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人体实验

    斯塔克大厦地下三层，全新打造的生物实验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陈昊天站在隔离玻璃前，手指轻敲著控制面板，目光紧盯著隔离舱內那只白色的小鼠。
    “贾维斯，记录实验数据。”托尼的声音透过通讯系统传来，他正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悬浮著数十个全息投影界面。
    “已就位，先生。”人工智慧冷静地回应。
    陈昊天瞥了一眼旁边的培养槽，里面漂浮著几支淡蓝色的试剂。那是他们耗费两周时间，在经歷了十七次失败后终於成功的初代强化剂——融合了绝境病毒、t病毒以及那神秘的虚空能量晶体。
    “开始注射。”陈昊天下达指令。
    机械臂精准地移动，將微量强化剂注入小鼠体內。几乎在瞬间，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心率提升至每分钟600次，体温42度並持续上升。”贾维斯报告道。
    隔离舱內的小鼠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毛髮竖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陈昊天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前几次实验都是在这个阶段失败的——实验体无法承受病毒融合带来的剧烈变化，最终爆体而亡。
    “体温43度，心率700。”贾维斯的声音依然平稳，“检测到细胞级快速再生。”
    小鼠的身体开始渗出鲜血，但伤口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癒合了。它的体型增大了近一倍，肌肉线条明显隆起，眼睛变成了不祥的红色。
    “稳住，小傢伙。”托尼喃喃道，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贾维斯，注入镇静剂。”
    轻微的喷射声后，小鼠逐渐平静下来，但体型没有缩回。它站在隔离舱中央，警惕地转动著头部，似乎在评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生命体徵稳定。”贾维斯报告，“细胞活性提升400%，肌肉密度增加300%，神经系统反应速度提升250%。”
    陈昊天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他转头看向主控室，透过玻璃对托尼比了个手势。
    “看来我们成功了。”托尼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別高兴得太早。”陈昊天提醒道，目光回到监测数据上，“持续观察48小时，確认没有后续副作用。”
    托尼从主控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放鬆点，陈。这是第十七次实验，前十六次我们解决了所有理论上的问题。这次的成果是必然的。”
    陈昊天接过托尼递来的酒杯，却没有喝：“我记得某个天才说过，科学实验从来不存在必然。”
    “那是在我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托尼得意地晃了晃酒杯，“说真的，这种强化剂如果用在人类身上，效果可能会更惊人。”
    隔离舱內，那只白色小鼠正在轻鬆地穿越贾维斯设置的障碍课程。它的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都远超普通小鼠，甚至展现出了初步的问题解决能力。
    “看这个。”陈昊天调出一段数据，“它的学习能力提升了近五倍。只用了三次就记住了迷宫的正確路径。”
    托尼凑近全息投影，眼睛亮了起来：“不仅仅是身体强化，连智力都有提升？这可比超级士兵血清厉害多了。”
    “不同的原理。”陈昊天摇头，“超级士兵血清激发人体潜能，我们的强化剂是直接改造基因结构。风险更大，但上限也更高。”
    “风险？”托尼挑眉，“我们有虚空能量晶体作为稳定剂，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失控...”
    他的话被警报声打断。隔离舱內，小鼠突然开始抽搐，口鼻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怎么回事？”陈昊天立刻放下酒杯，衝到控制台前。
    “检测到基因链崩溃。”贾维斯报告，“强化效果开始逆转。”
    小鼠的身体以可怕的速度萎缩，皮毛失去光泽，肌肉塌陷下去。几秒钟內，它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最后彻底溶解，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吧，”托尼最终开口，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来庆功酒喝得早了点。”
    陈昊天没有回应，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著：“贾维斯，分析崩溃原因。”
    “初步判断是基因过度表达导致的链式崩溃。”人工智慧回答，“强化剂在短时间內激发了细胞的全部分裂潜力，导致端粒急剧缩短。”
    托尼凑过来看著数据：“就像把一辈子的生命浓缩在几分钟內过完？”
    “差不多。”陈昊天眉头紧锁，“我们太急於求成了。不同世界的病毒融合后，產生的效果超出了理论模型。”
    “所以需要调整的是剂量？还是配方比例？”
    陈昊天调出之前的实验记录：“第十六次实验时，我们加入了0.5%的绝境病毒，结果是能量衝突。第十七次我们降低到0.3%，稳定性提高了，但出现了这种过度表达的问题。”
    “那就再调整。”托尼拍拍他的肩膀，“科学就是这样，前进两步，后退一步。”
    陈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也许问题不在於配比，而在於注射方式。”
    他调出注射过程的慢速回放：“看，一次性注射导致强化剂在短时间內集中生效。如果改为分阶段注射呢？”
    托尼摸著下巴思考：“循序渐进？让身体逐步適应强化过程？”
    “正是。”陈昊天开始构建新的理论模型，“將总剂量分为三次注射，间隔24小时。这样基因改造就会分阶段进行，避免过度衝击。”
    “贾维斯，模擬这种注射方式的效果。”托尼命令道。
    全息投影上立刻出现了模擬结果。数据显示，分阶段注射能显著降低基因链崩溃的风险，强化效果虽然会稍微减弱，但稳定性大大提高。
    “看来有戏。”托尼露出笑容，“要立刻开始下一次实验吗？”
    陈昊天看了眼时间：“明天吧。我需要重新计算一下各阶段的剂量分配。”
    托尼点点头，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酒：“说真的，你对科学的严谨態度有时候让我都自愧不如。”
    “因为我深知不严谨的后果。”陈昊天轻声说，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常：“跟你穿越前的事情有关？”
    陈昊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关闭了控制台：“今天就到这里。告诉佩珀小姐，今晚我不参加晚宴了。”
    “她又给你介绍女朋友？”托尼笑了起来，“佩珀一直觉得你太孤僻了，需要多社交。”
    “我只是没兴趣陪那些只盯著斯塔克姓氏的女人演戏。”陈昊天冷淡地说，“有那个时间，不如多读几篇论文。”
    托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隨你便。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上周那个红髮模特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
    陈昊天给了他一个“你明知道为什么”的眼神。
    “好吧，好吧。”托尼笑著摇头，“不过说真的，你这种禁慾系形象反而更吸引女人，这不公平。”
    “如果你把泡妞的一半精力用在研究上，我们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陈昊天指了指隔离舱，那里已经被自动清洁系统打扫乾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托尼晃著酒杯，“这可是你教我的。”
    “我后悔了。”陈昊天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转身走向电梯，“明天早上八点，实验室见。”
    托尼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回到自己的楼层，陈昊天並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进了私人书房。他打开加密电脑，调出了关於內力赋予权限的研究资料。
    在生化危机世界，他尝试用內力强化托尼的身体，结果引发了剧烈的能量衝突。这件事一直縈绕在他心头。不同世界的力量体系之间存在根本性的互斥，这不仅是理论问题，更是实践中的巨大障碍。
    如果连相对温和的內力都会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么更多元、更强大的力量体系呢？
    陈昊天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內。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在经脉中流动，与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微妙地共存著。但同时，他也感知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感，就像水与油混合，即使暂时交融，最终还是会分离。
    他睁开眼睛，开始在新的实验计划中加入“世界规则適应性”这一变量。也许，解决强化剂稳定性问题的关键，不在於配方或注射方式，而在於如何让不同世界的物质在这个宇宙中稳定存在。
    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如星。陈昊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却想著那些等待探索的未知世界。
    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无论是保护伞公司，还是已经渗透进去的九头蛇。
    他轻轻敲著玻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