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有人敲响了房门。
路明非和苏晓檣对视一眼,並肩坐著的两人迅速分开,苏晓檣在床边整理著头髮,路明非帮她把拖鞋拎了过来。
刚要把鞋放地上,路明非眼前突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下,他抬起头,就看到苏晓檣双手抱胸,两条长腿交叠著,很有女王范儿地把一只纤美的足掌伸到了自己面前。
“嗯?”
苏晓檣看著他,晃了晃白生生的脚丫,意思不言而喻。
路明非眼前一亮。
路明非並非足控,没有给女士穿鞋的癖好,他此刻想的是——如果主动抓著这只秀气的小脚,往自己身上踩的话,那个【被苏晓檣玉足踩在脚底】的弹幕愿望,是不是就能完成了?!
一点心愿值!
路明非果断出手,在触碰到那只脚丫的瞬间,苏晓檣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一抹淡淡的緋红顺著脖颈爬上了脸颊。
她把头偏到一边,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却偷偷看著他。
路明非托起她的足跟,掌心传来细腻光滑的手感,苏晓檣的足型很完美,脚背通体白皙,粉光若腻,足踝精致秀气,玲瓏小巧,新月般的足底曲线优美,白中透粉,五根葱白玉趾併拢著,在柔和的灯光下,连趾甲盖都如水晶般漂亮,晶莹剔透。
“叩,叩。”
房门又被人敲了两下,然后是门禁刷卡时发出的“嘀嘀”声,苏晓檣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慌忙把脚抽了回来,穿上了夹脚拖鞋。
一点心愿值就那么没了,错失良机的路明非痛心不已——他就不该多看那几眼的。
两人匆忙起身,刚到臥室门口,病房门开了。
苏晓檣住的是公寓式的高级病房,一室一厅一卫,不过既然是病房,护士们的手中自然有钥匙。
於是,当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只能让护士刷卡开门的柳淼淼进入病房时,看到的是从臥室里一起出来的男女二人。
女方髮型稍乱,面颊緋红,男方衣衫不整,神情复杂。
啊?
柳淼淼瞪大了眼睛。
苏晓檣和……路明非?!
这两人刚才在臥室里……
信息量过大,钢琴小美女的大脑宕机了。
乖乖女哪里见过这场面,她急急忙忙地转过身,背对著二人,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
路明非善意提醒:
“其实转过去就不用捂……”
话还没说完,就让苏晓檣在腰上掐了一下,小天女走上前,两手摁住淼淼的肩,没好气道:
“柳淼淼,你瞎想什么呢?!”
和陈雯雯与苏晓檣之间势同水火的关係不同,柳淼淼与苏晓檣相处得倒是不错。
一来两人家境接近,双方家长都认识,二来柳淼淼是那种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就很娇弱乖巧的可爱女生,和强势的苏晓檣站在一起时,气场上非但不衝突,反而有种花开两朵、各自盛放的和谐感。
陈雯雯就不一样了,她身上那股白莲花一样的气质一出来……衬得苏晓檣特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若再做出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更能狠狠收割一波天真小男生的同情。
一番解释过后,柳淼淼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两人道了声歉,然后跑到门口,把一束鲜花和一只礼品盒拿了过来。
三人刚在客厅里坐下,“嘀嘀”两声,病房门又被打开了。
显而易见的,所谓“高级病房”的探望时间,限制的只是路明非这样的普通人。
来人年龄不过十八九岁,却画著相当成熟的妆容,她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和苏晓檣並排坐著的路明非时,女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檣檣~”
糖精一般甜腻的声音响起,女人凑到了苏晓檣身边:
“我可算进来了,你说说你,住院了也不通知姐姐一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没有坐在距离门口更近的沙发空位上,而是多走了两步,挤开路明非,坐在了苏晓檣左侧。
苏晓檣略微不满,但还是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
“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杨叔叔上午还安排人来过,倩姐你又亲自……”
“他是他,咱俩是咱俩。”
杨倩挽住苏晓檣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其实苏晓檣早就看到了,杨倩进病房的时候,就拎著一只方正的白色硬纸盒,丝带在盒身绕了两圈,金闪闪的结扣很是晃眼。
杨倩拉动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纯白的尼龙手提包,品牌標籤上有“kate spade”的字样。
“今天她们家的sam系列特別火。”
杨倩把手提包展示给苏晓檣看:
“我哥说这个顏色適合你,你皮肤白,背这个好看。他还说等你出院,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他最近刚好想买个新钱包,想让你帮忙参谋参谋。”
苏晓檣笑了笑,她当然能听出杨倩的弦外之音。
杨倩口中的“我哥”,实际上是杨叔叔的侄子,隨著年龄渐长,各路人马都关心起了苏晓檣的婚姻大事,其实是因为她是独生女,吃掉苏晓檣,就等於吃掉他们家所有的產业。
苏晓檣也见过杨倩的堂哥,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开,高中毕业后就在他老爸的公司做事,虽然在老爹的支持和包装下,显得很有些能力,但苏晓檣知道,別说人中龙凤了,他离年少有为都差得老远。
杨叔叔也好,谢阿姨也罢,想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人能排出一张长长的名单,偏偏这些人还都不能得罪,离了他们,苏家的生意也转不起来。
从这个角度讲,这个世界还挺公平的——能站著就把钱挣了的人终究是少数,实际情况是,你想要得到些什么,总得牺牲些什么。
苏晓檣知道这个道理,但总归是很烦躁,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对於她而言,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她看了眼路明非,却发现这个傢伙根本没在听她们的话,他正认真地削著手里的梨子,从顶端开始,一直螺旋著削到了最底部,一根完整的“梨皮卷”脱落下来,没有发生一处断裂。
衰仔的確和之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为了合群和掩饰自己的侷促,腆著脸加入討论,然后故意把自己没见识的一面揭给人家看,贬低自己的同时捧高对方,给足情绪价值。
而不是像现在,根本不在意来的人是谁,杨倩家很有些权势,但在他眼中,分量还不如手里的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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