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从牧渊体內缓缓向外扩散,以他为核心,一圈又一圈地渗入脚下的每一寸水域。
漆黑的污水开始鬆动。
那些积年累月的污浊,腐叶、杂质、沉积的阴煞之气。
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化作丝丝黑雾,一点点沉入河底,被金光彻底消解。
整整一夜。
暴雨替他洗刷著地面,他在水底净化著根源。
翌日清晨,雨停了。
老城区的支流,变了。
往日阴森腥臭的死水,今日清澈见底,水面折射出清晨微弱的光,縈绕著淡淡的水汽,盘踞多年的阴冷煞气荡然无存。
沿岸的居民陆陆续续推开窗子,探出脑袋,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条臭水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我寻思著天亮开门一股子腥臭扑来,结果…”
“你们没发现吗?昨晚安安静静的,没有哭声!“一个年迈的大爷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著几十年都消不去的阴鬱。
“这条河,我住了十几年了,每到夜里,水底都有声音……昨晚,第一次没有。”
“河里面的怪物,是没了?”
没人敢答。
只是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了河边,低头盯著那一汪清澈的流水,沉默著。
普通人感知模糊,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周身的压抑之气散了,呼吸都顺了几分。
而沧河市异常处理局的办公楼內。
凌晨三点十七分,值班室的监测仪器骤然炸响。
滴!滴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接连三声急鸣。
值班队员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盯著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脸色瞬间变了。
【检测到异常:老城区人工支流灵异波动归零!】
【c级高危阴煞源——彻底消失!】
【区域阴气消散至80%,持续下降中……】
“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一把抄起了警戒按钮。
三年。
老城区那条支流的落水诡地,足足困了他们三年。
不是没人去解决过,c级诡异,水系属性,极度狡猾,只要打不过就缩回淤泥深处,反覆清剿,反覆復生,耗死了三四个小队,一直是局里悬而未决的存在。
结果现在!
“没人报备行动,没人出手清缴……一夜之间,自愈了?!“
“老城区河流发现新异常,立刻上报,马上派人实地核查!“
水底,牧渊睁开眼睛。
水源书的书页自动翻动,一行金字浮现:
【管辖区域阴煞清理完毕,水质净化完成】
【功德+300】
【香火+2】
他盯著最后那行数字,目光微微一顿。
净化水域也能获得功德?
隨即便明白了。
水是生命之源,一方清水能润泽多少生命,本就是功德之所在。
何况这条死水沟盘踞了三年的c级煞源,沿岸那些年年受阴气侵蚀的居民,如今睡了三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功德,是他们给的。
倒是那两点香火……
大概率是昨夜那对母女。
想到跪在泥地里的孕妇,还有阿月一字一句复述自己说过的话,牧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意念一动,翻开水源书另一页。
【水府兵將·召募】
水卒:香火10
职能:河岸巡哨,清除污秽,维持水域基础秩序
能力:控水入门,可击杀低阶游魂散祟
夜叉:香火100
职能:缉拿作乱水鬼,镇压小股妖物,带队巡逻
能力:力大身坚,水性极佳,近身搏杀强悍,可统领十数水卒
水鬼將:香火500
职能:镇守支流河口,分管河段稳定,统管夜叉水卒小队
能力:凝炼水煞阴气,能以暗流设伏,持基础统兵权
巡河卫:香火1500
职能:巡查主干河道,稽查邪修异类,行刑惩戒犯禁精怪
能力:持水府法令,克制邪祟妖物,可调动辖区全部低阶兵卒
【……】
牧渊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沉。
越沉,越热。
这不是一个人在修行的路,这是一套完整的水府体系,从最低阶的水卒,一直到他看不到尽头的深处。
只要功德够,只要香火足,这条支流最终会变成什么?
他合上书页,压下心头涌起的热意。
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水源书另闢一页,缓缓展开:
【香火抽取·水元素遗泽】
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神。
洛水水君、淮河河伯、长江龙神、黄河水宫——那些掌管各方水系的上古神祗,不知因何彻底消亡,只留下了残存的天赋与法宝,被水源书一一收录封存。
如今,那些残留,可以用香火抽取。
低阶抽取:香火1000起。
牧渊扫了眼自己帐上的两点香火,又看了眼那个“1000”。
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来。”
他语气很平静,眼神却亮著。
目前差一百功德就能进阶九品瀆君,届时將解锁新的专属技能——而这一夜净化水域、昨夜消灭水鬼,这本身不也是一种神跡吗?
香火,迟早会来的。
“真的假的,河神?!就咱们门口那条小水沟?”
老城区,一间逼仄破旧的老房子里,住著一家五口。
江海难以置信地盯著刚从外面进来的媳妇,整个人有点懵。
他媳妇,也就是昨夜挺著大肚子出门倒垃圾的孕妇,名叫陈巧。
此刻她正气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换了身乾净衣裳,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端著热汤,把昨天夜里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骗你干什么。”她瞥了自家男人一眼,“头髮缠我腿腕那一下,我现在想起来还发抖,幸亏那个河神出现,要不然我们娘仨……”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下去,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阿月靠在母亲腿边,小声补了一句:“大哥哥说——吾之水域,邪祟也敢动。”
说这话时,小女孩学著她记忆里那道声音的语气,奶声奶气,却莫名认真。
江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还以为水鬼的事是老人家拿来嚇我们的,没想到……”
“真有的。”陈巧笑了一下,隨即又后怕地皱起眉,“三年了,十几个人都是这么……唉,幸亏昨天那位出现了。”
“那河神……”江海喃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哎不得了啊,咱们路口那条脏水沟突然变清了!”
“真的!昨天还是黑的还臭,今天清得见底,里头还有小鱼!”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著还是黑的……“
“你不信自己去瞧!环城区那边的主流河道还是绿色的,就咱们这段突然清了!说出去谁信?”
“异常局有没有人打电话?这事得上报!”
“早打了,下午派人来查!”
“……难不成,真的有河神?”
一句话出口,周围沉默了一瞬。
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炸开来。
屋子里,江海和陈巧对视了一眼。
陈巧眼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骄傲,是某种更沉的感激,和確认。
江海站起来,一把抓起摆在家里菩萨面前的三根香,转身就往门外跑。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拜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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