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陈屿扳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著自己。他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强势地吻了上去。不是以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著侵略性的、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吻。
他的嘴唇压著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列,纠缠著她的舌。苏念的锅铲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开始回应他的吻。他的吻很重,很急,像是在压抑了很久之后终於决堤的洪水。他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上移,抚过她的背脊,手指沿著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苏念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嘴里发出含混的、细碎的声响。
她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不重,但足够让他停下来。她喘著气,声音又软又急。
“在厨房呢……不行……”
陈屿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目光灼热又沉暗。他看著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透著一股被他点燃的、滚烫的、慌乱又渴望的气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苏念的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声音又急又尖:“火——火还没关!一会儿著火了!”
陈屿一只手稳稳地托著她,另一只手伸过去,“啪啪”几下,把灶台上的火全部关掉了。锅里的豆芽停止了翻炒,安静地躺在锅里,冒著最后一缕热气。
他抱著她,转身大步走出厨房,朝臥室走去。苏念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他能听到。她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把脸往他的胸口又贴了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细细的金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屿用脚踢开臥室的门,走进去。苏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里有火,很深很沉的火。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把门关上。”她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害羞,几分期待。
陈屿没有回头,用脚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噠”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把苏念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的深市亮起了万家灯火,远处深圳湾的海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灯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苏念躺在陈屿的怀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头髮散在枕头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她闭著眼睛,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口陈屿的胸口。不重,但带著几分嗔怪和撒娇。
“陈屿,你好烦人啊。就不能控制一下吗?”
陈屿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还不是因为老婆太漂亮了,没控制住。”
苏念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气恼,只有害羞和几分无奈。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哑。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上班啊?我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她顿了顿,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还有,饭都没吃,我快饿死了。”
陈屿听著她肚子叫的声音,笑了。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过,声音很低,很温柔。
“上班的事不著急。我跟你们李总说了,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吃饭的话——我给你点外卖吧。”
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呜呜”了两声,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著几分撒娇,几分控诉。
“你这个臭男人,好討厌啊。”她顿了顿,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但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以后你要再这样,你就要做饭给我吃。我不吃外面的。”
陈屿看著她那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好。以后我给你做饭。正好我准备学习一下。”
苏念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的脸,看著他那副认真的、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的眼眶有点热,忍住了,声音轻轻的。
“老公,你说真的?我就是开玩笑的。”
陈屿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真的。虽然我点的都是我知道的饭店的,但吃多了重复的,你也会厌烦。要是我会做菜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
苏念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双眼睛里温柔又篤定的光,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仰起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甜甜的,带著几分撒娇,几分感动。
“老公,你真好。”
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手指从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在他的腹肌上画著圈,一圈,又一圈。陈屿的身体绷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著她的脸,嘴角翘著,眼睛里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老婆,这次是你主动的,不能怪我啊。”
苏念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那副“我可没逼你”的表情,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把手缩回来,缩到背后,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带著几分求饶。
“啊——老公,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陈屿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慌张的样子,笑了。他伸出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来不及了。”
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著,心里很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的脸贴在陈屿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微微翘著,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脸上虽然很疲惫,但那种疲惫不是痛苦的疲惫,是被宠爱过后的、满足的、慵懒的疲惫。陈屿低头看著她,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挪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套上睡衣,走出臥室。
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上的锅还没洗,里面剩著半锅炒糊的豆芽;案板上还堆著切好的番茄和豆腐;水池里泡著用过的碗和锅铲;地上还有苏念掉落的锅铲,静静地躺在那里。陈屿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收拾。
他把锅碗瓢盆一件一件地洗乾净,擦乾,放回原位。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乾净,把案板上的菜装进保鲜盒里放进冰箱。把地上的锅铲捡起来洗乾净,掛回墙上。他把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里点了几个菜——清蒸鱸鱼、白灼虾、上汤娃娃菜、一碗红枣银耳羹。都是清淡的,不油腻,適合这个时候吃。他下了单,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坐在沙发上等著。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陈屿接过外卖,把菜一样一样地摆在餐桌上,盛了两碗米饭,摆好筷子。他走进臥室,打开床头柜上的檯灯,暖黄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铺开一层柔和的暖意。苏念还睡著,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脸红扑扑的,嘴角翘著。
陈屿坐在床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怕惊碎她的梦。
“老婆,先起来吃点饭。吃完了再睡。”
苏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睛都没有睁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和撒娇。
“不要。我累死了。我不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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