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枪兵、半人马

    避难所內，人满为患，不过所有的人都只能待在前段部分，因为后面需要给教母玛格丽特提供足够的休息空间。
    避难所门前至少有十个面容肃穆，穿著像是中世纪士兵的人，他们穿著半身鎧甲，手持长枪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玛格丽特的『侍卫』，是『神』赐予这位教母的恩赐。
    除此之外，玛格丽特身边也会有不少於六个近卫。
    这让她看上去不像是个教母，更像是一个国王。
    “诺亚，我们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利亚姆压低声音，和身旁的同伴说道。
    “可我们能去哪？”叫做诺亚的人反问了一句，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校园距离这里只有两三公里，灾变发生时，他们聚在一起，之后为了躲避可怕的怪物，很多人都走散了。
    “去哪儿都比待在这里强，那个玛格丽特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她居然会拿无辜的人，献祭给那些怪物。”利亚姆咬牙切齿，可以说这里的人所作所为，让他无法理解，更不会认同。
    “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些枪兵，任何人都可以招募，这后面的那个岗楼就是，而且类似的东西，很多地方都有。另外，还有那些怪异发光的盒子，里面会有金幣，甚至可以强化我们的体质。你没有发现，这很像是一个游戏世界吗？一个崭新的世界，我们不应该窝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利亚姆明显有计划。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更强。
    诺亚也是年轻人，他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藉口上厕所，走出了避难所，发现身后跟著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后，突然撒丫子就跑。
    ......
    避难所外，诺亚和利亚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传来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他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穿过雾气瀰漫的沼泽地，踩过那些黏腻的苔蘚和腐烂的落叶。
    利亚姆摔了一跤，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齜牙咧嘴，但诺亚二话不说一把將他拽起来，继续往前冲。
    “他们追来了！”利亚姆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雾气中，七八个枪兵排成两列纵队，正朝他们的方向狂奔。
    枪兵的移动速度不慢，而且似乎不知疲倦，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个精密的杀人机器。
    队伍后面，玛格丽特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速度更快。
    她的表情带著明显的愤怒，眼神阴冷。
    “背叛者必须受到惩罚。”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雾气中传得很远：“这是上帝的旨意。”
    诺亚和利亚姆更不敢停了，他们都不敢想像被这个疯女人抓回去会是怎样可怕的下场。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中心公园到了。
    这地方他们过去常来。
    但现在的公园已经完全变了样，甚至有些认不出来。
    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有些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根从泥土中隆起，像是一条条蛰伏的巨蟒。
    草地上散落著发光的蘑菇和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花香。
    但诺亚的目光没有落在这些上面。
    他看的是公园中央的那个建筑。
    一座马厩。
    木质的结构，尖顶，墙壁上雕刻著马头的图案。
    马厩周围，站著七八个半人马。
    半人马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浑身上下充满著狂野的原始力量，他们手里握著长矛，眼神警惕地盯著诺亚和利亚姆的方向。
    一个半人马举起长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诺亚举起双手：“我们没有恶意！有人在追我们！”
    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枪兵已经在三十米外。
    这时，马厩的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出来。
    金髮扎成马尾，穿著运动服，手里握著一把短弓。
    她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诺亚和利亚姆愣住了。
    “奥丽维婭？”
    女孩也愣了一下：“诺亚？利亚姆？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诺亚想说很多，但话到嘴边，想到身后的追兵，赶忙道：“帮个忙，有人在追我们。”
    奥丽维婭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雾气中的枪兵身上。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列阵。”
    一声號令，从马厩又走出七八个半人马，这一下十几个半人马迅速排成一排，长矛向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巨大的马身带著一股压迫感。
    这时候玛格丽特的摩托车也从后面上前。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奥丽维婭和那些半人马。
    目光扫过马厩，又扫过半人马，心里已经知道，那个马厩一定是一个兵种招募建筑。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诺亚和利亚姆身上。
    “以上帝的名义......，”玛格丽特的声音很平静：“把这两个背叛者交给我。”
    奥丽维婭自然也注意到了对面的枪兵。
    “抱歉，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他们做了什么？”
    “背叛，就是在褻瀆上帝。”玛格丽特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获得了上帝的庇护，却拒绝承担责任，拒绝皈依教会，未经同意擅自逃离避难所。按照教规，他们必须被献祭，以平息神的怒火。”
    那边的利亚姆忍不住喊起来：“奥丽维婭，別听她的，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她甚至把人当做祭品去餵怪物......”
    奥丽维婭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一点，她是相信利亚姆和诺亚的。
    而且就从刚才这个女人的言语中，也能看出对方脑子不正常。
    “离开这里吧！”
    这算是一个警告。
    十几个高大强壮的半人马向前一步，手里的尖矛透著一股锐利。
    对面的玛格丽特阴著脸。
    “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这是上帝降下的怒火，这是对世界的审判，而上帝也给予了恩赐，你得到的这些就是，可你，却毫不感恩戴德，你甚至没有对上帝说一声谢谢......”
    她看著奥丽维婭，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贪婪！
    她看中了这个马厩。
    如果能占下来，她能掌控的力量会成倍提升。
    到时候这一片区域內，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孩子。”玛格丽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像是在指引一个迷途的孩子：“你是一个幸运的人，上帝赐予了你这些士兵。但如果你不皈依教会，不服从上帝的旨意，你的这份幸运就会变成诅咒......”
    奥丽维婭有些无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你的马厩交出来，皈依审判教会。”玛格丽特继续说：“上帝一定会赦免你的罪，让你成为教会的一份子，从此往后，你不需要战斗，不需要冒险，只需要服从神的旨意。”
    利亚姆和诺亚听不下去了，破口大骂：“別信她，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奥丽维婭则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我还不至於蠢到那种地步。
    “滚吧，別让我再说第二次。”奥丽维婭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对方的疯癲言论。
    “你说什么？”
    玛格丽特的表情僵住了，她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而这很快就被她病態的认知扭曲为，这也是对上帝的褻瀆。
    “我说，滚！”奥丽维婭的声音很轻：“这是我的马厩，我的半人马，我不会把它们交给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你口中的上帝......还有，诺亚和利亚姆是我的同学，你也別指望带走他们。”
    玛格丽特的脸扭曲了一下，紧接著，就是肉眼可见，极致的愤怒。
    “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她突然举起右手。
    “杀！杀了他们！”她尖声喊道。
    身后的枪兵同时举起了长枪，向前衝去。
    奥丽维婭也是眉头一皱。
    “半人马，进攻！”
    半人马也冲了上去。
    长枪和长矛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脆响。
    这是一场混战，没有章法，没有战术，就是最原始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