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女眉眼含春,唇边带笑,只一个探身的动作,便让马车周边的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胡喜媚踩著车辕款款而下,异香四溢,每一步都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伯邑考立在姬昌身侧,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钻入鼻腔,脑中竟是一白。
他心志坚韧远超常人,可饶是如此,也足足恍惚了一息才回过神来,不由面色微变,皱眉看向那女子。
姬昌本是欣赏,但那股幽香涌入鼻腔,脑中一白,却已彻底怔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胡喜媚,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再从唇角滑到腰肢,喉结上下滚动。
伯邑考见父亲如此失態,连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见姬昌居然纹丝不动,伯邑考只得加重力道,在父亲臂上轻轻一掐。
姬昌这才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飘:“姜……姜大夫,此是何意?”
姜子牙见他揣著明白装糊涂,眉头微皱,只一瞬便舒展开来,正色道:
“此女乃是老夫昨日偶遇,得天道感应,与侯爷有缘,合该由此女凑足侯爷百子之兆。”
姬昌喉头又是一滚。
他的手微微哆嗦著拢进袖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眼时已是一派庄重之色,整了整衣冠,对姜子牙郑重一拜:
“姬昌拜谢姜大夫大恩,日后定有厚报。”
“侯爷言重了。”
胡喜媚適时上前,盈盈一福,那声音娇滴滴的,像泡了蜜的羽毛在人心尖上搔:
“奴家胡喜媚,望侯爷怜惜。”
姬昌眼角跳了跳,血气方刚的年纪早过去不知多少年了,可此刻他只觉体內像点了一把火,烧得口乾舌燥。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面上仍是那副沉稳模样,沉声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出发吧。”
又对姜子牙拱手一揖,转身看向胡喜媚,“汝与本侯共乘一车,贴身服侍本侯。”
“是,侯爷。”
胡喜媚嫣然一笑,扭著腰肢隨姬昌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那道让人心神不寧的身影。
伯邑考对著姜子牙躬身一礼,眉头却仍拧著,看向那辆摇摇晃晃的马车,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
姜子牙立在原地,目送姬昌的车队远去。
车帘偶被风掀起一角,传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娇笑。
他嘆了口气,不知今日之举,究竟是善、是恶?
大师兄又为何有此安排?
玉柱洞中,云中子收回仙豆视野,欣然一笑。
姬昌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此事亦有记载。
彼时他以为是姬昌自污以安帝心,如今看来,这相女童一事,恐怕也不全是演戏。
而那幽香只是放大人的欲望而已。
看向西方:你西方教意欲以妲己入宫祸乱朝纲,那贫道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妲己能乱成汤六百年江山,胡喜媚这重塑肉身、习得魅惑之术的九头雉鸡精,折你西岐气运,总不难。
————
太华山,云霄洞。
却说赤精子盘坐蒲团之上,只觉心神愈发不安。
他自身杀劫不算太重,一个徒弟便可应对。
可昔日老师曾言,待到收徒之际,自会心血来潮。
如今封神大战已然开场,药师、石磯先后上榜,他却毫无感应。
反倒是三尸神不停示警,一股直觉愈发强烈,若再不收徒,此次大劫几万年苦修將如水中之月,自身也难免化为灰灰。
他坐不住了,驾起祥云往崑崙山而去,到了玉虚宫门口,却只见白鹤童子守在那里。
“师侄,老师可在?”
白鹤童子稽首道:
“师祖曾言,赤精子师叔若来,告知可往朝歌一行。”
赤精子闻言一愣,朝歌?
他的弟子竟在朝歌?
莫非也是如其他师弟的弟子一般,是个高官之子?
他从袖中摸出一粒仙丹递了过去,白鹤童子喜笑顏开地接过。
而玉虚宫內,元始天尊自是知晓门外一切。
只见此刻元始天尊紧皱眉头,带著埋怨看向三十三重天方向。
朝歌城。
赤精子虽以仙法遮盖了自身气息,可执念尸本就最擅隱匿,以己度人,发现他实在不难。
云中子透过执念尸双眼,远远缀在赤精子身后,心中好奇,这赤精子不好好在洞府静诵《黄庭》,跑来朝歌做甚?
此人修为已至太乙玄仙后期,且斩恶尸寄託於紫綬仙衣之上,只待斩却善尸便可直入大罗金仙。
如今仙豆档次太低,若是时刻监视必被察觉。
无奈之下,执念尸只得周身里三层外三层裹著各仙法力,又套著清净结界与惑仙阵,不远不近地亲自跟著。
说来也怪,赤精子整日隱匿身形,在各路高官府邸、皇亲国戚乃至富商豪绅的宅院中进进出出,却从不与人交谈,也不取任何物件,只是看一圈便走。
一日復一日,越跑越快,越跑越急。
只是两人都没察觉,在他们身后,另有一朵金色莲花无声绽放,比执念尸跟得更近、更急。
这日,殷郊携殷洪出城游玩。
两位殿下久居宫中,难得有机会出来透气。
准备先去太师府拜会闻仲,再去姜子牙府上盘桓片刻,代表王室慰问一番,此举亦是帝辛所授。
毕竟要不了多久,姜子牙便將奉命前往冀州,协同冀州侯苏护平叛。
便在殷郊殷洪踏出宫门的那一瞬。
赤精子忽然浑身一颤,心血来潮。
那股感觉极弱,仿佛隨时都轻轻一口气便可褪去。
他大喜过望,竟激动得脱口而出:“哈哈,贫道机缘来了!”
惹得周围百姓面面相覷,四处搜寻声音来源。
只见赤精子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那股感应的方向直衝而去。
执念尸与那朵金莲哪敢怠慢,同时发力跟上。
赤精子这一衝又快又急,两人竟是险些追丟。
所幸朝歌城不算大,不多时,赤精子已落定身形,站在了殷洪面前。
他整了整衣冠,將激动之色压下,换上一副庄重面容,现身后朗声道:
“贫道乃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是也。”
只见周围士兵迅速围了过来,殷郊不愧为兄长,跨前一步,將弟弟护在身后。
赤精子见状,面色一怔,看向殷洪赶紧开口:
“你可愿拜贫道为师?对了,贫道师弟,乃是你朝镇国上大夫,姜尚。”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