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代本意是想趁机掌握一下主动权,但被胜彦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她顿感尊严遭受了调戏。
抬脚照胜彦脚面碾一下,快速扭身跑向房间,甩著胳膊说:“今晚不合適,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她刚跑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通红的脸绷得挺严肃,眼睛没看胜彦,而是瞥向大门的位置,接著说,“今天工厂开工了,我跟琴叶都没过去,也不知道那些工人怎么样了,你想让工厂继续?还是申请破產?还是把工厂改造成,你那个录像带公司?”
放假前,工厂有三十几位员工,基本都是家有老小的中年人。
英代也知道,美琴的抵押贷款即將批下来,两亿日元的话,大概能让工厂起死回生。
但刚才胜彦跟田中丰,以及四十多人交谈时,英代听到“渡边食品加工厂”的名字,就本能地凑了过去,当然,她也没遮掩,就是特意的旁听了。
当时挺尷尬的把……也不敢发表什么言论,现在没人了,可以畅所欲言了。
当然,对於胜彦的决定,她也清楚没什么资格进行干涉,可如果直接换成別的公司,她自认为心里的不痛快可以压一压,毕竟工厂的效益是真不好,就算能救活,要赔一大笔钱,好几年才能赚回来吧?
但琴叶大概会很难受,毕竟她刚进工厂的时候,还发誓要把工厂做大做强。
“肯定继续开,之前不是谈好了吗?工厂生產加工的食品,送到美琴的便利店里,你们要深度绑定……”
当然,美琴的便利店吃不下太多货,再加上工厂的客户也倒闭了不少,订单锐减……
胜彦决定,把其中一条食品加工生產线,换成饮料加工生產线,其工厂的经营许可品类里,有清凉饮料水一项,只需要向管理部门,提交一份设备变更申报就可以了。
现在胜彦对【药剂】的情况,又有了一层认知:只要不是在短时间里,直接喝掉同样的整支的药剂,就永远不可能出现超凡一样的“恢復”特效,以及“学霸”特效。
就算两瓶药剂互相勾兑,凑出的整支药剂,其效果也只能是一半。
胜彦不打算生產【恢復药剂】的饮料了,以免被机灵的感受出效果,当药物使用。
【专注药剂】的饮料就可以隨意生產,刚喝下时,还会突然冒出一种“超脱”的感受,脑子特別清晰,看周围人都像是“弱智”的优越感就“噌”地冒出来。但只要睡过一觉,就恢復原样,即使是打个盹,也会消失。
这绝对是爆火的秘诀了,谁能忍受住鄙视別人的诱惑呢?而且还没副作用,比檳榔、菸草什么的好……
至於生產设备,那一片很多倒闭的饮料生產工厂,可以直接去收购二手的。
也就是说,在最近的半个月里,工人们肯定不能全部来上班,只能让他们上一周,休一周,轮流来了。
胜彦详细告知完对工厂规划,最后说,“你明天,给那些工人们下个通知,你觉得不错的,让他们轮流来上班,一些不行的,就裁了吧!”
“你是不是在討好我?”英代继续瞥著大门,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什么?”胜彦错愕。
“你知道我捨不得工厂倒闭,就想办法的保住,对不对?”
英代仰著下巴,眼珠咕嚕著转向胜彦,笑出一排弯弯上牙,眼睛也跟著笑弯了。
“那是琴叶的工厂,继承人都是她,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不听!”英代用手捂住耳朵,扭身背对了胜彦,摇头说,“就跟我有关,你就是在討好我……啊~~”
胜彦又照她屁股轻拍一下。
英代双腿一软,差点跌倒,通红著脸扭头说:“你再打一下试试。”
胜彦把手缓缓抬到她眼前,英代呼吸一滯,並未动,而是睁大了眼睛,眼珠隨著胜彦抬起的手移动。
胜彦把手来回移动两下,接著半空划出个圆,“啪”地一声脆响。
“哼~”
英代紧咬著下嘴唇,哼出一声鼻音,睁大的眼睛恍惚似地,往上翻一下,又一把抓住胜彦胳膊。
她低头轻微喘息著,一脸的不可置信。
胜彦说:“你敏感的有些过份,该不会生病了吧?”
