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机械神教和南区晚餐

    芝加哥南区，加拉哥家。
    【植入基因种子中】
    【……】
    【植入成功】
    【阶段一：第二心臟移植】
    【顾名思义，在你的原始心臟旁植入一颗缩小心臟】
    【它能通过血流量为肌肉提供更多氧气和营养，让你轻鬆突破凡人生理极限！原始心臟破损时，第二心臟能救你一命】
    泰图斯躺在行军床上，瞳孔涣散，他看见一个披著红色教袍的人影。
    字幕不断闪现：
    【第二心臟植入成功！】
    【下面进行阶段二：骨化腺体移植】
    【该器官將移植在你的脑垂体旁边】
    【它能分泌一种特殊的生长激素，当你摄入营养后会促使脑袋骨骼疯狂生长和强化，这会让你身高飆至2米3，你的肋骨会融合成为一块可防弹的厚实骨板】
    泰图斯终於看清眼前人，委实说，这哪算人?
    红色教袍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钢铁机械构成的生化面具，再往下並非脖颈，而是密密麻麻的导线和机械纹理。
    泰图斯闻到鲜血的甜味，好像一块圣代草莓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在被开颅，很想逃，但全身无力。
    【骨化腺体植入成功！】
    【下面进行第三阶段：强力腺体】
    【该腺体將移植在你的胸腔】
    【它会刺激你的肌肉极速发育，从而赋予你超人般的力量，但別想坐享其成，它需要大量的体能训练才能完全被开发】
    泰图斯意识濒临崩溃，自手术开始，他已经断断续续醒来很多次。
    在领取奖励的那一秒，他就像被打了麻药，不，准確的说应该是某种致幻类粉末，不然无法解释这离谱的一幕，他瘫在床上，无法动弹。
    他听见电流声、大钟声和祷告声：
    “机械之神，照看我们的旅行”
    “因为这个宇宙是一个漠然的空白，战爭饥渴地收割著我们的灵魂”
    “並声歌唱，讚美机械之神！”
    ……
    傍晚时分，泰图斯惊醒。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体，更加紧实的肌肉，如古希腊雕塑般美妙。
    他『刷』的一下站起身，听到血液的汹涌声，整个人好像被彻底打开，骨骼大了一倍。
    他微微握拳，奔流的血液携带氧气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老哥，吃饭……”
    伊恩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所看见的是：
    全身肌肉爆炸且热气翻腾，如美队刚改造后大口呼吸；
    身体赤裸，龙脊大开，摆出大卫雕像般艺术度极高的pose；
    刚从西点军校回归，身高暴涨至1米94的全方位加强雷霆大哥！
    伊恩飞快移开视线。
    “oh~what fuck!”
    “老……老哥，你看著都快有tmd两米了。”
    “是我记错了吗，你之前没高我这么多。”
    泰图斯说：
    “生长期嘛。”
    伊恩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老哥，结果正好和他对视上。
    “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伊恩感觉自己脸烫得可怕，关上门，吞咽一下，快步下楼。
    没多久，泰图斯套了件t恤和街头牛仔裤走下一楼，大厅整齐摆放著晚餐，煎得滋滋冒油的spam午餐肉，一堆罐头烤豆子，大块纯白麵包，超市里最廉价的那种，还有一盒橙汁，大概是那种粉末勾兑饮料。
    泰图斯敢说，这顿晚餐绝对不会超过3美刀。
    但他饿得厉害，身体改造后，他对营养需求高得可怕，毕竟，要忙著长身体嘛。
    “大家，开饭了！”
    菲奥娜一边翻最后的一块午餐肉，一边大喊楼上的兄弟姐妹。
    泰图斯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那盘，趁乱拿过旁边一盘又一盘
    等到大家走下楼，一个一个看著空盘子不明所以。
    利普问：
    “菲奥娜，东西呢？”
    “我记得我这周是有好好交钱的。”
