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之声,悽厉刺耳。
这是高神將的声音!
眾人浑身一震,纷纷凝目看去!
只见神霄子盘膝坐定,依然紧闭双目。
然而在他身后阴暗处,浮现出一片火光。
火光之中,隱隱约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龙首。
形如牛,角似鹿,布满鳞甲,鬚髮飘扬。
其双眸之间,有火光浮现,凶威尽显。
微微张口,獠牙尖利。
龙威之势,震慑天兵神將!
“一朝成道果,万年不老仙!”
神霄祖师忽地睁眼,长啸一声,震盪天牢。
啸音之中,似伴隨龙吟之音,万分嘹亮,威势浩荡。
“成了?”六祖娘娘露出大喜之色,秀拳紧握。
“成了!”
庄真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了牢门之前。
下一刻,他仰面大笑,挥舞双拳,大吼道:“成了!!!”
“不可能!”
高神將斩去了沾染火焰的断臂,露出了惊骇的神色:“焰光真龙尚在?”
“怎么会在你的体內?”
白袍使者神色之间,惊疑不定。
神霄祖师没有回话,只是心中暗道:“老子怎么知道……要不是昨夜老六和小八,把完整的“法诀”,在耳边来来回回念了上百遍,老夫都稀里糊涂上刑场了……”
这样想著,神霄祖师微微仰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背负双手,走出牢房之外,轻描淡写地开口。
“金龙神灯,虽为上古真灵仙宝,然而这焰光真龙,却从未降服。”
“此灯过往不能为天庭所用,只能封藏龙华殿,且须得任命掌灯使作为看守。”
“时至今日,我炼化焰光真龙,成就金龙道果,也算替天庭收服了这一盏上古神灯!”
只见祖师淡然道:“我这掌灯使,也不算失职了罢?”
“……”
场面沉寂了片刻。
隨后便见那白袍使者立时,伸手取出令牌。
神念运转,传讯出去。
片刻之后,就见令牌之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提神霄子过来,各方会审,彻查真相。”
“是!”
这白袍使者收起令牌,看向神霄子的目光,多了三分恭敬。
他微微躬身,伸手一引,道:“请……”
“稍等!”
神霄祖师缓缓走来。
路过高神將的身边。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高神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神霄子显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
“未想千年前,升任神將时所获残法,竟然藏有如此弊端。”
神霄祖师抚须而笑,看著庄真景,讚赏道:“所幸,徒孙儿拥有完整法门,你真乃祖师的福星。”
“自今日后,在天庭之中,你將有一尊仙官作为靠山!”
——
天医部。
因遭遇焰光真龙,而伤重濒死的灵官,忽然睁开了眼睛,平静开口。
“算一算时候,此刻神霄子应该已经上了刑台。”
“受刑之后,他藏有焰光真龙的那一缕『魂灵』,送往轮迴。”
“今夜就能投胎於人间。”
“明日一早,本座就能找到他下一世的生身之母。”
“明日正午,本座就能炼化神霄子的转世身,继承焰光真龙的上古真阳火。”
他轻笑了声,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大人……”
就在此刻,负责他伤势的医士,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玉面灵官平静道:“我知晓神霄子已在受刑,千年大计已然功成,但也不必过於激动,显得这般失態。”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应该稳重、平和、淡定、冷静,唯有这等心境,才能清醒而准確地应对任何变故。”
“所谓天崩於前而不变色!什么时候你的道心,能够达到这般境地,诸天万界的人事物,便没有任何值得让你动容的!”
隨著玉面灵官的声音,就见这医士深吸了口气,然后故作轻鬆,轻描淡写地道:“神霄子炼化了焰光真龙。”
“意料之……”
玉面灵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滯,如遭雷击。
下一刻,便见他抓起这医士的脖颈,怒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神霄子怎么可能炼化焰光真龙?
先天玉书大道仙体的功诀早已失传!
就凭一页炼体的残篇口诀,只能將焰光真龙与自身熔炼,根本不可能炼化!
“是有大罗金仙亲身相助?还是天帝降下法旨?还是说……道祖现世?”玉面灵官已然是语无伦次。
“不是。”这医士低声道:“是神霄门第八代传人,昨日才飞升仙界的一个新晋人仙。”
“什么?”
“听闻此子,正好怀有完整的先天玉书大道仙体功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面灵官紧紧咬牙,元神动盪,低喝道:“天尊为我定此谋划以来,我苦熬一千二百年,眼看胜果在望,就因为昨日一个飞升的小仙,坏我千年之大计,使我功败垂成?”
“大人,当务之急……”
这医士口乾舌燥,道:“是该逃命了!”
玉面灵官沉默了下来。
“神霄子炼化焰光真龙,事已败露。”
“以葛相的反应,想必前来抓我的雷部神將,已经到了天医部的门口。”
“我恐怕逃不掉了。”
停顿了下,玉面灵官缓缓道:“但你还可以逃。”
——
一日过后。
牢门之前,来了四名白袍使者。
“两位道友,隨我们走一趟。”
庄真景深吸口气,但並不慌张。
案情彻底扭转,天庭內阁便要重新核查,再度审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內阁使者前来查问。
反倒是六祖娘娘,脸色略显苍白,咽了下口水。
毕竟上一次的提审,作为被牵连的嫌犯,雷火之刑,差点把她烤熟。
“请……”
守狱天兵上前,打开牢门。
隨后又去掉了枷锁镣銬。
“……”
这客气得让六祖娘娘有些恍惚,如在梦中,心想:“这是天牢该有的风气吗?”
隨后,祖孙二人,被分別带走,单独审问。
——
“真景道友,请详尽细述,你入狱之后的一切经歷。”为首的使者,沉声说道。
“是。”
庄真景神色肃然,说道:“入狱之后,本在丁字十二號房,后来仙籍院的录籍仙使……”
“与案件无关的,不必赘述。”
为首的白袍使者,微微抬手,语气平常。
庄真景闻言,顿时明朗。
看来那位录籍仙使,看来不是一般的仙吏。
隨著庄真景的敘述,这两名使者逐渐记录。
“以上的问答,列成卷宗,封存內阁。”
“而接下来,並不是审问,而是天庭內阁葛上相,以他老人家本人的名义,命我代为传话。”
“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答。”
隨著白袍使者的声音。
庄真景闻言,心中微震。
代葛相传话?
也即是说,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回答葛相的问题!
葛相是否能对自己留下印象?而能够给葛相留下什么印象?
就看这一场问答了!
庄真景默然半晌,旋即微微点头。
白袍使者收起卷宗,缓缓开口。
“你自己本身,对於这个案子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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