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特別的场景引起了路人的围观。
他们纷纷驻足,远远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情况?押著犯人吗?”
“不像啊,那前面带路的男女,也不像公安啊........你看那男的手里还拎著棍子!”
“这帮人看著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犯事了,被人家给抓了现行!”
面对这些指点,沈向南和顾岁岁都面不改色。
其中一个地痞,似乎是看到了人多,胆子又大了起来,他脚下故意一滑,试图摔倒在地上,引起路人的注意。
然而,他刚刚有所动作,一直跟在后面的顾岁岁就察觉到了。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起脚,对著那人的膝盖窝,狠狠就是一脚!
“噗通!”
那人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顾岁岁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所有心怀鬼胎的人.......这两个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队伍再次恢復了“秩序”,再也没有人敢耍任何小心思,一个个垂头丧气,无比老实地往前走。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雪地上,形成一幅荒诞而又肃杀的画面。
沈向南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飘著红旗的灰色建筑,公安局到了。
..........
小何是个新上岗的新公安,才来没到一个月,一般负责的都是户籍登记整理的任务。
没想到今天刚把工作任务完成,想要休息一下,外头就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神情冷漠而平静。
他身后,跟著八个鼻青脸肿、破衣烂衫跟乞丐似的男人,一个个冻的嘶嘶哈哈,不是抱著胳膊就是瘸著腿,嘴巴被堵著,眼睛也被蒙著,如同被牵著线的木偶。
队伍的最后,是一个容貌清丽却眼神烦躁的姑娘。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太正常。
“你们......是干啥的?”
沈向南停下脚步,面对小何的质问,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开口说道:“同志,我们是来报案的。”
“报案?”小何愣住了,他看看沈向南,又看看他身后那群“俘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报案?什么情况?”
“这伙人,在城郊的路上,聚眾持械抢劫,並且意图伤人。”
沈向南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聚眾持械抢劫?!”小何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他立刻警惕起来,一边示意沈向南他们不要动,一边朝著门里大声喊道:“刘哥!王哥!快出来!有情况!”
话音刚落,从楼里快步跑出来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他们看到门口这阵仗,也是吃了一惊。
“小何,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公安,姓刘,皱著眉头问道。
小何连忙匯报导:“刘哥,这位同志说,他抓了八个持械抢劫的劫匪,来局里报案!”
“八个?”刘公安的目光在沈向南和那群地痞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就凭这一男一女,能制服八个持械的劫匪?这听起来怎么跟说书一样?別不是这伙人內訌,跑到局子里来解决吧?
他打量著沈向南,语气带著审视:“同志,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
沈向南没有多费口舌,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同时指了指地上那几根散落的木棍和那把被他捡回来的匕首。
“这是我的工作证。那些是他们行凶的武器,至於人证,他们就是。”
刘公安將信將疑地接过工作证,打开一看,上面的黑字白纸清清楚楚:黑省文华县机械厂,车队,大队长,沈向南。
机械厂车队大队长!
刘公安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大厂的车队大队长,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物,是正经的“干部”身份。
面对一个干部和一群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傢伙,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倾斜。
他的態度立马从审视变得客气了不少:“原来是机械厂的沈队长。”
他把工作证还给沈向南,然后挥了挥手,对另外两个同事说:“先把这些人都带进去!小何,你去把他们的眼罩和嘴里的布都拿下来,给他们录口供!”
“是!”
几个公安立刻行动起来,上前粗鲁地將那群地痞流氓推搡著往里走。
王平和周建设还有那几个地痞,一进公安局,心里那点侥倖就彻底破灭了。
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被公安一推,好几个都直接瘫倒在地,又被不耐烦地拽了起来。
沈向南在跟公安交涉,顾岁岁则在打量著这个时代的公安局。
没那么高大明亮,跟一般的厂办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出来进去都是一些穿制服的,看上去严肃庄重的很多。
公安们的態度很谨慎,领著他们一起走进后面的办公楼。
一进大厅,整个公安局都因为这八个“犯人”的到来而骚动起来。
不断有办公室里的人探出头来看热闹,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怎么回事?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
“听说是抢劫的,被人家苦主自己给抓了送来的!”
“我的乖乖,谁这么厉害?一个人抓八个?”
刘公安將沈向南和顾岁岁请到一间接待室,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沈队长,顾同志,你们先坐,我们得先给那些人做个初步的审讯,登记一下情况,然后马上就给你们做笔录。”
“麻烦你们了。”沈向南点了点头。
等小刘出去,沈向南回过头握了握顾岁岁的手,眼里充满了担忧!
“媳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岁岁抿了抿嘴唇摇摇头:“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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