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氪星碎片

    三天后的清晨，陈昊天独自一人站在韦恩企业地下实验室的隔离舱前。氪星碎片在能量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的蓝色光芒。根据新修订的协议，他获得了对这件外星物品的独立研究权限，前提是每次实验都必须记录並共享数据。
    “早上好，陈先生。”布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看起来更像是来参加董事会，而不是监督实验。
    陈昊天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碎片上：“它比我们上次见时更活跃了。能量输出增加了17%，共振频率也在微妙地变化。”
    “这说明什么？”布鲁斯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咖啡。
    “说明它感知到了我们的存在。”陈昊天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或者说，感知到了某种它熟悉的东西。”
    布鲁斯挑眉：“熟悉？”
    “托尼的方舟反应堆。”陈昊天放下咖啡杯，启动控制台，“氪星科技以太阳能为基础，而方舟反应堆本质上也是一种恆星能量的小型模擬。它们之间有某种...亲缘关係。”
    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陈昊天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操作，调整著能量场的参数。
    “今天我想测试它的能量传导性。”陈昊天解释道，“如果它能与方舟反应堆產生共鸣，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种特性开发新的能源传输方式。”
    布鲁斯靠在控制台上，看似隨意地问道：“你们的技术发展路径很独特。我查过所有公开的科技资料库，没有任何关於方舟反应堆前身技术的记录。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陈昊天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在科学史上，很多突破性的发明都像是凭空出现。交流电、电晶体、雷射...在它们被发明之前，没有人能预测它们的存在。”
    “但那些发明都有清晰的发展脉络和理论基础。”布鲁斯紧追不捨，“而你们的科技，似乎跳过了所有必要的中间步骤。”
    隔离舱內，氪星碎片突然发出更强的光芒，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能量读数急剧上升，超过了安全閾值。
    “有趣。”陈昊天不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兴奋的表情，“它在回应我们的討论。”
    “回应？”布鲁斯警觉地站直身体，“你认为它有意识？”
    “不，不是意识。”陈昊天调整了几个参数，使能量水平逐渐稳定下来，“更像是一种 programmed response（程序化反应）。就像植物会朝向阳光，这种碎片会对特定的能量模式和討论话题產生反应。”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里，当我们討论科技起源时，它的能量波动与討论其他话题时有明显不同。它似乎...对创新和突破性情有独钟。”
    布鲁斯仔细研究著数据曲线，眉头微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研究它这么多年，从未发现这种特性。”
    “因为你们总是试图控制它，而不是与它交流。”陈昊天关闭了主能量场，只留下基础悬浮场，“现在，我要尝试直接接触。”
    “什么？”布鲁斯阻止了他，“协议明確规定，任何直接接触都必须经过三重安全审批。”
    陈昊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套：“我昨晚做的。它可以模擬氪星碎片的能量特徵，让它们认为我是『同类』。”
    不等布鲁斯反对，陈昊天已经戴好手套，打开了隔离舱。他的手缓缓伸向悬浮的碎片，指尖在距离表面几厘米处停住。
    “它在...呼吸。”陈昊天闭著眼睛，感受著能量的流动，“像一颗微型的心臟在跳动。”
    碎片的光芒变得柔和，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蓝色的光晕在实验室中扩散，將一切都染上了梦幻般的色彩。
    布鲁斯警惕地观察著，一只手悄悄按在腰带上的紧急按钮上。但出乎意料的是，碎片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像是温顺的宠物般向陈昊天的手掌靠近。
    “不可思议...”布鲁斯低声说。
    陈昊天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与氪星碎片相似的蓝光：“它很孤独。在这个星球上，没有其他能与它交流的能量源。”
    “你能与它交流？”布鲁斯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语言上的交流。”陈昊天小心地收回手，关闭了隔离舱，“是能量层面的共鸣。它渴望连接，渴望被理解。”
    回到控制台前，陈昊天开始记录实验数据。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每一个操作都显示出对科技设备的熟练掌握。
    “根据我的初步分析，这块碎片不仅仅是一个能源样本。”陈昊天调出一组三维分子结构图，“它內部有复杂的能量通道，类似於生物体的神经网络。我认为，它可能是某种更大结构的一部分。”
    布鲁斯走近细看：“更大结构？”
    “就像蜂群中的一只工蜂，或者神经网络中的一个节点。”陈昊天放大图像，“单独来看，它已经足够神奇；但如果能找到其他碎片，让它们重新连接...”
    “你会得到一个完整的氪星科技系统。”布鲁斯接上他的话，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陈昊天点点头：“正是如此。而且，如果我的理论正確，这种连接可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
    实验室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氪星碎片的光芒急剧增强，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告灯开始旋转。
    “能量过载！”安全系统发出机械的警告声。
    布鲁斯立即启动应急协议，但控制系统没有响应。
    “没用的。”陈昊天平静地说，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一连串指令，“它不是要攻击我们，而是在尝试沟通。”
    “沟通？”布鲁斯难以置信地看著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危险閾值，“这种方式会毁掉整个实验室！”
    陈昊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操作。令人惊讶的是，当他的指令输入完成后，能量水平开始稳定下来，碎片的光芒也逐渐恢復正常。
    “你怎么做到的？”布鲁斯问道，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警惕。
    陈昊天指了指全息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它不是在隨意释放能量，而是在传递信息。刚才的波动是一种二进位编码，翻译过来就是——『寻找同类』。”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需要这份数据的完整副本。还有你解码的过程记录。”
    “当然，这是协议的一部分。”陈昊天爽快地答应，“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寻找其他碎片上。如果我的推测正確，哥谭某处应该还有另一块氪星碎片。”
    “为什么是哥谭？”布鲁斯追问。
    陈昊天关闭了主控制系统，实验室的灯光恢復正常：“因为能量共振指向这里。而且，你不觉得哥谭吸引特別事物的能力非同寻常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他认同这个观点。在哥谭，奇怪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
    当天的实验结束后，陈昊天带著第一批数据返回漫威宇宙。在传送点关闭前，他回头对布鲁斯说：“明天我会带托尼一起来。两个天才总比一个好，不是吗？”
    布鲁斯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注视著已经恢復平静的氪星碎片。他打开通讯器：“阿尔弗雷德，我要所有关於未知能量源的档案，特別是那些与流星或不明飞行物有关的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查一下哥谭是否有其他类似的碎片报告。低调点，不要引起注意。”
    碎片在隔离舱中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布鲁斯走近观察，第一次感觉到这件收藏品不再仅仅是一个研究对象，而是一个等待解开的谜题的关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