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关於录像片公司的设想

    中午十二点左右。
    田中丰扛著一背包二手游戏卡，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累得满头大汗，白衬衫几乎被汗水湿透。
    他一看见胜彦，就把他拉到墙角，板著脸说：“胜彦君，我必须给你提个建议，虽然这个游戏卡业务確实赚钱，但你让我们二十多个兄弟全跑跳蚤市场，搞二手货回收，实在是浪费人才，我当年可是掌管五百多人的若头辅佐……”
    身为曾经掌管五六百人的若头辅佐，也是有身份的，有名气的大人物了。
    他今天上午受了一肚子气，在二手市场为了一张200日元的游戏卡，跟一个宅男爭得面红耳赤，然后被隔壁关州联合会的认出来了，丟人！
    田中丰一通硬著脸皮的诉苦，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干一场大的。
    胜彦问：“你跟关州联合会很熟吗？”
    “算不上多熟吧！”田中丰哂笑，“他们老大是个快老死的老东西，还整天沉迷女色……”
    差不多跟团体21同一时期崛起的，以前经常互抢地盘，打得有来有回。
    如今他们老大金融业务搞的像模像样，风光无限，十几个情人和私生子女，而自家的老大，刚在监狱里蹲满一年，还有九年强制教育，仅有的俩女儿也是绝情的可以，都不认那个爹了，从不去探望。
    “那就是有仇了？”
    “呵！如果我有了钱，他们不配做我的对手。”
    “假期结束后，我们合伙註册个录像片公司……”
    胜彦简单说了一下录像片公司类型，就是眾所周知的那种。
    田中丰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一眼胜彦，指向便利店招牌，说：
    “你这家便利店和新併入的二手货回收店，很赚钱吗？你知道投资拍片要花多少钱吗？我们怎么跟那些老牌厂商爭？他们都垄断了。我是信任你，才勉为其难在这里帮忙的，你不要拿我当傻子，即使你跟大小姐认识，也没用。”
    田中丰的质疑確实合理，录像带电影產业至今已经出现十几年，早已成熟，各大厂商，建立起了一个以“租赁系”为主导的商业模式，
    主要將作品卖给全国上万家录像带出租店获利，也就是说，一部片，可以被无数个人轮番观摩……
    不过，今年是巨变之年。
    破產潮、就业冰河期，很多製作和发行企业，也因资金问题宣告破產，导致整个行业面临了大洗牌。而现在的大萧条时期里，也正是廉价娱乐的黄金时代，大批失业的底层民眾，急需廉价的感官消费。
    关键转折点就在今年：隨著录像带连锁直营店video安卖王连锁店的出现，录像带可以直接由个人购买了，而且还省去了伦理协会的审查，內容更暴露，製作也更独立。
    也就是说，维持十几年的老一套的“租赁系”商业模式，转变成了“分销系”，零售渠道多元爆发。
    一部喜欢的片，可以直接买下来，独自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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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彦把自己对这个行业了解的一些零星碎片记忆，经过深度加工，对田中丰阐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身边有落魄黑道弟兄，手里还握有大批负债资源，我这里又能给你提供灵感，简直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失业人员没有十几万也有百十万了吧？需求量巨大，活著的那几个厂商，根本忙不过来。”
    “怎么是落魄，只不过一时艰难，来日再……”田中丰涨红了脸，喃喃嘟囔几句，又抬头说，“听说製作一部片，至少需要100万日元，还有设备租赁，摄影团队，去哪找？都需要钱。”
    “钱不是问题，我想办法，”胜彦大手一挥，接著说，“你这几天选几个学习好的兄弟，突击学习一下摄影技巧，另外，你严查一下手里的负债客户，真想来的带过来，不想来的別硬拉，如果佐藤弘次那个混蛋发现了，绝对会使绊子，毕竟他还覬覦我家便利店產权。”
    胜彦说到最后，顺便扯一把佐藤弘次，把他打造成共同敌人。
    “他敢！断我財路，我弄死他，”田中丰吼一句，又补充道，“即使跟前组长是好兄弟。”
    “他还跟你家大小姐的父亲是好兄弟？”
