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这胖子又问候了一遍。
要知道这胖子可没少收李常运的钱。
而且他已经知道了胖子下句话要说什么。
“此次。”
听到这两个字,张平嘴角一抽,隨后张万历抬高了声音,果然说道,“记你一大功。”
这他妈的都几个多少次了,可却没一次有实用的。
不过这胖子小心眼的很,如此张平也只有面带笑意的拱手致谢,“谢大人抬爱。分內之事,委实不敢居功。”
张万历点了点头,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隨即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多了些正事的模样。
“对了。”
“本官回城之时,路过一个村子,叫正阳村。村里的里正拦住了本官的马车,说他们那地方最近不太平,有妖物出没,已经死伤了几个村民了。”
“既在本官辖地,当是爱民如子,不能坐视不理。”
张万历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大义凛然的味道,“张捕头,你带几人且去查看查看。若是小妖,就地除办,若是大妖,速速报来,本官再想办法。”
看著那张肥脸抖动的样子,张平是真想给他一下。
只因这胖子在记忆里已经坑过他一次了。
两年前,张万历让他去追一伙盗匪,说是小股毛贼,结果去了才发现是十几个淬身境的悍匪。
他差点交代在那里,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七八道伤口,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张万历怎么说的?
还是一句,“辛苦辛苦,记你一功。”
不过这就是当差的命。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若是死了,再招就是了。
张平在心里嘆了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是,大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张万历笑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本官一定支持。”
张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后堂。
离开后,还是在衙门中,他忽然看到了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衡子阳和郭解。
这两人出现的悄无声息,虽说在衙门中他没有刻意感知,不过这两人隱藏气息的手段也太过恐怖了。
衙门里这么多人,竟无一发现。
“张兄。”
衡子阳笑嘻嘻地喊了一声,郭解在后面,依旧是那副冷脸,双臂抱胸,一个字都没说。
张平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瞅著没人看见他们,便是走了过去。
而当他刚到衡子阳的面前,便见衡子阳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白釉,瓶口用红蜡封著,看起来精致得很。
他把小瓷瓶在张平面前晃了晃,里面的东西碰撞瓶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兄。”
衡子阳凑近了些,“这是涨血丹,我见张兄在淬身七重巔峰,这丹药正適合你。”
“服下之后若能炼化药力,说不得能突破到八重。”
说罢他用肩膀轻轻碰了张平一下,挑眉说道,“也算是兄弟给你加入我们净天宗的贺礼了。”
张平闻言微微顿了一下。
涨血丹。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到了这个名字。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补药,而是专门给淬身境修士突破瓶颈用的丹药,药材昂贵,炼製不易,市面上有价无市。风古城这种小地方,你就是拿著银子都未必买得到。
可衡子阳把这东西隨手就送出来了。
不过他也知道一句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东西不是白拿的,都是人情,以后是要还的。
而他確实需要提升实力,如此也不矫情。
“那便多谢衡兄了。”
张平没有推辞,隨即把小瓷瓶收进了怀里。
衡子阳见他收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当即摆手,“都是兄弟,不必客气。”
衡子阳说完了客气话,语气一转,“张兄,晚上在老地方,镇主大人要见你。”
说著他又补充一句,“镇主大人知道你入了百强榜前十,可被惊讶到了。我可从来没见过镇主大人那样的表情,张兄未来可期哦…”
面对此话,张平苦笑更重几分。
衡子阳话语带到,隨即便和郭解离家。
而这边的张平看了看天色,活动了一下身体。
拿出腰间钥匙,转了个方向,朝衙门的牢狱走去。
每次可累积一千多的血量,让他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
而牢房中的那些傢伙看著张平又来,可谓是害怕极了。
毕竟他那一拳可极重,而且问都不问上来就打。
如此这般,张平甚至还破了几件陈年旧案。
不过这都不重要。
隨后他也是找到了当值的牢头,询问最近可有行刑的人。
牢头不解,可还是翻了翻手边的簿子,手指在一行字上点了点,“倒是有一个,下午申时,一个杀人的,定了斩立决。”
张平看了一眼簿子上的名字,没记住,也不重要,只要此人罪名属实,他的心中便无任何不安,只是冷冷说道,“这次行刑,由我来。”
牢头闻言,似有些好奇询问,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张捕头这是?”
张平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腰间的朴刀,隨即说道,“练刀。”
牢头听此,然后像是討好一样说著,“你要是需要练刀,库房里还有几个木人桩,不比看这个强?杀人可晦气。”
张平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能说道,“刀法需要,到时通知我一下。”
说过一句后,转身便走了。
牢头看著他的背影,隨即嘟囔著,“这年头还真怪了,这么晦气的事都有人上赶著做。”
申时。
刑场设在牢狱后面的一块空地上,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四周用木柵栏围著,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可被血浸过太多次,顏色已经有些发黑了。
张平到的时候,犯人已经被押过来了。
那人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一脸横肉,被两个狱卒按著跪在地上,嘴里塞著破布,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张平就在旁边看著他,起初这人身上是没有红点的。
张平还以为自己错了。
莫不是自己认为的敌人不行?
可没一会,等到那死囚看向他的时候,那红点出现了。
如此也算说明,只有被別人当做敌人,那红点才会出现。
时间將近。
来围观的人却不多,只有几个附近的百姓和几个当值的差役。
这种刑场完全不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人头攒动,万人空巷的,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来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看了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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