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午餐邀请

    “好久不见，比安卡医生！”
    比安卡惊喜地回眸。
    “我可是经常见到你，明星警探泰图斯！”
    泰图斯笑笑，回答：
    “侥倖而已。”
    “照片很漂亮……你和你的搭档。”
    “谢谢。”
    泰图斯不確定该如何和她开口，你该和一个將死之人说些什么呢？
    这就像抉择货架上的德国全脂牛奶还是澳大利亚鲜牛奶一样困难。
    “刚下班吗，值夜班？”
    “嗯。”
    “……”
    短暂的沉默后，泰图斯突然道：
    “抱歉，可以告诉我你的年龄吗，如果觉得冒昧就算了。”
    比安卡疑惑地眨眨眼，回答：
    “没事，我二十八岁。”
    还有五年左右，泰图斯想，或许能为她做些什么。
    “我二十五岁。”
    “嗯……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就是在想多久才能成为你这样伟大的南丁格尔小姐？”
    比安卡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觉得『伟大』这个词莫名使人心酸。
    “那我得好好算算了……”
    “从小父母就让我拼命读书，读了十二年考到名牌医学院。”
    “从本科到医学院一共花了八年，加上现在住院医师培训的两年，满打满算花了二十二年。”
    说到这，比安卡抬起头粲然一笑。
    “主任告诉我，再有五年就能让我接手主治了，也算是要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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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图斯愣了一下，还有五年熬出头吗……
    “怎么样，很惊讶吧？医学生竟然这么难，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自己能坚持下来。”
    “確实佩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放鬆一下？”
    “放鬆……”
    比安卡歪著脑袋，眼眸中一半思考一半迷茫。
    可能这个词汇对於她过於陌生。
    “哪有时间放鬆啊……或许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泰图斯摇摇头，说道：
    “现在不就有吗，今天有空吗？”
    比安卡诧异地看向泰图斯，她说：
    “有啊，怎么你想约姐出去吗？”
    泰图斯点点头：
    “今天正好周末，我打算回家做一次午餐，想试试我的厨艺吗？”
    “哇哦~荣幸之至！”
    於是两人开始一起逛超市，选购午餐食材，比安卡说她喜欢吃西兰花，泰图斯认为西红柿炒蛋才是绝杀，他认真比较购物牌上『土豆』和『大土豆』的区別，回头看见比安卡正倚在推车上发呆，她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
    她说，她喜欢这样推著车，跟在他身后玩。
    一瞬间，泰图斯突然发觉，原来一起购物、逛街、吃饭，一起商量午餐吃什么都可以是很浪漫的事。
    “比安卡，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好哲学的问题，我没想过……可能会尝试些一直不敢做的事，及时行乐嘛，反正都要死了。”
    及时行乐吗……
    “享乐有很多种，你想体验哪种？”
    “哪一种？喝酒能让人快乐吗？好像喝酒的人都没有烦恼。”
    “不一定。”
    “那你呢，如果是你的话怎么选？”
    “我想想……或许是喝一杯牛奶然后早早地睡一觉，一直到自然醒；选一本喜欢的书，从白天到黑夜看桌子的光影变换不断；暴雨夜的晚上，躺在家里看电影，一直到困意袭来。”
    “好简单的快乐！”
    “快乐本身就很简单，它只是一种感受，既然它是一种感受，那为什么要通过无限追求物质层面的满足来获取精神层面的感受呢？”
    泰图斯无力改变比安卡的结局，但是他想她能真正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
    离开超市后，两人前往南区，泰图斯提议，让她回去睡一会，饭做好了来接她。可比安卡说，她不困，已经习惯了，比起这个她更想见见他的家人。
    泰图斯开心道：“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他打算先去凯伦家叫帮凯伦补课的利普，他记得利普在凯伦家只有一节课，午休刚好结束。
    路上，他自豪地向比安卡介绍道：
    “我弟弟利普是天才学霸！”
    “別看他现在只是高一，却经常帮人代高考，他很会学东西。”
    “这么厉害？”
    “等著看吧，他周末在帮同学补课赚取家用，他是我最不操心的弟弟。”
    泰图斯来到凯伦家，一脸欣慰道：
    “到了，就是这。”
    他刚要敲门，天空一声巨响！
    不对，应该说他头顶一声巨响！
    利普自凯伦家二楼破窗而下，满脸通红如猴子屁股！
    他刚落地，一转眼就看见震惊的大哥。
    “hi，bro！”
    “hi，bro?”
    兄弟俩面面相覷，一时竟无语凝噎。
    “……”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裤襠是湿的？还有——”
    突然，凯伦屋內响起噼里哐当的声响，凯伦的父亲，埃迪.杰克逊，附近的保安，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此刻衝出窗子怒吼道：
    “fellatio！你竟敢那样对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go!go!go!”
    泰图斯欣慰的笑容戛然而止，凌乱中他被利普叫著跑了几个街头才停下。
    三人靠在墙壁大口喘气。
    “所以，你当著他爹面搞了他女儿？”
    “no！这种事怎么可能当面？”
    “等等，我为什么会关注这个，你不是说你去搞补课学习小组吗？”
    “yeah，但是人生总有点意外，你知道吧老哥。”
    泰图斯一下笑出声来，倒不是气的，是无语的，这么多年来在加拉格家族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歷过。
    “哥，我知道我以后……”
    “没事，我不干涉你自由恋爱，但我想你把握住度。”
    “what？”
    “那感觉怎么样？”
    “什么什么感觉……fuck！”
    利普被泰图斯逗乐了，一番交谈下来原本尷尬的气氛荡然无存。
    一旁的比安卡翻了个白眼，不禁想他俩真没给她当外人，但很奇怪这粗鲁的话语竟並不使她生气，反而有种莫名的吸引，这种疯狂的气息，她想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狂奔过了？
    利普注意到比安卡，说道：
    “妹子不错，什么时候——”
    泰图斯飞快打断利普，他知道这小子铁定没憋好话：
    “我朋友，南丁格尔小姐，未来的急诊室主治医师！”
    “这我弟弟利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