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幽灵行动

    暴雨夜中，泰图斯如抱脸蜘蛛稳稳落在狙击手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令狙击手当场跪倒，骨折声清脆入耳，他的眼、口、鼻都被泰图斯的大手遮住了。
    他想放声大喊『敌袭』，但发出来的只有低不可闻的呜呜声。
    温热而窒息的耳语响起，像是睡前故事那样柔和：
    “放轻鬆，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泰图斯双手一扭，鲜血如游乐园的旋转木马自脖颈拋洒出欢愉的弧度。
    他捡起狙击手闪烁的耳麦戴上。
    “复合楼1楼a区一切正常，over！”
    “复合楼2楼s区一切正常，over！”
    “复合楼3楼拐角处一切正常，over！”
    泰图斯微微勾起唇角，这是他们內部通讯的手段，实时通报情况，他们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僱佣兵。
    狙击手使用的是mk13狙击步枪，可摺叠，便於携带，发射300温切斯顿马格南子弹，这是那群僱佣兵常用的装备。
    这位可怜的狙击手在发觉无法发声后，还打算开一枪提醒队友，可惜到死都没能摁下扳机。
    泰图斯抽出军用匕首继续潜行，在这样好的暴雨夜匕首比枪械绝对更好用，更有暗杀的味道，他將化作死神收割者。
    他贴著巨型热风炉铁走廊一路直下，雨水將落入这座钢铁森林，像是亿万发子弹劈里啪啦地坠下，声响不绝於耳，为泰图斯的脚步声做了偽装。
    绕到一半，他再次遇见一个僱佣兵，配备一把发射5.56子弹的雷明顿acr步枪，穿的战术背心上还掛了几颗高爆手榴弹。
    泰图斯恶趣味地想，那玩意儿或许能炸痛自己，但绝对只止步於痛而已。
    僱佣兵a单手提著突击步枪，俯瞰楼下大有睥睨四野的气势，看来他们將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耳麦道：
    “高风炉b段一切正常，地面无可疑目標。”
    你说完了，对吧？
    泰图斯如幽灵般一刀刺入僱佣兵的呼吸管道，他想发声却只能从嘴里淌出汩汩的鲜血。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打开手榴弹自爆，但比他更快的是泰图斯结实有力的大手，这只大手死死地摁住了保险。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见泰图斯温柔地冲他摇摇头。
    那是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眸，仿佛一位慈爱的父亲在拒绝孩子过度使用电子產品，告诉他小子，这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不能去。
    等僱佣兵a反应过来，想扣动步枪扳机却发现早已失血过多，没了力气。
    僱佣兵双腿发软一点一点瘫倒在泰图斯身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他怀里流逝，他默默为他合上双眸。
    如法炮製，泰图斯悄无声息地一连解决数位僱佣兵。
    其中有一位身手还不错的还以为自己能和他过几招，可等他一拳下去像砸在钢板上一样，手直接打骨折时，他才发现求饶已经为时过晚。
    泰图斯温和地杀死了他。
    泰图斯尊重每一条生命，可是做了错误的决定必须要付出必要的代价，既然他们选择了僱佣兵的路，第一次扣动扳机时就要做好被別人射杀的准备。
    他不认为自己杀死了他们，只是让他们去见了仁慈的父。
    而仁慈的父会宽恕一切罪恶。
    泰图斯走入复合楼，黑衣制服满是血污，他每走一步鲜血和雨水滴答滴答坠落，宛如一尊杀神。
    大脑瞬爆是什么感觉？
    僱佣兵b站在楼梯口戒备，突然他发觉楼梯口上方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与此同时天公助兴响起轰鸣的雷鸣声，白光一闪而逝。
    僱佣兵b稳住情绪按住耳麦问，原本守在上方的僱佣兵a为何要下来。
    回答他的，只有滋啦的电流声和不绝於耳雨敲铁板声。
    这个b没有丝毫犹豫，抬枪就射，可比他更快的是一瞬的寒光。
    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手腕，將他半只胳膊稳稳焊在水泥墙上。
    泰图斯知道，这个b要大喊了！
    这就意味著他的潜行即將失败，奔腾的血液告诉他自己喜欢暗杀的快感。
    而且他討厌那样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不是一个喜欢折磨人的恶魔，他的目的是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去见仁慈的父。
    说时迟那时快！泰图斯一步踏出，踩著楼梯的铁栏杆接力斜跳，一拳轰向僱佣兵b的脑袋。
    香软的大西瓜炸开，瓜子和甜浆呈极具张力的放射状沾染了半面水泥墙。
    泰图斯甩掉手背粘稠的酱汁，愉悦地想：
    他成功阻止了敌方泰伦虫族的声波攻击！这是人族的一次伟大胜利！
    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不需要那种软弱无力的匕首了，身体因兴奋而止不住地颤抖！
    那古神的呼唤再次响起：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声音消散，他感到体內充斥著一股磅礴如海的能量，这力量如火山般迸发！
    耳麦响起呼喊：
    “僱佣兵b，收到请回答，over！”
    “僱佣兵b，收到请回答，over！”“
    “……”
    复合楼三楼中，僱佣兵首领杰克惊恐地发觉，高风炉看守的兄弟没有按时间报告情况，刚才他按住耳麦呼唤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外面的所有人估计已经被收拾乾净了！
    可恶，什么时候……
    杰克骂了句『该死！』，耳麦突然响起陌生的男声，如死神的问候：
    “僱佣兵b带我向你问好……”
    隨后咔嚓一声，紧接著是乱流声，频道被切断。
    杰克恼怒地摁住耳朵，这该死的『咔嚓』声差点把他屎震出来！
    他知道那个该死的傢伙將耳麦踩碎了。
    紧接著，他听见皮靴踏在钢铁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噠、噠、噠、噠……”
    平稳而有力，如死神的时钟一下一下踩在杰克心头。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等等……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怎么可能，一个人將外面二十四个人杀乾净了吗？
    老子的皇家狙击手呢？！
    杰克迅速吩咐大楼所有僱佣兵在三楼集合，仿佛故意等待，也好像有意戏耍。
    即便是被发现了，这脚步声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响著：
    “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