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就是没有別的意思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晚风带著微微的凉意拂过街道。
    校园风波被远远拋在身后，只剩下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轻轻迴响。
    许墨和宋书言並肩走著。
    少年少女的心中各有心事。
    许墨悄悄侧目，看著身旁安静走著的少女。
    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冷意。
    她似乎很平静，但许墨敏锐地感知到那份熟悉的害羞情绪。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解释？那她会不会误会自己？
    心里有事，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宋书言自然察觉到了身边慢了下来的步伐。
    少女心头一跳，就听到身旁响起了少年的声音。
    “宋书言。”
    许墨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少女的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紧张。
    “那个……下午的时候。”
    许墨说著，就感觉自己的耳朵根开始发烫了。
    “就是，我说是你男朋友那句话……”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就是当时太心急了，脑子一热就，就脱口而出了！纯粹是为了挡他，没別的意思！你……你別往心里去啊！”
    许墨的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
    话音落下，少年胸膛中的帝王引擎再次启动。
    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看宋书言。
    眼神在周围的环境中飘忽著，等待著她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许墨清晰地感知到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澎湃的情绪猛的將他淹没。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只见宋书言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緋红。
    少女垂下眼帘，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头垂得低了些，仿佛要把自己藏起来。
    许墨没有开口。
    晚风似也识趣地安静了片刻，只留下少年擂鼓般的心跳和少女无声的羞意。
    过了好些时候，宋书言的声音才传到耳边。
    “嗯……”
    那声音轻轻的，却也將这件事在两人之间做出了定性。
    就是没有別的意思。
    只是，少女脸上的红晕不会骗人。
    夜色如墨。
    臥室中亮著一盏灯，光晕笼罩著床上的少女。
    宋书言靠在床上，手上拿著手机。
    屏幕上是与许墨的微信对话框。
    两人之间的消息范围限制在日常的问候之中。
    早安。
    晚安。
    我出发了。
    我到了。
    很有礼貌，很克制，没有丝毫逾越的跡象。
    宋书言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明明知道是假的，是情急之下的盾牌，可……
    为什么会反覆想起他说那句话时的模样？
    为什么会因为他急于澄清而感到一丝小小的失落？
    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像未熟的青梅汁，酸涩里裹著一点微弱的回甘。
    少女的双腿在被中蜷起，带动被子发出沙沙的动静。
    发热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膝头，试图驱散这股陌生又扰人的心绪。
    这感觉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宋书言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投向屏幕。
    是许墨。
    少女飞快点开消息。
    许墨：【明天早饭准备想吃什么？】
    看著屏幕上简短的文字，宋书言的心欢快地跳动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结伴上学时，他掰开包子递过来的样子。
    指尖轻轻落下，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宋书言：【想吃包子。】
    消息发送出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的羞意又悄悄爬上了脸颊，但这一次，似乎还多了一丝期待。
    期待他的回覆。
    许墨很快就回了消息：
    【好的，那晚安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宋书言轻轻点了下脑袋，回復道：
    【知道了，晚安。】
    看著屏幕的消息，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酸涩与失落感仿佛被一阵暖风吹散。
    少女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带著这份期待，宋书言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
    闹钟准时响起，宋书言睁开眼。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宋书言今天早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轻快了些。
    宋江淮在见到女儿的时候，总感觉今天的闺女似乎有些不同。
    她好像，很开心？
    “言言，今天心情不错？”
    宋江淮试探著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
    女儿的变化，源头指向谁，他心知肚明。
    宋书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父女俩沉默地走进电梯。
    宋江淮看著电梯按钮，按下了1楼。
    这个动作已经刻入了老父亲的习惯中。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清晨的阳光带著暖意涌进来。
    宋书言率先迈步走出了电梯。
    单元楼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许墨。”
    少女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说话的音量略高了一点点。
    （开心！）
    感知到这股情绪，许墨的脸上隨即露出一抹笑意。
    “早啊！宋书言！宋叔，早上好！”
    宋江淮看著这一幕。
    看著女儿脸上的柔和，在看看那臭小子……
    “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爸再见。”
    宋江淮站在原地，看著女儿和许墨並肩离开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靠！
    想什么东西呢！
    好个屁！
    老父亲啐了自己一口，然后转头就朝楼上走去。
    晨光中，蒸笼掀开的雾气裹著面香扑面而来。
    许墨轻车熟路地扫码付款。
    “喏。”
    他將热腾腾的包子递到宋书言面前：“想要吃那个？”
    宋书言盯著圆润的包子：
    “每个都想吃。”
    “那就一人一半！”
    许墨隨即掏出一个包子，將其慢慢掰开。
    “喏！”
    少女看著少年手心中的包子，伸出手去。
    指尖与指尖在不经意间轻轻相触。
    温热的触感从包子的柔软边缘传递过来。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或退缩。
    宋书言稳稳地接过了那半只温热的包子，许墨的手指也自然地收回。
    那一刻的触碰，自然得像呼吸。
    仿佛晨风拂过发梢，露珠滑落叶片。
    没有多余的心跳加速，也没有刻意的闪躲迴避。
    就只是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