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天师府那边要不先去一下?”
......
“魏拓那边,我过去知会一声,没什么问题的。”
......
林福一边驾著车,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著。
在他看来,陆姑娘家就算家世非凡,自家的少爷有一份不错的前程,但那可是大乾正统天师府啊!
就这么谅在那边,是否太失礼了?
更何况,魏拓那小子何德何能?
陆青被这小老头嘀咕的有些烦了,只得回了一句:
“不碍事的。”
至於其他,他也不想过多解释。
陆萍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甚至这一次的天师府巡查,陆萍也提前和陆青说过,她不会现身照面,免得被太行妖山摸了过来。
陆青琢磨了几次,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恐怕天师府內,也不是铁板一块,否则陆萍何以如此防范?
不过陆萍也说的清楚,他已入刑妖府,若是这一次天师府巡查,有意为难,也无需忌讳。
刑妖府可不惧天师府!
甚至当下天枢府的天,还是刑妖府的府君在撑!
这番话陆青也从狼妖將的记忆中得到了印证。
太行妖山忌惮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刑妖府君。
內心里他们都在盼著那位刑妖府君,陷入崩溃,从而血食一番天枢府。
毕竟自从那位刑妖府君崛起后,太行妖山已经许多年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血祭了。
有了这杆大旗,陆青自然无需再有许多的顾忌。
天师府的巡查,若都是这种气量,那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
魏家。
地处城西以南。
魏然和魏拓两兄弟,並未分家。
两人虽然同在玄青观当差,但上有青云子为了点窍,搜刮银钱购买大药,下有林文,王风吃下大头挥霍,说到底两人的家底並不厚。
不过因为魏然圆滑,倒也攛了一处不错的院子。
儘管不大,但住在两户人家,还是绰绰有余。
昨日虽然临时改了婚期,但魏,孟两家本也没什么亲戚,很多结婚的物件本就由魏拓的老娘和嫂嫂准备好,原本是要和方家娘子结婚用的,如今也不用临时准备。
玄青观的诸多弟子,也因为魏家兄弟,是陆爷眼前红人的缘故,从昨日接到信息后,就主动忙前忙后。
一来二去,这婚礼也举办的热热闹闹。
城內想要结交陆青的豪绅,入不得竹苑的门,这几日也打听了魏家兄弟在陆青麾下奔走之事。
今日魏拓大婚,虽然没收到请帖,但一大早魏家的门口,还是排满了前来送贺礼的车马。
魏家老娘端坐高堂,周围围著恭贺的乡里乡亲,喜不胜收。
魏然忙前忙后,招呼著宾客。
眸光却一直望著街口,他在等待陆青的到来,以便第一时间进行迎接。
至於魏拓则骑著骏马,带著迎亲的队伍早早的前去孟塘村迎娶孟花儿。
魏家喜气洋洋,只待新郎新娘回返,拜堂成亲。
“真不愧是那位陆爷的头號狗腿,结个婚,全城一半的富绅都来恭贺,这贺礼都收的手软了吧?”
街角一个头戴纶巾的中年书生,面露几分讥讽,轻声喃道。
在他身旁,一个手持算盘,鼓弄著半天的帐房先生,闻言抬头附和道:
“听说前几日去竹苑的拜礼更多,这位陆爷一个不落全收下了,少说也有万两银子。
他对这魏家兄弟倒是不错,自己贪够了,现在又让这魏家兄弟,临时举办一个婚礼继续收礼。
果然不愧是替河神举办过婚礼的人,这收礼都是师出有名啊。
佩服!”
嘴上这般说著,帐房先生的脸上却带著鄙夷,说罢瞧了中年书生一眼,问道:
“常佑,二爷真要收这样的人?”
中年书生手中的摺扇一顿,眸光在魏然身上收回,轻道:
“那得看这位陆爷识不识相了,能斩了四九晋升妖胎的花坊姥姥,儘管潜力已尽,也算得上不错的实力了。”
“韩司戈那边会同意?房彦和郭牧那边似乎去请那位陆爷了。”
“同不同意又能如何?有白令山收集的供词,再加上魏家兄弟的指认,就算做不实那位陆爷的罪名,也能污了他的路途。
一个最多五九晋升的命胎,本就潜力已绝,韩司戈还能为他得罪二爷?”
