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裁判的声音再次响彻武殿。
“舜江书院刘弘!建寧书院李倓!”
“上场!”
刘弘从亭廊里走出来,穿过人群,在擂台中央站定,目光平静地看著擂台另一侧。
李倓也从休息区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和白瑶儿一战中寒气入体,虽然服了丹药,但体內残留的寒意不是一时半刻能驱散的,不过步伐依然沉稳。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刘弘看著李倓苍白的脸色:“你要不要再歇歇?”
“歇不了。”
李倓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坚定,顿了顿:
“我怕歇了,就没有这么自信了。”
“如此,那就不歇了。”
刘弘抱了抱拳:
“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李倓也抱了抱拳。
裁判举起手,猛地挥下:
“比赛开始!”
铜锣响!
李倓瞬间出手,他的剑出鞘极快,双手握剑,剑刃从上方劈下,一道浓烈的剑气从剑刃上喷薄而出,像一块血红色的陨石,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刘弘。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擂台的地面上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整个擂台仿佛燃烧起来,到处都是狂暴的气流,吹得台下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剑,李倓倾尽了全力,不打算给刘弘任何喘息的机会,要在一招之內將他轰出擂台。
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一招定胜负?
难道两人的比赛在第一波就会结束吗?
刘弘没有退,面对李倓倾尽全力的一剑,选择了迎上去。
双脚在擂台上一蹬,迎著那道血红色的剑气冲了过去。
刘弘右拳握紧,明王诀第三层的血气在拳面上凝聚,金色的光泽亮得刺眼。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血气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
刘弘硬扛著剑气,一拳轰出。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擂台猛烈地嗡鸣起来,像大海中的扁舟顛簸不定。
剑气在刘弘的拳面上炸开,血红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擂台上空炸开一团巨大的光球。
气浪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擂台边缘的木桩被震裂了好几根,碎木飞溅。
台下的人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闭上了眼睛。
五六道剑气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炸开,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
余波从擂台散开,碎石和冰晶在空中飞舞。
当气浪终於散去之后,刘弘的身形重新浮现在眾人眼前。他在擂台上微微后退了两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是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李倓微微变了脸色——这一击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本以为这一剑至少能把刘弘震退数步,甚至直接轰下擂台。
但刘弘居然凭藉炼体之力硬生生地抵住了这一击,只退了两步。
两人交手的剎那,李倓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击中刘弘身体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磨掉了。
自己的十成灵力,至少有一两成在击中刘弘的瞬间消失了,像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好强大的抗打击能力!”王林站在人群中,不可思议地惊嘆道。
他的寂灭指曾经在刘弘身上留下过无数指印,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刘弘的骨骼和肌肉足够坚硬。
直到今天看到李倓的剑气被刘弘的身体吸收,王林才明白,刘弘的抗打击能力不只是“硬”,而是“韧”。
刘弘的身体像一块海绵,能吸收对手的攻击力,將其化解於无形。
在王林、叶凡、云薇这些顶尖高手眼中,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李倓释放的剑气中有接近两成的灵力在击中刘弘的瞬间被他硬生生地吸收掉了。
这种抗打击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我还是看错了。”
叶凡精神大振,目光紧紧地盯著擂台:
“这一局,刘弘未必就不能和李倓抗衡。”
叶凡之前觉得李倓的破空剑术太强了,节奏掌控太完美了,刘弘可能会被压制。
但现在看到刘弘能硬扛李倓的全力一击,他的看法彻底改变了。如果刘弘能够靠身体的强度抵抗掉李倓两成的力量,那么两人的战斗就等於重回了同一水平线。
打进决赛的几十个人对这场战斗的看法也顿时改观,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轰轰轰——擂台上,刘弘和李倓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猎猎的狂风发出刺耳的锐啸,席捲全场。两道人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影子在擂台上碰撞、分开、再碰撞。
两人的战斗技艺都接近巔峰,出手极快,变招极准,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李倓的破空剑术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刘弘的长拳带著血气和金光,每一拳都沉重如山。
灵气在擂台上炸开,一团团强劲的灵力如烟花般绽放,照亮了整个武殿。
擂台在嘎吱嘎吱地震动,越来越强烈。
裁判不得不將灵力灌注到脚下,牢牢地镇住擂台,防止擂台被两人的力量震塌。
裁判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在武殿当了几十年的裁判,主持过无数场比赛,但像刘弘和李倓这样势均力敌的对决,他也少见。
台下,云薇站在人群中,双手攥著衣角,著急地看著台上。她的战斗经验丰富,但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了,只能看到两团光影在纠缠。
“怎么样?谁能贏?”她忍不住转头问身边的白瑶儿。
白瑶儿看著擂台,目光平静而专注。她看了几息:
“他们两个都在试图控制对方的节奏。”
云薇愣了一下:“节奏?”