    加拉格家每个成员都需要交纳过冬基金，以免他们像小女孩一样死在寒冷的冬季，里面包括他们的饭钱，这是加拉格家族在斩杀线下生存的秘诀。
    以前由泰图斯保存，计算每天的开支，以至於不让大家饿死，自他去西点后，这个重任当仁不让地落在了菲奥娜头上。
    菲奥娜回答：
    “什么什么东西。你以为老娘在和你们玩过家家吗？”
    “好好给老娘坐下，然后……”
    菲奥娜转过身看著一桌空盘子，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伊恩，桌前就两人，总不能是泰图斯吃的吧。
    “伊恩，你把东西全吃了？”
    眾人纷纷注视伊恩。
    目睹全程的伊恩傻眼了：
    “不是我，是泰图斯。”
    “他今天简直像个超人，吃饭一下都没嚼，全程没到半分钟！”
    “你们真没发现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吗？”
    眾人再次看向泰图斯。
    泰图斯打了个嗝，说：
    “抱歉各位，白天练得有点狠，消耗有点大。”
    唇哥利普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健身达人。”
    利普转身要上楼，他要接著帮人写作业赚点小费。
    泰图斯拿出一张百元美刀，绿油油的富兰克林拍在桌上。
    “这个是今天的餐费。”
    利普回头。
    泰图斯又摸出整整十张富兰克林，合计一千美刀，排在桌上。
    “这是我这个月上交的钱。”
    菲奥娜两眼冒金，拿起桌上的钞票不可置信地数了一遍，要知道，家里目前存储的所有过冬基金都没超过一千美刀！
    这意味著加拉格家將终於有了一些喘息空间，至少不用为今年是否要上街乞討而忧心了！
    菲奥娜狠狠抱了一下泰图斯。
    “好样的，加拉格警探！”
    卡尔也扑了过来。
    “大警探，能给我一点小钱买点防身小玩具吗？”
    泰图斯一根手指点在小卡尔额头，他这会才上小学。
    “想都別想。”
    卡尔低头生闷气。
    “但是我答应你，等你成人礼时送你一把超酷的手枪，然后我们去射击场打靶子或者猎场打猎。”
    “wow，cool！”
    卡尔两眼冒金光。
    黛比又扑上前，这会她可爱得像个天使。
    “能给我钱买个娃娃吗，哥哥？”
    黛比是泰图斯最小的妹妹，脸上带点雀斑。
    泰图斯捏了一把哼哼唧唧的黛比，抽出一张钞票递给她。
    卡尔大喊道『不公平』，菲奥娜適时站出来说：『也不看看你要的是什么，黛比要的又是什么？』
    还是小小baby的內个利姆也『咕咕嘎嘎』地叫唤著靠近，伊恩双手抱胸微笑地看著。
    利普远远地看著这一幕，想上前却半天迈不出脚步，最后只是一个人往楼上走去。
    对於晚餐的解决方案，泰图斯提议点外卖，大家一致同意，就连平日节俭的菲奥娜也没有反对。
    对南区来说外卖那该死的运费简直是奢侈，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加拉格一家多了一位大款，值得庆祝！
    外卖后，泰图斯仍没有吃饱，况且他得照顾家人们，吃得很克制，他觉得自己是个无底洞，飢饿感如湿热的温水一直將他包裹。
    因此泰图斯只得独自出门如恶狼般觅食，他走向记忆中一家口碑不错的平民餐馆。
    那里啤酒免费供应，香料和大葱用得很棒且入味，最重要量大管饱，他要用油煎肉肠、牛肉和浓郁的芝士抚慰自己的胃。
    路上晚风凛冽，他不禁回忆起那段断断续续的往事，红袍机械人，机械神教，战锤40k里一个信仰机械神的宗教，他们掌握著帝国最尖端的科技。
    可那不是战锤宇宙的人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真的还是原本的芝加哥吗？
    机械神教和南区加拉格家的晚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泰图斯抬起头，苍穹无限幽深如暮色下波澜不惊的黑海，迎面飘来小雨，模糊了视野，他有点看不清了。
    店门口，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维：
    “您好先生，这里已经满了。”
    “如果您要吃的话，就只能询问那位女士是否愿意拼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