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没开灯,泰图斯在玻璃墙前站定,看不清內部,一片昏暗。
“上午好,莱克特先生?”
“上午好,加拉格警官。”
通过声音,他判断莱克特和他在同一水平线上说话。
突然,灯被打开,骤然一亮,泰图斯心跳慢了半拍,眼前『凭空』出现一个人!
原来泰图斯注视莱克特时,莱克特医生也在一动不动地注视著他。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泰图斯发现,牢房內一乾二净,掛画、书籍、报刊统统不见了,他问道:
“莱克特医生,车里的人是谁,hester mofet仓库里的那辆车?”
“你为什么不问我水牛比尔的事?”
泰图斯嘆了口气,回答:
“因为没有权限,就连现在这个案子警局也想以谋杀案的名义抢走。(文字游戏,部分性质谋杀案不归联邦调查局管,內容过於复杂,故省略。)”
“他们利用完你后,这个案子也不会给你办。”
“或许吧,水牛比尔的资料我可以帮你向上级请示,但现在我们聊聊仓库里的那个人吧。”
莱克特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看见一个完整的人?”
泰图斯摇摇头:
“一颗人头,那是你乾的吗?线索是你提供的,我猜测没有什么莫非小姐,那是你的仓库。”
莱克特冷笑一声:
“vcu(暴力犯罪组)专养你这种蠢货吗?不如让身后的史达琳小姐来问,我看你比她更適合做记录。”
“好了,我们彼此都省省劲,人是我的一个患者杀的。”
泰图斯无视他的挖苦,继续问道:
“是谁?”
“班杰明.拉斯佩尔,一个无聊的患者。”
“无聊?”
“没错,无聊透顶,普通的躁鬱症,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拉斯佩尔告诉你,他杀了……那个谁?”
“他杀了克劳斯,是他告诉我的。”
史达琳探员笔触不断的沙沙声下,莱克特医生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拉斯佩尔是个感伤缠绵的长笛手,他在圣戈地音乐学院教书,当时来了一艘瑞典船,他疯狂地爱上了其中的一个瑞典男人——克劳斯。”
“克劳斯在拉斯佩尔的鼓励下,逃脱了那艘瑞典船,他们躲进森林,脱光衣服,像精灵一样赤条条地狂奔。”
“拉斯佩尔告诉我,克劳斯死於一次性窒息,意外的性窒息。”
莱克特医生嘴角微微上扬:
“但我觉得他骗了我,他只是想別人觉得自己浪漫又危险才这样说,杀死克劳斯的另有其人。”
“是谁?”
莱克特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泰图斯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隨你的便,那我呢?该叫你食人魔先生吗?”
“看来媒体看错你了,你不是『暴力的黑帮探员』而是『无礼的黑帮探员』。”
莱克特继续说道:
“你是否有个酗酒的父亲?”
“没错。”
“他打过你们吗?”
“那倒……几乎没有。”
莱克特停了片刻,继续问道:
“那你恨他吗?你恨你的父亲吗?”
“你是否对他怀恨在心,却又因为他坏的不彻底,混蛋地情有可原而时常……心怀愧疚,不知所措?”
泰图斯回答:
“不恨他,我对他没什么情感,他只是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泰图斯认为这话对弗兰克说完全没毛病,而且弗兰克也只是原身的父亲,並非他的。
“生物意义上的父亲……”汉尼拔被这个词震撼得陷入思索。
泰图斯没有打断莱克特的思索,他不急於此。
因为他来这的主要目的只是让报告有理可据,其次了解点遗忘的细节,他总不能告诉克劳福德他看过原著,所以凶手是野牛比尔,人头是克劳斯吧。
突然,身后的电视自动打开,播放著一个神神叨叨的宗教频道。
莱克特也被打断了,他解释道:
“这是奇尔顿设置的定时播放,定死一个频道,想用这种伎俩折磨我,让我难以入眠。”
“我在这已经很久了,泰图斯,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活著出去,我想要的只是一座远离奇尔顿的监狱,一扇窗,一颗树,一片风景,甚至一滴水。”
“这事儿克劳福德能办到,告诉他——”
莱克特顿了顿说道:
“水牛比尔有栋两层楼的房子。”
“说的跟见过一样。”
对此莱克特医生笑而不答。
泰图斯知道莱克特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全程都在往水牛比尔身上引,他要向克劳福德证明他能轻鬆看透水牛比尔。
而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什么转移监狱,是彻底逃脱。
原著中他就做到了,转移监狱后逃脱的,泰图斯只记得大概,打算之后好好提醒一下狱警看死这傢伙。
……
泰图斯上报情况后,收到克劳福德的传唤。
根据传唤他来到a停机坪,那儿有架『蓝色独木舟』——双引擎飞机。
克劳福德正坐在副驾驶员座位等待,一同行动的除驾驶员外还有史达琳,他和史达琳坐在驾驶舱后。
『砰』的一声关门后,直升机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开始滑行,紧接著泰图斯感到轻微失重,他知道是开始爬升了,加速度让他稳稳地靠在椅子上,蓝色独木舟斜插入云端。
飞机上,克劳福德甩给他俩一份卷宗,封面写著『水牛比尔』四个大字,封皮后面有行文艺范十足的小字,想来引自某本小说:
『你喜欢你的这个蓝色眼睛的男孩吗,死亡先生?』
泰图斯摇摇头,翻开卷宗。
没一会儿,克劳福德开口道:“说说你们的看法。”
史达琳回答:
“凶手习惯四处游走,惯用.38子弹,几乎確定为白种男性,有个自己的小窝。”
“目前已知受害者5人,都是女性但基本排除性犯罪,喜欢剥皮。”
克劳福德换下墨镜,戴上一副双光眼镜:
“现在是6个人了,我们正赶往的地就存放著第六位受害者的遗体。”
克劳福德指望史达琳的法医学位能发挥点作用,他继续说道:
“拋尸地点都在州际公路附近,没有目击证人。”
史达琳想了想问道:
“是否可以根据拋尸地点倒推出他的行动轨跡,或从前一个地点拉网似的往下一个地点搜寻出什么蛛丝马跡?”
泰图斯说:
“肯定没这么简单,他应该会做了一些偽装。”
“看似关联性极强,实则毫无关联的那种。”
克劳福德点点头,惊讶於泰图斯老道的直觉,他说:
“我们將地点、日期输入计算机模擬测试过了,结果简直一团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於第六位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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