    “算是吧，他为了给组长减刑，让两位大小姐把组长的六亿日元债务担下来了。”
    “那可真是好兄弟了……”
    胜彦点头附和了一句，隨后岔开话题，打发田中丰离开。
    胜彦原本想带田中丰开车去大田区，一边搬家，一边向他询问关於关州联合会的情况。
    不过，从他刚才所说的情况来开，也没什么必要了，只要他有钱了，他那四五百號兄弟就会回来，他自己就去掀。
    至於佐藤弘次，估计不敢隨意触怒一帮走投无路的落魄黑道。
    胜彦独自开著美琴的银灰色马自达，赶到了英代和琴叶租住民宿房。
    挺落魄的木製小民房，一天不来，竟然蒙了一层薄薄灰尘。
    之前是健太、琴叶、英代，三人同住一间房子，中间只隔著一扇薄薄的推拉纸扇门。
    胜彦也没耽误多少时间，把工厂的所有资料搬到汽车里，又把英代和美琴的衣服以及个人用品，都收拾了一些。
    隨后驾车直接回到美琴家，也没按门铃，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到家时三点，英代和琴叶，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木楞楞的盯著电视机。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东京爱情故事》……
    胜彦开门时，两人应激似地回头，显得有些慌乱。
    “以为我是催债的吗？”胜彦把两人的衣服包裹仍到沙发上，接著出门继续搬资料，“先去换衣服，等会儿有的忙了。”
    两人似乎进入了消沉的情绪里，也没说话，各自拿起了衣服，进了臥室。
    等胜彦把工厂的资料，一箱箱的搬进来，她俩已经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拿著计算器翻纸页资料了。
    琴叶没换衣服，还是那身素白色的，蓝色碎花半袖连衣裙，头髮一直盘在头顶。
    英代把那身淡绿色的工厂车间工作服换下来了，也穿了一条连衣裙，是米黄色的，长发仍旧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似地束在脑后。
    都是素麵朝天，琴叶脸色仍旧显得憔悴，英代眼里还带著血丝，大概是没睡好。
    胜彦进厨房里接了两杯温白开水，把昨晚剩余的五分之二【恢復药剂】倒进杯子里。
    “二位辛苦了，一人喝杯水。”胜彦说著，把水杯分別放在两人手边，接著说，“我今晚得回公寓陪小百合，你们两个就安心在这里住著，有什么需要直接对美琴说，不要不好意思，她是非常欢迎你们的。当然，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那里住，会隨时过来。”
    琴叶一声不吭，低头抖著手，一直按计算器。
    “哼~你倒是挺会管理时间，”英代斜瞥著胜彦，她脸颊似乎因为心里有气，而有些泛红，抖了抖嘴唇，“畜生……”
    “只要为了责任，再畜生也是值得的。”
    胜彦说著，挪著屁股坐在了琴叶旁边，距离越近，硬幣获取的速度越快。
    还有金幣的问题，跟琴叶皮肤接触一个小时后，才能获得一枚完整金幣，
    目前获得的金幣，只能兑换《火影忍者》，而且一枚完整金幣，只能兑换一卷完整画稿，还是续接连载的。
    火影漫画总共72卷。
    那么就需要72个小时，琴叶身上的锁定时间还剩不到5天，大概不可能兑到全集了，毕竟健太尸骨未寒，怎么好意思一直抓她手。
    倒可以先弄出几卷，单行本。
    虽然是99年才会首发连载，但不输於《龙珠》的现象级作品，就算提前发布也绝对会爆火，后续想不起来怎么弄的话，可以把原作者找出来，让他续，从中收取授权费……
    《火影忍者》的作者，到底是谁来著？
    胜彦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觉就算给他提示一个字，他也能立即想起来，扭头问：“琴叶酱，火影作者是谁来著？”
    琴叶脸色一僵，慌乱低头。
    两人的脸，相距大概十五厘米……
    “不……不知道……”
    “你过来！”英代一把抓住胜彦脑袋顶的头髮，往她身边扯。
    “哎，別！”
    胜彦被拽的仰了头，本想抓琴叶胳膊攒一下金幣，但抬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隨后仰倒在地板上，又接著翻身爬起来，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男人的脑袋，是隨便抓的吗？”
    英代涨红了脸，赌气似的捶一下地板，偏头说：“那你赶我走吧！我快要受够了。”
