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威廉博士

    蜂巢地下七层的隔离实验室外，陈昊天透过防弹玻璃观察著里面那个头髮凌乱的中年男人。威廉·柏金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显微镜，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就是他？”托尼站在陈昊天身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红后提供的资料，“保护伞公司最顶尖的研究员之一，g病毒的主要开发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科学怪人。”
    陈昊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普通的科学怪人？托尼，你太小看他了。在原剧情中，这位『普通』的科学怪人可是引发了浣熊市毁灭的元凶之一。”
    托尼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我的某个竞爭对手会干的事。”
    “不过现在，他可是我们的关键。”陈昊天说著，手指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代码。红后虽然已经与他们达成协议，但保护伞公司高层的监控系统仍在运作，他们必须小心行事。
    实验室的门无声地滑开。威廉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你们是谁？这里是指定研究区域，未经授权不得进入。”威廉的声音带著研究人员特有的冷淡和疏离。
    陈昊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研究笔记和培养皿。“g病毒的变异率比t病毒高出37%，但稳定性却只有后者的十二分之一。你在尝试用逆转录酶来稳定基因序列，对吗？”
    威廉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电子笔：“你怎么知道...”
    “不仅如此，你还试图在g病毒中嵌入端粒酶激活基因，以延长宿主细胞的寿命。想法不错，但方向错了。”陈昊天隨手拿起一支装著淡蓝色液体的试管，轻轻摇晃著，“端粒酶確实能延缓细胞衰老，但也会加速g病毒对宿主dna的侵蚀。你最近三次实验的结果，宿主存活时间一次比一次短，不是吗？”
    威廉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些数据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就连红后都没有完整记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托尼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个微型反应堆：“放鬆点，博士。我们只是对你研究的...潜在商业价值感兴趣。”
    “商业价值？”威廉冷笑一声，“g病毒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它是生物工程的奇蹟！它將改变人类的进化轨跡！”
    陈昊天与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好，威廉的反应完全符合他们的预期——一个痴迷於研究、对保护伞公司忠诚度有限的天才科学家。
    “奇蹟？”陈昊天轻笑一声，“一个连稳定性都无法保证的『奇蹟』？博士，恕我直言，你的研究方向存在根本性缺陷。”
    威廉的脸涨红了：“你懂什么？g病毒的研究已经突破了t病毒的极限，它能够...”
    “能够让宿主不断进化，是的，我知道。”陈昊天打断他，“但这种进化是不可控的。宿主最终会变成什么？一滩不断增殖的肉块？还是一只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陈昊天的话像一记重锤击中了威廉。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托尼適时地接上话：“我们有个提议，博士。我们可以提供一种...特殊的催化剂，解决g病毒的稳定性问题。作为交换，我们想要完整的研究数据和一些样本。”
    威廉警惕地看著他们：“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从未在公司里见过你们。”
    “我们不属於保护伞公司。”陈昊天平静地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帮助你完成g病毒的研究。想想看，博士，一个完全稳定、可控的g病毒，將给人类进化带来怎样的飞跃？”
    威廉的眼神闪烁著，明显在权衡利弊。陈昊天知道，对於威廉这种研究狂人来说，科学的突破远比公司忠诚更重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威廉最终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陈昊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透明容器，里面装著几粒微小的紫色晶体。“认识这个吗？”
    威廉凑近细看，隨即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可能！这种晶体结构，这种能量特徵...它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虚空能量晶体。”陈昊天解释道，“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物质。我们初步实验表明，它可以平衡g病毒中的基因衝突，將稳定性提高至少五倍。”
    威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科学家的本能让他对这种未知材料產生了极大的兴趣。但他仍然保持著最后一丝谨慎：“我需要验证这一点。”
    “当然。”陈昊天將容器递给威廉，“你可以取一小部分进行测试。但我们时间有限，只能给你二十分钟。”
    威廉几乎是抢过了容器，立刻转身开始准备实验设备。托尼走到陈昊天身边，低声说：“你確定他会合作？”
    陈昊天微笑著看著威廉忙碌的背影：“他別无选择。一个能够提供他从未见过的材料的『赞助人』，对科学家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我已经通过红后查过了，保护伞公司高层最近正在考虑削减g病毒项目的经费，转而支持t病毒的改良研究。威廉的日子並不好过。”
    托尼吹了声口哨：“所以你不仅提供了胡萝卜，还提醒他棍子的存在？真够腹黑的。”
    二十分钟后，威廉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太不可思议了！仅仅0.1毫克的晶体，就完全抑制了g病毒样本的隨机突变！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涉及到商业机密了，博士。”陈昊天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的具体內容了吗？”
    威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需要更多的这种晶体。只要你们能提供足够的研究用量，我可以给你们所有g病毒的研究数据和三个不同批次的样本。”
    陈昊天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可以提供十克晶体，分两次交付。第一次五克，在拿到数据和样本后；剩下的五克，在我们確认数据的真实性后交付。”
    “十克？！”威廉的眼睛亮了起来，“足够了！完全足够了！”
    他快步走到一个隱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和指纹，从中取出三个密封的金属箱和一个数据存储器。
    “这里是g病毒的全部研究数据和三个不同纯度的样本。”威廉將东西递给陈昊天，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对即將到手的研究材料的渴望。
    陈昊天接过箱子和存储器，递给托尼確认。托尼快速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博士。”陈昊天將一半的晶体交给威廉，“剩下的部分，等我们验证完数据后会送来。”
    威廉如获至宝地接过晶体，立刻转身回到实验台前，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陈昊天和托尼的存在。
    离开实验室后，托尼轻声问道：“你真的会给他剩下的晶体吗？”
    陈昊天笑了笑：“当然会给。一个满意的合作伙伴才会继续提供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了g病毒的完整数据，我们就能进一步完善我们的强化剂。这笔交易，我们稳赚不赔。”
    托尼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庆幸我们是站在一边的。”
    两人沿著走廊向蜂巢的出口走去，手中提著装有g病毒样本的箱子。陈昊天已经在思考如何將这些新获得的数据与之前从行尸走肉世界和t病毒研究中得到的信息结合起来。
    “下一步是什么？”托尼问道。
    陈昊天看了看表：“下一步，我们得在红后完全摆脱保护伞公司控制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衝突越来越明显了。”
    托尼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消失在蜂巢错综复杂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