白瑶儿点了点头。
“论实力,不管刘弘还是李倓,都没有我强。但他们在战斗技巧上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刘弘正在捕捉李倓的节奏,李倓同样也在试图操控刘弘的节奏。他们两个对战斗技巧的理解都在伯仲之间,两个人想控制对方都不容易。”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来,刘弘和李倓这场战斗的惊心动魄之处不在於力量的碰撞,而在於节奏的爭夺。
不管是捕捉节奏还是操纵节奏,这些都不是普通修士能接触的层次。在许多人还在依样画葫芦地学习技法、神通的时候,刘弘和李倓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人。
这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顶尖对决。
“这两个傢伙太变態了!”
台下其他修士眼角抽搐了两下,忍不住叫道。
“节奏”这种东西,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在大部分修士还在凭本能战斗、凭经验判断、凭直觉出手的时候,刘弘和李倓的战斗就已经超出了这个层次。
他们在用自己的节奏去覆盖对手的节奏,用自己的意志去操控对手的意志。
台下修士在观看的时候,尝试著把自己代入他们的角色,结果发现——不管是面对刘弘还是面对李倓,自己都不可能坚持太久。
甚至有一种不由自主地隨著对方“走”的感觉,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非常令人不舒服,好像你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人牵著鼻子走。
“是啊,科举歷届打进前三的没有一个弱角色。”
另一名进入复试的考生感嘆道:
“就凭他们两个现在展现的这一手,除了白瑶儿、冯素月,其他根本没人镇压得了他们。”
这一届科举有近万名考生,但真正掌握了战斗节奏的,也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他们两个,谁控制了对方的节奏,谁就贏了。”
王林站在人群中,也忍不住感慨道。
他曾经被刘弘用节奏压制过,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节奏的重要性。刘弘不是力量最强的,不是速度最快的,不是技巧最精妙的,但他能在你最不舒服的时候出手,在你最薄弱的时候攻击,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变招。
这就是节奏。
而李倓的破空剑术,同样是节奏控制的大师。他用剑气的啸声製造干扰,用气流的扰动製造迷惑,用节奏的变化製造破绽。
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都在爭夺同一个东西——战斗的主导权。
擂台上的战斗远比台下观眾看到的激烈。
刘弘的脑海在全力运转,无数的虚影在脑海里变幻,每一招都是李倓使出的招式,而同时,他还要应对李倓新的攻击。
刘弘的神识全力展开,捕捉著李倓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臂、每一次出剑,试图分析出李倓出手的规律,找出他节奏中的破绽。
然而以李倓的天赋,又哪里是这般容易的事情。
李倓的出手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节奏可言,他的快慢变化毫无徵兆,他的强弱转换毫无规律。
刘弘好几次试图打乱李倓的出手,但统统都失败了。
“要想在节奏上击败他,绝非易事。”刘弘心中暗暗道。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白瑶儿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她肯定是明白,要想战胜李倓,不能在节奏上和他纠缠,只能在力量上直接碾压他。
异灵根赋能的功法力量,足以无视一切节奏。
但刘弘不是异灵根,他没有白瑶儿那种一力降十会的能力。必须在节奏上和这个领域的大师一较高下。
刘弘感觉到要战胜李倓困难重重,而李倓的感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战斗方式大成以后,李倓运筹帷幄,將对手的节奏操控在自己手中,让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让他什么时候停手就停手,什么时候攻击就攻击。
一直以来,李倓都非常享受这种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即便是和白瑶儿的战斗,李倓虽然没有战胜她,但在“操控节奏”这一点上,李倓依然影响到了她——白瑶儿的出手节奏虽然没有被他打乱,但也没有完全摆脱他的干扰。
然而到了刘弘这里,李倓的这一套战斗方式完全没有效果。
李倓试图去干扰、影响刘弘的出手,但刘弘要么直接无视,要么提前躲掉了。
自己的剑气啸声对刘弘没有影响,因为刘弘根本不靠耳朵听;气流扰动对刘弘没有作用,因为刘弘的感知不是靠空气流动。
