风眼,一同围困绞杀。
李崖不解,看这些法宝的气息,其主人明显修为不低,为何能联合在一起。
可究其原因,离不开一个钱字。
李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现自然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以至於在城內的各处赌坊內,这剑丸下注的人变多了,排名不断抬高。
这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剑丸排名变高,自然是將其他人挤了下来,这赔率就变了。
有些赌坊,手段不可谓不厉害,竟能联繫参加斗宝的修士,並且让他们心甘情愿,齐齐蹲守在风眼四周,埋伏那些打乱赌坊布置的修士。
而现在他们的主要目標,便是狙击各个赌坊的名单上,那些异军突起的法宝。
李崖自然也在其中,他此刻正隱匿在火精中静静观察。
眼见这些法宝正欲围剿一方印璽,防线有些疏漏,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机会。
若是单打独斗,他自是不惧,毕竟宸宿天都剑丸品秩极高,还有自个神魂充当剑灵。
可要是被这些法宝围困住,难保会出现什么差池,剑丸受损还是小事,神魂有伤那便是天大难题了。
那方印璽也不是什么普通法宝,一时间这些法宝居然困不住他,反倒被他拖拽得走。
“苍啷!”
李崖催动剑丸,发出一声凌厉剑鸣,剑光吞吐不止,朝著印璽方向,呼啸而去,气势惊人,摄人心魄。
见此情形,这些拦路虎不得不分出人手,应付李崖。
眼看双方就要撞在一块,剑丸轨跡一降,收敛所有声势,速度陡然提高。
越过封锁,朝著无人看守的风眼而去。
压力骤然减轻的印璽,顿时冲开包围,直直衝进风眼。
风眼中,无风火交织的景象,亦无滚滚热浪,火属灵气充裕。
若是不看这一干法宝飞剑,倒也算是一派祥和景象。
李崖心中疑竇丛生,这些早一步进入风眼的傢伙,怎么一个个停滯不前。
自然不会是好心等一下后来者,只怕是前边有大恐怖,让他们不敢寸进。
龙捲顶部,是火焰最为猛烈的地方,烈火受风势裹挟,冲天而起,与天河激流撞在一块。
“轰隆隆!”
水火交织,似有雷霆自虚空生成,火焰將天河之水蒸腾成无尽水汽。
纯阴清气与纯阳火精碰撞,瞬间互相湮灭,將四周空间扭曲,炸裂出一道道裂缝,將河水吸入其中。
“原来是这回事儿,这一个个被这空间裂隙给嚇住了!”
面对如此水火交织的恐怖之地,並非没有心思縝密的修士。
相反,不少修士都猜得清楚,这独孤城不会自毁招牌,这是斗宝而不是毁宝。
即便是如此,眾人都不愿自己第一个去淌这水。
赌对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没赌对呢,那又该如何。
李崖神魂在此,感受自然会更加清晰不少。
灵枢洞天扩宽时,空间碎裂有弥合的场景不是没见过。
两者之间却不一样,如今这场景却没有那股子感觉。
李崖与方寸螺休戚相关,自是无形中有了些许对方的特质。
如今他对空间有种敏锐感知。
只是片刻思索之后,李崖便开始蓄力。
而后一骑绝尘,衝出风眼,没入那水火交织之地。
这副决绝样子,顿时让徘徊於此的庐山剑宗弟子一阵羞愧。
为首的一飞剑顿时向同门神念传信。
“诸位师弟,方才那位剑修当真是决绝,某自愧不如。”
“吾等剑修,不说如何剑气冲斗牛,各有缘法,不可强求,可我等挥剑前行都不敢,岂不愧对剑修二字。”
“某不愿让那位道友专美於前,庐山剑宗弟子,若有胆气者,隨我。”
“起剑!”
瞬间,六柄飞剑齐齐化作长虹,撞入那水火交织之地。
李崖只感觉正穿行在一层粘稠淤泥中一般,半晌才得以出来。
周遭没有在风眼见到的恐怖景象,有的只有十团雷浆。
最大的一团,自动朝著李崖落下。
李崖能感受到剑丸对这雷浆的渴望,他这十日恶补常识,也见到过此物的记载。
此雷浆非是雷霆液化成的浆水,而是大修为者自春雷之中摄取雷霆,加上诸多灵物炼製而成。
雷浆炼製保存皆不是易事,非紫府修士不可。
春雷响,万物生。
春雷本就象徵无尽生机,若是说纯阳火精可凝聚法宝灵性,那这雷浆便是直接催生灵性。
雷浆没入剑丸,整个剑丸开始剧烈颤抖,而后便没了动静。
隨后到来的庐山剑宗等人,见到落下的雷浆也都无比震惊。
直到后边又来了三样法宝,十团雷浆各有归属。
此处幻境消散,方才的景象尽数投在水幕之上。
庐山剑宗长老立刻发出巨大笑声。
“独孤一方,你的人情我青松记住了。”
这独孤一方隔空摆手,说道:“青松剑仙,不必客气,你庐山剑宗弟子们能得这雷浆,是他们的机缘所在,不碍事的。”
“你不认是你的事,我认是我的事。”
青松的话重重打在诸多宗门的脸上,十份雷浆,庐山剑宗就得了六份。
纷纷气愤於自家弟子如此畏缩不前。
不怪眾人气愤,这时间天雷每年均有定数,总体不会有多大变化。
今年若是南边天雷密集,北边就会少些,反之亦然。
修士炼製法宝或是修炼雷法,用到天雷时,均要按白玉京规矩摄取,不能无所顾忌。
取雷只取丰雷,且不能影响本地气候,若遇贫雷,不仅不能摄取,
还得掏出自家储备,壮大这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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