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大的驴车又塞进了一个大美人。
曹源载著一车绝世美人,心里那个美啊。
要是被后世的沙雕网友看到了,还不得羡慕嫉妒恨死。
驴车內。
惊鯢低声地为小孟姜指出刚才廝杀的时候犯的错误。
小孟姜只是点头,情绪有些低落。
她没有按照惊鯢和离舞的意思,杀光数十个马匪,甚至没有杀死一个人。
一对一,任何一个马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三五个一起,她就有些难以招架。
远不如同为二流之境的离舞,能够乾脆利落的击杀十数个马匪。
“你要多细细体会那一晚,你掷出短剑,击杀艮师的果决。你的实力並不弱,你要把它们都发挥出来。”
惊鯢慢声细语的说著。
“我只是担心阿瞒,害怕阿瞒受伤才掷出短剑的……”
离舞轻笑道:“担心和害怕也是一种力量,你不是想守护你最好的阿瞒吗?如果想的话,下次出剑就不要犹豫,否则非但会伤到你,也会伤到你家阿瞒。別忘了,我们还没有摆脱罗网的追杀。”
小孟姜默默点头,“我知道了离舞姐姐。”
驴车內的雪女,倚在车厢一角。
她听著惊鯢离舞和小孟姜的閒聊,像是晕了车,脑袋和浆糊一样。
什么杀人锻炼……
什么罗网追杀……
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不是罗网杀手吗?
怎么看著一个比一个正常,一个比一个像好人?
雪女天蓝色的美目里,儘是迷茫之色。
她不会掉进傻子窝里面了吧?
这里面个个都是精神病人,说话个个稀奇古怪。
……
燕都蓟城,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红枣和板栗之利,民虽不佃作而足於枣栗矣,此所谓天府也。
歷经一天一夜,曹源驾著驴车走进了这座古老的都城,感受著城內的市井气息,悠悠想起在战国策偶然看到的一处描写。
“离舞,去牙行,在雁春君府邸的附近租赁一处宅子,要大一点的。”
“可以呀,钱呢?”
离舞伸出白嫩的小手手,阴险一笑。
她知道曹源没啥钱,故意索要,就等著曹源求她呢。
“雪女身上还有十几个金幣,先凑合著用吧。”
曹源眼眨也不眨地说道。
雪女歪了一下脑袋,略带薄怒道:“为什么用我的钱!”
曹源回头看了一眼雪女嗔怒的模样,还別说,大美女哪怕是生气,都那么好看,让他丝毫没有不耐烦。
“反正你也要住,就当租费了,总不能让你白住吧。”
雪女被曹源无耻的脑迴路震惊到了。
“……你是不是没钱?”
雪女憋了半晌蹦出了一句压在她心底的话。
曹源笑道:“你真聪明,讚一个。”
他当然没啥钱,惊鯢和离舞倒是够富婆,执行任务得来的钱,单单金票就有好几百金。
但得去燕国铁血盟的钱庄兑换,很容易被有心人留意到。
雪女不知为何,忽然平静了下来。
“所以,你说的帮我开舞阁,是骗我的?”
曹源否认道:“当然不是,但什么时候开,开什么样的,这个得需要经过咱们细细的交流,深入的沟通才行。”
雪女感觉自己的胸口又疼了,好想把玉簫插到曹源嘴里出口恶气。
“拿去,別烦我了。”
雪女直接把钱袋子扔了,闭起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离舞瞟了曹源一眼,没说啥,拿著雪女的钱袋子就走了。
十几个金幣,租一间宅院绰绰有余。
曹源闻著饭香味儿,把驴车停在一处酒楼前。
这里的酒最香,绝对上档次。
“走,去吃饭。”
日日啃乾粮,夜夜啃乾粮,风餐露宿大半个月,他的肚子早就在抗议,要吃肉喝酒开炫。
“……我不去。”
曹源眯起眼睛,瞄了一眼雪女平坦的肚皮。
“从见到你,到现在,你一口水米不进,是想当仙女吗?”
雪女咬著银牙,刚想把话说死不给自己留后路,却突然听到肚子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哇哦,雪女姐姐的肚子叫了。”
小孟姜惊讶地说道。
雪女白腻的脸蛋腾的红了,几度羞愤欲死。
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曹源开口之后就开始叫了。
这也太……
雪女颓丧不已,有气无力地下了车,亦步亦趋地跟在曹源身后。
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而惊鯢则是斜睨了曹源一眼。
曹源低笑道:“做好事,不留名,总不能让人饿死吧?”
他就知道瞒不过惊鯢。
没错,雪女的肚子叫出声,是他干的。
言出而法隨的一点小运用,洒洒水啦。
当然,还是雪女饿了一天一夜,他那一点力量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惊鯢听到曹源的解释,顿了一下,无语的看著曹源的笑脸。
还有这样做好事的?
……
燕王都中心偏西,是燕王宫。
其建在一处夯土高台上,能够俯瞰全城。
宫殿的飞檐斗拱,刻画著北方特有的猛兽图腾,而非中原常见的云纹瑞兽,透著一股刚烈与野性。
其规制虽不及秦王宫那般气吞山河,却也自有威严。
更因常年冻土寒冷,尤显苍凉悲壮。
而就在这处王宫的东宫一角,一名青年正跪坐在书案前,幽幽嘆息。
“太子殿下,该离开了。”
燕王喜的近侍太监催促著。
燕丹苦笑一声,合上书简,留恋地看了一眼屋內的摆饰。
父亲终究还是信任了他的叔父雁春君,把他赶出了王宫,搬到了宫外。
如此则罢。
这次合纵。
因齐相后胜被罗网杀手刺杀,身死府內,齐王建一怒之下,宣布加入合纵。
虽然只出兵三万,比韩国的五万还要少,但聊胜於无,且重要的是齐国的態度。
兼之魏国信陵君出手,收拾掉魏庸,魏国宣布加入合纵。
如今六国合纵,可谓天赐良机。
灭秦之机,就在眼前。
但!
奈何!
父王竟然怀疑他別有用心,把带军的权力交给了他王叔雁春君举荐的大將军晏懿。
而他,也因此,被斥离王宫。
那晏懿酒囊饭袋,好大喜功,如何能担任合纵之重任。
晏懿只会拖联军的后腿,甚至让合纵功亏一簣。
一旦这次攻秦失利,没有重创秦国……
燕国,要亡啊……
燕丹站在马车上,回望著威严宏大的宫室,热血的心渐渐冷却,面容阴鬱。
没有哪一刻,他是如此的羡慕嬴政。
虽然嬴政外有吕不韦当政无权,但好歹內无昏庸老父掣肘。
他现在还是太子。
如果他父亲死了……
燕丹悚然一惊,心跳如鼓,背生冷汗。
他怎能如此想。
“回府,快回府!”
燕丹大声叱喝马夫,掩盖心中的惊惧和跳动。
但这个念头升起之后,就再也难以挥去。
哪怕父王不死,只要叔父雁春君死了,自己是否也能……
他还有机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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