    “別闹，”胜彦贴著英代坐下来，握起她攥著的拳头，捧在手心里搓著，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等把佐藤弘次送进监狱，再把你们的债务处理完，你想去哪去哪，结婚了都可以隨时离，男女朋友算什么，你可以隨时分手，只要你高兴。”
    英代身子一僵，一把將胜彦推倒，接著背过了身说：“你好烦，不要打扰我工作了……”
    “那就好好工作吧！”胜彦贴著墙根坐下来，“这样看著你工作，也挺满足的。”
    英代刚捏起的纸页一颤，紧抿著嘴唇没再说话。
    胜彦接著说，“这周內就要办葬礼，你们还没孝服吧？把身高尺寸说一下吧！”
    健太的死亡诊断书大概三天出来，到时候领遗体，还要联繫殯葬一条龙，估计葬礼那天还得有討债闹事的……
    胜彦在客厅里蹲坐到晚上五点半，又积攒了三十多枚硬幣，存进了美琴的招財猫储蓄罐子里。
    美琴打来了电话，是告知英代和琴叶，她晚上十点回来，就是让英代和琴叶饿了的话，直接做饭，困了的话直接在臥室里睡……
    胜彦接起的电话，回应了不用担心什么，然后又让她转告小百合，下班后直接回公寓睡觉。
    英代和琴叶始终跪坐在纸堆里，清点工厂资產。
    胜彦也就自己进了厨房。
    等胜彦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后，琴叶小心翼翼的往厨房里瞄了一眼，然后挪到英代旁边，小声说：“英代姐姐，不要再这样惹他了，抓他头髮，真的很失礼，你看胜彦君，还，还亲自给我们做饭，也挺好的吧！”
    琴叶已经找过好几次工作了，只要一听到是自己找工作，要么直接掛电话，要么直接拒绝。
    就算是打扫厕所的保洁工作，也是名额已满。
    这时候，男人都找不到工作了，何况是女人。
    如今银行卡被冻结，手头一毛钱都没了……离开这里会死的……
    “我分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了，”英代忽然显得有些颓废了，攥著纸页，脸蛋涨的通红说，“上午时候，他竟然跟美琴在隔壁房间，就…就做那种事…”
    “他，他都承认，那是他女朋友了……”琴叶也憋红了脸，结结巴巴小声说，“还有，你，你们之前在和室里，睡一条被子，什么都没做，他，他肯定很煎熬，变成那个样子，也，也是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你，你身材这个样子，还，还不帮他……”
    英代怔愣了大半晌，说：“那时候我困的要死，哪有什么心情帮他？你……他要出来了，不要再说了。”
    胜彦煮了三碗乌龙麵，分別荷包了三个蛋，把碗端到餐桌上，说：“二位女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我也就给小百合做过一次，美琴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英代跪杵著身子，眼神微微抖了一下，没起身。
    琴叶起身，照英代腿上轻轻踢了一下，隨后对胜彦九十度鞠躬，说：“胜彦君，也没正式对你做过感谢，谢谢！”
    “你怎么开始生份起来了？”胜彦拿了一双筷子，塞到琴叶手里，又接著一把將英代拽起来，问，“还要抱你过去吗？”
    “我，我跟你不熟，”英代甩开胜彦胳膊，通红著脸走进餐厅，“你去抱別人吧！”
    一顿饭吃的平静无声，两人都把汤水喝完了。
    胜彦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俩的脸。
    琴叶低垂著眼瞼，悄悄踢一下英代，对胜彦低头说：“胜彦君，您做的饭很好吃，谢谢。”
    英代抿了抿嘴唇，说：“我下次也给你做，谢谢。”
    胜彦把玩著手里的三枚硬幣，不由露出满意微笑。
    饭后，琴叶和英代又继续清点工厂资產，琴叶从资料夹里，翻出了健太的保险单。
    胜彦拿过保险单仔细看了一遍，健太买的是全险，赔偿金高达5000万日元。
    投保免责期是1年，购买日期就是去年的4月30號，今年5月3號自杀的，
    才结婚四天，就把受益人一栏的法定继承人，指定为了琴叶的名字。
    这小子，该不会早有预谋吧？满一年零几天，如果早几天自杀，就拿不到保险金了。
    这五千万日元，可以完完整整的落进琴叶的口袋里。
    “等健太的死亡诊断书下来，我跟你一起去保险公司一趟，把他的赔偿金申请出来。”
    开办av產业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