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美味的圣餐

    a教堂是座哥德式建筑，宏伟的双穹顶设计。
    泰图斯三人走入教堂，教堂神父立刻迎了上来。
    “迈克警督，还有这两位……”
    “fbi，泰图斯.加拉格探员。”
    “fbi，克拉丽斯.史达琳探员。”
    “恭候大驾！”
    神父弯著眉同三人握手。
    “神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眾举报说教堂最近提供的圣餐……有点小问题。”
    “小……问题？”
    神父急忙摆手道：
    “我们不可能出问题的，圣餐的每一道工序都由我亲自把握。”
    “等等，迈克警督！你在怀疑我？你怎能这样想我？”
    “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怎会玷污圣餐？！”
    迈克点点头，表示理解：
    “神父，无意质疑你的信仰，但我们確有收到举报。”
    神父对上迈克平稳却执著的目光，只得嘆息道：
    “他们说圣餐出了什么问题，那封举报信？”
    “他们说……圣餐很美味。”
    “美味？”
    神父想，圣餐美味就去讚美主的恩赐啊！谁规定圣餐不能美味了？
    他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上了年纪，犯了那种耳背、幻听的老人病。
    “没错，就是过於美味，独特的味道。”
    神父思索片刻，试探道：
    “你的意思是圣餐的材料出了问题，或者加入了什么违禁品？”
    泰图斯灵光一闪，插话道：
    “神父，请问贵教堂这段时间的冷冻肉是从哪来的，圣餐是否留有样品让我们是否可以品尝一番？”
    “另外，请做饭的厨师来一趟。”
    神父看了眼迈克，点头道：
    “没问题，请隨我来。”
    四人先是来到教堂后院的冷库，迈克立了立衣领，泰图斯感到微微凉意。
    “就是这儿了，我们最近的食材都来自附近的一个牧场。”
    冷库供货架上整齐摆放著各类冻肉，大块大块被肢解的后腿肉，铁鉤吊起来的新鲜排骨肉，保鲜袋裹紧的不知名动物內臟等。
    这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每种肉都標好了名目，名目下细心地写上了最合適的烹飪方式。
    厨师將这些肉类切割得乾净利落，且已经进行了初加工，后续烹飪只需下锅即可，最多只需要改改刀。
    这是个完美主义的厨师？
    神父站在门口，泰图斯三人开始在冷库搜寻线索。
    史达琳看见其中一块猪里脊的冻肉，它用真空保鲜袋收纳，保鲜袋头掛个白色小標籤，上面写著这样一行字：
    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
    史达琳不自觉搓了搓手臂，她感到阵阵恶寒。
    这时，泰图斯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能看出些什么吗？”
    他看了眼门口的神父，低声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些冻肉是否是……”
    史达琳摇摇头：
    “至少这包应该不是，人肉不会有这么厚的脂肪层，肌肉纤维也太粗了……”
    正分析著，史达琳感到肩头微微一重。
    泰图斯脱下外大衣披在她身上，他指望史达琳的法医学学位能发挥作用，能帮助他们快速甄別查案方向。
    “辛苦一下，继续翻翻看。”
    泰图斯结实有力的手掌轻拍她的肩膀。
    史达琳感到寒意驱散不少，下意识地用手扯紧泰图斯的大衣，好像生怕被抢走似的。
    她觉得泰图斯强大又危险，还带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是小女孩的话最容易被这种人散发的魅力吸引了。
    可她史达琳才不是那种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这只是为了更快地侦破案件！
    至於泰图斯会不会著凉？冷了他自己会出去的，那个怪物。
    可是，我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接受他的衣服呢？
    “谢谢。”史达琳儘量使自己平淡地说道。
    隨后，她利落地穿好泰图斯的大衣，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蹲在一篮一篮肉类前仔细辨別起来。
    与此同时，迈克警督望著这一幕欲言又止。
    “泰图斯，你看这包肉！”
    史达琳拿来一包冻肉，深吸一口气，说道：
    “肌肉纤维细腻、脂肪薄、顏色偏鲜红，断面细腻致密，这恐怕是……”
    泰图斯心想，看来八九不离十是莱克特那个混蛋乾的，他再想不出此刻在佛罗伦斯活动的第二位野生食人魔。
    莱克特將这个冷库当作了食物储藏室，將人肉混杂在其他肉类中，做成圣餐餵给虔诚的天主教徒！
    美味的圣餐……是人肉！
    他问道：“能確定吗？”
    史达琳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法医学知识，隨后点点头。
    “你发现多少包这样的肉？”
    “四包，莱克特很狡猾，他將人肉打散掺杂在冻猪肉类別中，不仔细看的话，连我也发现不了，更別提普通人了。”
    “做得好，全部带回去当证物。”
    泰图斯想，莱克特大概就藏在这儿的厨师里，特別是处理冷冻肉的那一批。
    这时，离开一会儿的神父再次来到冷库，他去处理了些教堂紧急事务，並为大家安排了宵夜，或者说早餐也行。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自接到克劳福德电话起，他们已经熬了一天一夜。
    神父热情地邀请三人共进早餐，三人欣然答应。
    持续性的高强度工作早就让迈克疲惫不堪，他想適量地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反而有利於查案。
    何况，他和泰图斯一致认为，可以从神父嘴里套出教堂僱佣厨师的名单。
    隨后，四人来到教堂內部的一个圆餐桌旁。
    圆桌上铺了一块白餐布，食物有无味小饼乾、鹰嘴豆和熟猪肉，说不上好吃但可以暖胃。
    四人做完餐前祷告后，开始享用这顿早餐。
    “神父，怎么没看见你们的厨师，我是指做出美味圣餐的那位。”
    “不用担心，警探，上周製作圣餐的厨师基本都喊来了，不过——”
    泰图斯疑惑地看向他，等待下文。
    “不过，主厨还没来，电话没打通，已经叫人去他家喊了，今天不是他值班，可能是还没醒吧。”
    神父顿了顿，停下刀叉，认真问道：
    “比起这个，我们的圣餐真的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