英代为此也感到诧异,甚至震惊,原以为是因被偷袭,而出现的神经过激反应,但有了心里准备,眼瞅著打过来,怎么也这个样?
胜彦又接著说:“要不要再试一下?”
“烦人……”
英代双手捂住小肚子,又用肩膀照胜彦胸口撞一下,接著扭身,踉蹌著脚步,跑进了臥室。
客厅里,跪在蒲团上的琴叶,就扭头望著门口。
她还是那副“不知道怎么哭”的脸色,等英代跑开,胜彦扭头看她时,她似乎因两人刚才在门口的小动作,而感到尷尬,又快速低了头。
胜彦坐在琴叶旁边,小声问:“你饿了吗?”
琴叶低著头,手指抓著膝盖,小声说:“有一点……”
叮咚~
她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胜彦打开大门,美琴提了一只饭盒,眉眼带笑的凑到胜彦耳边,小声说:“早饿了吧?白天时候,我就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
这样会体贴老公的太太真好……胜彦捧住美琴的脸蛋,照她额头亲一口,以示欣慰和奖励。
灵堂里,琴叶又歪头往这边瞄,胜彦看过去时,她再次底下了脑袋……
美琴带来了四人份的饭菜,她也没来得及吃下午的饭。
长方形的餐桌,英代和琴叶並排坐,美琴和胜彦並排坐,美琴对面是英代,胜彦对面是琴叶。
因为是在给健太守灵,四人聚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出於礼数的关係吧!也没进行过多的交谈,整个就餐期间,只有碗筷的叮叮声。
饭后,琴叶本想收拾碗筷,但被美琴制止,她也就继续去跪灵堂了。
英代和美琴把碗筷拿进厨房,一起清洗了起来。
美琴发现英代像是在抢著干活,大概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吧?美琴也就默默的配合著。
英代刷著餐盘,歪头瞥一眼坐在餐桌边,正剔牙的胜彦,对美琴说:“我听別人说,胜彦是牛郎。”
她也没压低声音,就像是故意说给胜彦听的。
“是吗?”
美琴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虽然她不知道这位自称“宇智波富岳”的“竹中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但绝对不可能是牛郎。
餐厅里,胜彦的脸色显得很平静,还剔著牙往这边看著。
美琴感觉胜彦在给她提示,就是想让自己质问一下英代: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脑残”的话?你见过这么负责的牛郎吗?他可是在帮你呢!
美琴憋著笑,问道,“你觉得他会是牛郎吗?”
英代又扭头往厨房外瞥一眼,大声说:“他就是!”
美琴也瞧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英代分明是不敢直接跟胜彦对话,就借自己的名义。
当即配合的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他他他……很会玩吗……”
“呃,那倒也是。”美琴单手遮脸,透过指缝往胜彦脸上瞄一下。
胜彦仍旧平静著脸,看著这边剔牙,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美琴想了想,凑到英代通红的耳朵边,小声说,“你该不会……想了吧?”
啪嗒!
“你你你你你……你別瞎说!”英代手里的餐盘掉进了洗手池里,她慌乱似地抓起来,接著说,“这只是一方面,他,他在骗你钱呢!”
“骗我钱?”美琴诧异。
餐厅里的胜彦,也错愕似地眨眼。
“难道不是吗?”英代说著,通红著脸扭头看一下胜彦,又回头大声说,“你只是他女朋友,又不是他太太,你把所有房產都拿去贷款,如果他把你的钱都赔光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受法律保护……”
英代发现美琴付出的太多,自己比不上……
“是吗?哎呀,”美琴捂脸做害羞状,说,“那大概是真爱了吧……”
“你不能这么痴迷。”英代眼神有些飘忽,“你要清醒一点。”
美琴眨了眨眼说:“可是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也不晚,你现在就可以跟他分手。”英代佻著细长的眉毛,瞄向了美琴。
“啊?”美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冲我来的……当即问道,“那你呢?要跟他分吗?”