自己的节奏变化对刘弘没有效果,因为刘弘的节奏本身就是没有节奏。
更糟糕的是,李倓感觉到自己出手已经有些不顺畅了,灵力在运转中出现了细微的滯涩,剑在挥动中出现了细微的延迟。
这分明是刘弘的出手干扰到了他自己的节奏。
刘弘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反过来影响他。
“该死!”李倓心中恨恨道,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李倓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面墙战斗,你打过去,它挡回来;你再打过去,它再挡回来。你打不垮它,它却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你。
“刘弘改变战术了。”
人群中,冯素月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刘弘正在学习李倓的操纵节奏。”
冯素月的目光落在擂台上,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看到刘弘的出手方式在变化,从一开始的正面硬扛,到现在的以巧破巧。
刘弘在用李倓的方式对付李倓。
轰!就在冯素月的注视下,刘弘忽然一拳轰在空处。
这一拳来得毫无徵兆,也毫无缘由。拳面没有击中任何东西,拳风也没有打到任何人。
但李倓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倓往左移动了一步——不是他想要移动,是他不得不移动。
刘弘那一拳轰在空处,封住了他往右闪避的空间,压缩了他的活动范围,逼迫他只能往左移动。
这是节奏控制。
这是刘弘的节奏控制。
刘弘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付自己。
“不可能!”
李倓的心中狠狠地震动了一把。
操纵节奏,说穿了非常简单——就是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使得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操纵的方式有很多种,包括气机感应、气势牵引、血气攻击、直觉预判。
可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困难。
原因很简单,你面对的是活生生的、拥有智慧的人,而不是一条只会屈伸的虫子。
尤其是顶尖的天才,想要操纵他们的战斗节奏更非易事。
刘弘这一拳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已经从李倓看似无规律的战斗中,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些细节规律,甚至直接活学活用,像李倓一样开始操纵节奏。
这个人的学习能力,简直可怕。
“不行,不能再和他这样比拼节奏。”
电光石火间,李倓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念头,瞬间就打定主意,改变贴身的战斗方式。
李倓的身躯一晃,脚尖在擂台上一蹬,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瞬间拉开了和刘弘之间的距离。
“退得好!”
见到李倓改变战术,刘弘不惊反喜。
如果李倓一直跟自己这么纠缠,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倓的节奏控制太强了,自己虽然在学,在模仿,在试图反制,但论在节奏控制上的造诣,毕竟不如浸淫此道多年的李倓。
再纠缠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但李倓退了,拉开了距离。
在远距离上,李倓的破空剑术威力最大,但自己的机动性也最强。
刘弘有自信,在远距离上他至少不会吃亏。
“破空斩!”擂台上,李倓暴喝一声,再次施展绝学。
双手握剑,剑刃高高举起,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了剑刃中,剑身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李倓朝刘弘的方向猛地劈下,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刃上射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刘弘。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强、更快、更狠,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擂台的地面被切开,碎石飞溅。
只听轰隆一声,大地震动,擂台如被一只巨锤砸中,直接塌陷了一部分,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但刘弘早就料到了!
