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达琳取仪器回来路上不停鼓励自己。
克劳福德希望她提取指纹,以及做一些常规的检查,可她在学校时只给寄的一些断手做过提取,还是在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內,有同学、老师还有教授,给完整的尸体、真实的受害者做提取还从未有过,这是她第一次实战。
她瞧见一个双洗水槽,愣了一下。
她想起母亲在世时父亲清洗带血的警帽,一边冲洗一边平静地对她说:“史达琳去叫弟弟妹妹吃饭,我们会好起来的。”
这段回忆刺痛了她的心,却也让她更加坚强,有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有的人却在用童年治癒一生。
史达琳回到尸体停放室,此刻泰图斯正大声说话:
“先生们!请听我稍微说几句话,请听一下!”
“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处理,你们大老远把她弄到这儿,我知道他们的家人有机会一定会感谢你们,现在请大家出去等待一会。”
很幸运的,大家都变得安静而克制,彼此低声催促著离开。
“干得不错。”克劳福德拍了拍泰图斯的肩膀。
接下来留在停尸房的,只有克劳福德、泰图斯、史达琳、和殯仪馆的阿金医生。
克劳福德在鼻孔下涂了点维克斯擦剂,隨后传给其他人。
史达琳眼神疑惑,不知道这玩意是干啥的。
泰图斯笑了笑,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绿色裹尸袋被拉开,直入灵魂的气味扑面而来,史达琳明白了擦剂的作用。
受害者是位臀部肥大的女性,身长六十七英寸,头部、背部和乳房以下至双膝被剥皮。
克劳福德问:“史达琳,你看见了什么?”
史达琳回答:“她是个城里人,耳朵上有三个耳环洞,还擦了亮闪闪的指甲油,腿部有新长出的细毛,说明她有脱毛的习惯,看样子是蜜蜡脱毛,她把自己打扮得很细致。”
可她的遗体是在和油污水、污祟物、食品袋子泡在一起的静水里发现的,鱼鉤割破了她的大腿。史达琳在心底想。
“两片指甲被掰断了,断在指甲根。”
史达琳小心地为受害者提取指纹,隨后,她用相机拍摄口腔內部照片。
全程没出任何差错,她做得很棒。
照片慢慢显形,她看了一眼,立马道:
“她嘴里有什么东西。”
紧接著,史达琳用镊子將受害者嘴里的异物取出。
克劳福德问:“那是什么,一个豆荚?”
泰图斯眼前一亮,开口道:“我想这是一种虫卵。”
“鬼脸天鹅,只存在於亚洲。”
“凶手在养殖它,应该是从国外引入,人工养殖,养在温室。”
克劳福德问:“你確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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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图斯点点头:“不会错的,我对这方面有研究。”
没错,原著就是这样写的,泰图斯想。
泰图斯问:“前面受害者口腔內是否也有这种虫卵?”
他记得虫卵是条重要线索,想儘可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克劳福德摇摇头:“目前没发现,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注意到这方面,回头我们重新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口,可受害者家属不一定会同意,你知道的,有些已经入土为安了。”
泰图斯点头,无论是出於完成任务的渴望,还是对受害者的怜悯,他都想儘快破案,可他记不得原著最后是如何破案的。
早知道当初就別一个劲盯著拔叔看了,他鬱闷地想。
隨后三人离开殯仪馆,驾驶员开车赶回局里,克劳福德坐在副驾驶,泰图斯和史达琳坐在后排。
克劳福德问:“他们还没把指纹分析出来,现在死者依旧身份不明,说说你们对她的看法。”
“把想到的都说出来,不用犹豫该不该说,是否重要,我来帮你们判断,因为有时候你们忽略的,不以为要的细节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不难看出,克劳福德认为这两位新手並不具备老探员那种对案件的敏锐嗅觉。
史达琳琢磨片刻,回答:“第六位受害者,白种女性,头皮、背部和下躯干被剥皮。”
“已知六位受害者中,她是第一个头部剥皮,第一个胸部枪伤致死,第一个喉咙放有虫卵,还有双肩背部有菱形剥皮。”
泰图斯补充道:“还有烫伤,她后腿肚子有烫伤。”
“我推测是凶手把女孩放在车后备箱垫排气管上时烫伤的,而且是死后造成的。”
“一般只有停止新陈代谢的尸体和老人才会出现这种烫伤。”
“他有一辆封闭的货车,卡车,应该是某种长长的车,反正不是小轿车,小车后备箱基本有覆盖,不会造成这种烫伤。”
克劳福德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是低声琢磨道:
“货车、虫卵、头皮……”
史达琳突然道:“头皮!”
“我记得莱克特医生曾说过水牛比尔会剥头皮,我在之前的审讯记录看见的。”
克劳福德说:“他不知道,这没有依据,他只是在猜测。”
“这很容易,如果比尔真的那样干了,莱克特就可以耀武扬威;如果我们抓到他后依然没发现人被剥头皮,他又可以说,你们在他打算那样干之前抓住了他。”
史达琳愣了愣,“这完全是诡辩。”
紧接著她又说道:“莱克特医生还说过,比尔有栋两层楼的房子。”
她想了想,小声补充道:“你说过『想到的都说出来,不要犹豫该不该说』。”
克劳福德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泰图斯,你怎么看?”
泰图斯回答:“这个很可能是对的,但依旧是他猜测的。”
“六位受害者中,有两位是被吊死的,想要强行吊死一个人是件麻烦事,但如果你把她的头罩住,让她上楼,告诉她去厕所,或者隨便什么理由,等她走到最高一阶时,麻利套个绳套,一脚踹下去,绳套瞬间缩紧,大功告成。”
克劳福德和史达琳诧异地看向泰图斯,眼神不言而喻:你小子说的很有经验嘛。
泰图斯笑道:“没事爱看些卷宗和侦探小说。”
克劳福德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呼机突然响起。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呼机,片刻后,表情愈发严肃,他掛掉了电话。
“第七位受害者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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