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莱克特的来信

    泰图斯拿到包裹，是一封信，一封由火漆封住的亚麻纤维信纸，他打开信件，飘逸的花体英文，內容如下：
    亲爱的加拉格警官，我研究了野牛比尔一案，这位女装裁缝师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你正义的制裁。
    但或许你还没明白，为何你如此贪图力量呢?
    你的父亲，十足的酒鬼，自以为是的清醒人，还记得我们在地牢的谈论吗，你是否一生都在致力於取代父亲的位置，照顾你的弟弟妹妹。
    当你品尝到权力这杯酒时，是否觉得需要更多的力量突破世间的枷锁。
    最近我惊讶地发现我的名字从fbi那个呆板的普通犯罪名单消失了，他们把我列入了十大通缉犯。
    最后我很乐意听见，他们指定你来侦办我的案子！我会重新出山的，请珍重，我的朋友泰图斯。
    对了，带我向史达琳小姐问好。
    ……
    莱克特他把自己放在了良师益友的位置上了，而且最后的话很皮啊，自大狂。泰图斯將信件给史达琳看后，將信件列入案子的证物。
    史达琳敏锐地提出，可以送去鑑定科试试看，能不能根据这香味追根溯源，查到点蛛丝马跡。
    泰图斯欣然同意，两人將证物带到鑑定科，鑑定科告诉他们，信纸，墨水，邮戳和蜡油都不能锁定某个明確的地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但他们有位闻香师，信件有股复杂的香味，可以让他试试看。
    两人带著信件找到闻香师，很快他们得到答覆，在一个会议厅內，对莱克特信件好奇的人不在少数，泰图斯和史达琳以及几位局內的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听闻香师报告情况。
    闻香师是个穿著考究的禿顶男人，他用镊子夹起信件放在鼻翼下轻轻煽动，缓缓说道：
    “护手霜…”
    “以龙涎香为底…田纳西州的薰衣草，还有…羊毛。”
    史达琳问道：“龙涎香是什么？”
    闻香师答道：“鯨鱼產物，我们喜欢又没法获取到东西，別归入了《濒危动物保护法》內。”
    史达琳问道：“那在哪个国家不违法？”
    闻香师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厌恶，说道：
    “日本，他们乐於捕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欧洲的几个地方，巴黎，罗马，伦敦都有出售这类香。”
    “这是定製香，店家根据客人的要求定製。”
    泰图斯问：
    “哪些店出售这种定製香？”
    闻香师回答道：
    “这个我可以列一个清单，之后给你。”
    泰图斯想，到时候可以调这些店里的监控看。
    一位高管问道：“汉尼拔为什么会给你们写信？”
    泰图斯回答：“我不知道，他怎么想我管不著。”
    高管身体前倾，从懒散的躺姿变为端坐，双手交叉说道：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和汉尼拔有所往来，你是否帮助他逃脱？据我所知你能捕获野牛比尔一案也是得到了他的帮助。”
    泰图斯微微勾起唇角，他想，鱼鉤还没放，这傢伙竟然主动咬上来了，莱克特的熟人，莱克特不会交这么蠢的朋友，那么这位应该是莱克特的敌人。
    他也想找莱克特的踪跡吗？
    看到莱克特给我写信就要迫不及待了吗？
    他想报復莱克特？
    他想利用我找到莱克特，可他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
    泰图斯看向他的胸牌，上面写著：麦可.霍德。
    “霍德先生，我和汉尼拔並没有往来，如果你认为我有问题，可以走法律程序控告我，而不是用一些无端的话来揣测，这让我不禁怀疑你的专业程度。”
    霍德愤愤地看向他，泰图斯直直地看回去。
    “此外，我不禁好奇霍德先生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
    泰图斯暗指“他得到汉尼拔帮助一事”。
    “局里的人告诉我的。”
    “局里的人，谁？霍德先生，我和莱克特的谈话內容是属於机密，我只给克劳福德主管匯报过，你是从哪得知的。”
    “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当时查野牛比尔案时，就有报刊声称：fbi和『恶魔一样的男人』合作，以此詆毁我和联邦调查局，到底是谁在泄露fbi的情报？”
    霍德面色泛红，大声道：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你想的要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探员评头论足！”
    这个霍德得查，狠狠地查！老不死的，不要被我抓住把柄了！
    泰图斯如是想著，不再多说，冲闻香师点点头，带著史达琳大步离开会议室。
    离开会议室后，泰图斯二人前往梅森.维杰的庄园，维杰先生是当地的老牌富豪家族，家庭主產业是肉类加工。
    今天上午他的助手致电到fbi，声称手上有汉尼拔.莱克特的物品。
    泰图斯查阅了有关维杰先生的卷宗，他曾因恋童案被起诉，被判社区服务和强制心理治疗，主治医师是——汉尼拔.莱克特。
    出生一个！恋童被判社区服务和心理治疗，真不愧是老牌富豪家族！泰图斯想不明白。
    他要么是在请求食人魔汉尼拔的帮助，要么就是在寻求恋童者的帮助，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掌握信息吗？
    思绪间，泰图斯推开庄园大门，墙上到处都是掛画和古罗马式的壁画，基督教式圣洁的穹顶，古典的家具。
    这个傢伙把自己的家园打造得像是教堂，他对外声称，他是『重生基督徒』。
    很快两人走到一张金色床幔的大床边，床上躺著一个乾瘦的男人，看著行將就木，穿著睡衣，身体插著各种针管，旁边还有一个输液袋子，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张可怖的脸，多处割伤，已经不成样子了，嘴唇、面颊、鼻子，大块大块的肉被割下，已经到了小儿止哭的地步。
    维杰先生左眼球被剜去，仅剩的一只右眼带著审视的目光：
    “很少有人这样直视我的脸了。”
    泰图斯没接他的话，说道：
    “维杰先生你好，我是fbi探员泰图斯.加拉格，这位是史达琳.克拉丽丝，我们接到你助手的电话，说你有汉尼拔莱克特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