黄坤收起算盘,望向街口。
“那等魏拓回来,就拿下,还是等他办完婚礼?”
常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哪是什么婚礼?不是为了敛財吗?直接带走就是,房彦他们估计已经在请那位陆爷了,我们要儘快拿到这两兄弟的指认供词。”
“也好!”
常坤认可的点了点头,两人把守住了街口。
没过多久,城南的街口传来一阵锣鼓之声。
本著不走回头的习俗,迎亲的队伍从城西出,在孟塘村接到孟花儿后,转向了城南,从城南的藉口返回了魏家宅院。
魏拓身著喜服骑著一匹骏马,喜气洋洋的穿街而行,后方跟著一顶喜轿。
城內的孩子们,簇拥在喜轿四周,討要著喜糖。
魏拓早有准备,迎亲的队伍不断的向著孩童们拋洒著喜糖,分享著喜悦。
抢到喜糖的孩子们高兴不已,学著大人,对著队伍说著吉祥话,听得魏拓更是高兴,忍不住自己抓起喜糖拋洒了起来。
魏然见状,拍了拍脑袋。
暗骂了魏拓一句:没脑子。
哪有新郎自己洒喜糖的?
隨后快步迎上前,梳理起人群,以免被人群围上,误了吉时。
只是还未靠近,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还未看清来人,就感到肩膀一沉,耳畔同时响起一句:
“別动,天师府巡查。”
魏然一听这话,面色陡然剧变。
陆爷不是要去天枢府高升了吗?
怎么现在还会有天师府巡查?
难道不是高升,是跑路?
魏然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道羽扇纶巾的身影出现在迎亲队伍前头,挡住了路。
眾人还以为是討赏的落魄书生,迎上去想要给安抚。
却见书生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印,开口轻道:
“魏拓,我乃天师府巡查常佑,林文之事,需要你配合调查一番,跟我走一趟吧。”
魏拓闻言,面色一变。
四周的喜庆也好似按下了暂停键,变得死寂下来。
眾人脸上尽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正在此时,魏拓瞧见了站在原地的魏然,对方的身边同样站著一位神情倨傲的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席捲全身。
对方是为了陆爷而来,而且来者不善!
他想不明白其中的端倪,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拖延一些时间,眸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中一个玄青观的弟子点了点头,隨后退隱在人群中。
魏拓这才翻身下马,对著常佑拱手道:
“常大人,今日是我娶亲之日,可否等我拜完堂后,再......”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常佑挥手打断。
魏拓示意玄青观弟子离开,他看在眼里,但他並不在乎,不过是一群凡俗而已,一如眼前的魏拓。
对方真成亲也好,为敛財也罢,他同样不在乎。
他要的是魏家兄弟指认林文的口供!
神情肃穆,眸含冷冽。
“不知所谓,待罪之身,还敢让天师府等?”
说话间,常佑身形一动,驀地出现在魏拓身前,手臂一抬,就要攥向魏拓的脖颈。
四周的人群响起譁然,天师府这位大人的话,信息量巨大,陆爷扫平妖祸,魏家两兄弟正是如日中天,此刻听这意思,竟然有罪?
花轿中的孟花儿也觉得心中一紧。
只是她顾不得有罪无罪,也顾不得婚嫁的礼仪忌讳,一抬轿帘,焦急喊道:
“夫君!”
喊话间就要走下轿子,奔向魏拓。
轿旁的媒婆因为太过震惊常佑的话,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阻拦。
魏拓听到孟花儿的呼喊,也感到一阵心焦,有心动身后撤,但常佑的手,却无从躲避,封死了他全部的退路。
“还敢反抗?”
常佑眸光一冷,脚下一动,准备踢断魏拓的腿骨。
但下一刻,常佑却突感脚重千钧,甚至连手臂也是如此。
他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心中骇然,余光瞥见身侧一道青色锦袍的身影,紧接著常佑感到右肩一沉,“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肩骨碎裂。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狰狞几分,想要呼喊却开不了口。
来人一挥衣袖,孟花儿的身形在踏地前倒坐回轿子。
惊慌的魏拓,这才看清了来人,脸上一喜,失声道:
“陆爷,您来了!”
陆青手臂搭在常佑肩头,点了点头。
“婚礼继续,先带孟花儿拜堂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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