“我?”英代歪头瞥向白瓷砖墙璧,一副挺坦然的样子,接著说,“我无所谓,毕竟一无所有,他骗不到什么的……”
“我可是把你当做好姐妹的,”美琴夸张似地惊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呢?”
“我也是为你好啊,不让你蒙受,財產损失。”
英代说著的时候,既有心虚,又似乎带了坦然,还顺带著瞄了胜彦好几眼。她长腿併拢著的膝盖,互相擦碰著,还时不时咬一下嘴唇,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泛光冒水。
修长的脖颈通红……
美琴眯眼盯著她通红的脸,小声说:“快十一点了,我今晚在这里陪琴叶酱,你跟你男朋友去我家休息,怎么样?”
哗啦!
英代身子忽地一僵,双手又是一抖,餐盘再次掉进洗漱池,她没捡也没说话,就一直咬著下嘴唇喘粗气。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美琴用肩膀轻轻碰一下英代胳膊,掩嘴笑了起来,接著歪头对餐厅里的胜彦说,“竹中先生,英代酱好像困了,您可以带她去我家休息吗?”
等她知道什么是“求生欲”之后,就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己这几天一直是“上一天,休一天”,遭不住,其实也想控制一下,可克制不住,总在事中求生,事后后怕……给的太多了,压力太大了,不知道怎么报答……
英代脑袋朝向了墙璧一角,只能看到她一只通红的耳朵和一侧泛红的脖颈。
她面前洗漱池里的水龙头,还“哗啦啦”流著水,几乎漫过了水池,她双手小臂交叠著压在了小腹,胸前的衣襟起起伏伏。
“聊完了吗?”胜彦说著走到厨房里,摇了摇头带著一脸的可惜样,接著说,“还以为你俩会打一架……”
美琴瞄一眼英代,带著一脸的笑意,按著英代肩膀,往门口推一把。
英代身子一歪,踉蹌两步,撞向胜彦。
胜彦也顺便展开手,精准的扶住她两侧肩膀,她肩膀的皮肤有些热……
“快走吧!”
美琴又继续推著两人,一直推到客厅。
琴叶还跪坐在灵堂前面,虽然三个人的脚步声很大,但她似乎並未听到,低著脑袋,一动不动,如同蜡像。
胜彦揽著脚步虚浮的英代,歪头对美琴挑一下眉梢,再示意一下琴叶,说:“琴叶酱,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佐藤弘次已经被打断了腿,大概也不会再派人来了。
不过为防万一,把家里的电话线接上,如果出现紧急情况,美琴可以隨时打电话。
也给她们留了掺了【恢復药剂】的水,不用担心夜袭,越喝越有精神。
而且距离也不远,隨时跑过来。
“知,知道了……”琴叶的声音有些发颤。
英代脚步微颤,眼底闪出一丝羞耻,抖了抖嘴唇没出声。
“你们快走吧,我陪著琴叶酱。”
美琴把两人送出大门,隨后上锁,再次返回房间。
客厅里飘著线香味,琴叶仍旧孤零零的跪著。
前面是冒著火苗的白蜡烛,四周还飘著黑綾,白綾,白花、黄花……她穿著黑色和服的身子,显得异常单薄。
美琴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在了琴叶旁边。
琴叶的脸色还可以,不过眼神好像还有点呆滯,带有不少的茫然。
她左手捏著右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拇指不停的在上面搓著。
美琴托著下巴,看著琴叶白皙的脸蛋,轻声问:“琴叶酱,你感觉竹中先生怎么样?”
虽然在健太的灵堂前,问这种话不太合適,但刚才琴叶现在的动作,以及刚才的反应,显然已经不在灵堂上了。
这大概就是老公的魅力吧……好烦……快要吃醋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琴叶把白金戒指摘下来,小声说:“挺,挺好的。”
她说完又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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