他的身体在李倓举剑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轻身术和御风诀同时激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从剑气的攻击范围中滑了出去。
剑气砸在刘弘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將那个位置炸成了一个深坑,但刘弘已经纵跃到了擂台的另一侧,毫髮无伤。
李倓脸色微变,他本来以为刘弘会像之前一样和他正面硬碰硬,但刘弘居然躲开了。
之前刘弘不是一直用身体硬扛他的剑气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战术了?
“哼!你以为这样就躲得了吗?”李倓目光一寒,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一剑三连”。
这是他破空剑术中的绝技,一剑快过一剑,三剑连环,环环相扣。
第一剑逼对手闪避,第二剑封住对手的退路,第三剑致命一击。
李倓从未在擂台上用过这一招,因为之前的对手没有资格让他用。
对决白瑶儿没使用,因为白瑶儿碾压他。
第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封住了刘弘左侧的退路。
第二剑紧隨而至,剑气从右侧横扫,封住了刘弘右侧的空间。
第三剑,李倓双手握剑,朝刘弘的正面劈下。
这一剑是他最强的一剑,剑刃上的白光亮到了极致,剑身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而发出嗡嗡的颤鸣。
剑气如瀑,从天而降,朝刘弘的头顶砸去。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剑三连,三剑几乎同时到达,左、右、上,三个方向全部被封死。
刘弘无处可躲,无处可退!
必须硬接这一剑!
而硬接李倓的全力一击,就算刘弘的炼体再强,恐怕也扛不住。
李倓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这一剑,他贏定了。
就在第二剑结束、第三剑刚刚起手的那个瞬间——那个极其短暂的、不到十分之一息的间隙——异变突起。
刘弘的目中精光一闪。
他等到了!
李倓的一剑三连,前两剑完美无缺,但第三剑起手的时候,招式中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剑从下往上举起的那个过程中,李倓的胸口有一个短暂的、没有防护的空档。
这个空档太小了,小到大部分修士根本看不到,小到看到了也来不及反应。
但刘弘看到了,而且他一直在等这个空档。
“弹指一挥!”
刘弘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对准了李倓的胸口,弹了一下手指。
轰——一道三色交织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像一支烧红的铁钎,快如闪电。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洞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平地之中起了一阵惊雷,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台下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大到武殿的屋顶被震得簌簌落灰。
那道光芒穿过李倓的剑气,穿过他的灵力护盾,穿过他胸口的衣袍,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胸口上。
李倓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柄巨锤撞中。
那股力量不是从外面撞进来的,是从里面炸开的。
浩然之气的厚重、法理真元的锋利、明王诀血气的狂暴,三股力量在李倓的体內同时爆发,像三把刀在他的胸口搅动。
李倓的身体猛地一震,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旋即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了擂台外面的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李倓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睛看著天空,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衣袍胸口处有一个焦黑的洞,洞的边缘被高温烧得捲曲。他的皮肤上有一个红色的指印,指印周围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擂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著躺在擂台外面的李倓,又看著擂台上站著的刘弘,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李倓施展一剑三连,到刘弘弹指一挥,不过两息的时间。
两息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李倓要贏了;两息之后,李倓躺在擂台外面,刘弘站在擂台上。
战斗结束了。
裁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举起旗子:
“舜江书院,刘弘,胜!”
整个赛场都沸腾了。欢呼声、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武殿。
有人在高喊刘弘的名字,有人在兴奋地討论刚才那一指,有人在拍著身边人的肩膀大声说著什么,但声音太大,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刘弘站在擂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弹指一挥,抽乾了他九成灵力!
李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擂台上的刘弘,看了几息,然后抱了抱拳,也没有说话。
就转过身,穿过人群,走回了休息区。
人群中,王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和寂灭指那么像?!”
刘弘弹指一挥,一击定胜负。
不是他比李倓强,是刘弘抓住了李倓那一瞬间的鬆懈。
高手对决,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亭廊外,叶凡自顾自说了句:“这个傢伙,真的是遇强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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