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打康斯坦丁】
原来这罐罐还有名字。
【带走康斯坦丁,將他孵化出来】
这玩意在龙王臥室里放著……不会是诺顿的儿子吧?
路明非环绕著黄铜罐走了几圈,面色狐疑。
且不说绑架康斯坦丁之后,青铜与火之王会不会上门要人。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卵生生物好像都会把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对象当爹妈。
诺顿要是知道康斯坦丁管他老路叫爹……
嘶。
路明非表情精彩。
【和康斯坦丁踢足球,让他当守门员。】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跑跑跳跳?是不喜欢吗?
【对康斯坦丁说『我的孩子,你也在里面吗?』】
此名场面出自莎翁的《尤里乌斯·愷撒》。
【带著康斯坦丁去漫展,选择適合他的角色进行cos】
还有二刺猿!
“这是龙王的骨殖瓶。”
诺诺走了过来,开口道。
“什么?”
路明非一愣。
“看这里。”
她调亮了手电,包裹著潜水服的手指抚过铜罐表面细密的纹路,將这种怪异文字逐句翻译出来:
“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
诺诺抬起头,表情凝重:
“骨殖瓶是龙王復生的容器,这里面装著的……是诺顿的茧!”
路明非心说罐罐不是康斯坦丁吗?怎么变成诺顿了?
诺顿也跟夏弥一样,有两个名字?
想到这里,路明非忽然心中一动。
眾所周知,四大天王一般有五个。
难道说……
一尊王座之上,其实坐著两头龙王?!
路明非一下子想到了“诺顿”的称號。
是了,谜底就藏在谜面上。
所谓青铜与火之王……其实是一个青铜之王,一个火之王!
此时此刻,路明非已然用惊世智慧,分析出了四大龙王都是双生子这一惊天秘密。
“学院行动仓促,我们没有带炸药进来,如果將它带出去,万一路上遇到意外……”
诺诺蹙起细眉,在房间內踱步。
而路明非则在想,康斯坦丁是管青铜的还是管火的……
“师姐,师姐!”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打断了诺诺的思考。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路明非指著铜罐的顶部,晃晃头灯,“这玩意好像破掉了。”
诺诺手脚麻利地爬上罐子,正如路明非所言,铜罐上部裂开一个口子,黑色的裂缝一直向铜罐內部延伸。
她將手电筒凑过去,旋即心中一沉。
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隱约能够看到一个空腔。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逃逸了。
“……在我们来之前,诺顿就已经復甦了。”
诺诺深吸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应该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房间內非常安静,只能从耳机內听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路明非稍稍低下头,將自己的脸隱藏在黑暗中。
和他预料的一样。
自接手千禧劳务之后,路明非在猎人网上恶补了不少和龙类有关的信息,没有一条提到过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这一设定。
在他的推测里,这种消息应当属於“秘辛”的范畴,普通混血种是接触不到的。
师姐只在卡塞尔读过一年的预科班,看起来又不怎么受家族重视。
不知晓青铜与火之王其实有两位,也在情理之中。
路明非承认,这样刻意引导诺诺,完全出自他的私心。
毕竟康斯坦丁身上绑了好几个弹幕愿望,路明非当然不能把这头小龙交给卡塞尔。
而且——
康斯坦丁头上居然有好感度你敢信?!
【命格·旮旯高手】的生效期还没过。
路明非其实很少用到这个命格。
对於那种身居高位,需要明辨忠奸的人来说,这个命格非常有用。
路明非的社交圈子里普通朋友居多,还不至於用这个来筛选身边的人。
但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康斯坦丁,对他的好感度居然不低……
这很奇怪。
路明非只能將其归因於血之哀的大手又发力了。
“龙王诺顿已经復甦,我们得把这件事儘快报告给学院。”
诺诺不知道路明非这会儿在想什么,她取出隨身相机,围著骨殖瓶拍了几张照片,特別照顾了破口的位置。
当她拍完照片后,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耳机里,本该连麦指挥他们的曼施坦因,竟然一直都没有说话。
诺诺看向腰间,不知何时,连接在她身上的数据线断掉了。
当她再度抬头时,原本一直在身边的师弟也消失不见。
房间里空荡荡的,漆黑一片。
“路明非,路明非!”
诺诺喊著他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目光瞟过黄铜罐上突浮不定,晦涩佶聱的文字,只觉得这些符號丝丝缕缕,眼前一阵恍惚。
耳畔有人在窃窃私语,时近时远,似禽似兽,古奥莫名。
黄铜罐消失了,古色古香的房间也消失了,诺诺发现自己正抱著膝盖,坐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
床上躺著一个脏兮兮的,披头散髮的女人,她身上盖著条破破烂烂的被单,已经停止了呼吸。
诺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她,不哭也不闹,但她的拳头紧紧攥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忽然之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诺诺下意识地转过头,一张惨白的人脸闯入视线,嚇得她差点跳了起来。
路明非正拿著支手电筒,从自己的下巴位置向上照射。
“嚇鬼啊你!”
诺诺怒道。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出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房间,现在正坐在一个小院子门前。
“我刚才在另一个屋子里搜查,从窗户里看到,师姐你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再继续走的话,你就要掉到河里了。”
路明非指指外面的河流,那里有一架包裹著丝绸的水车。
“还有。”
路明非指指自己的胳膊,“师姐,你掐我掐得很用力。”
诺诺赶紧鬆手,她拿手电筒照了两下,好在路明非现在体质很强,倒也不至於被她抓伤。
“我刚才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诺诺问。
路明非指指她的眼睛,诺诺这才觉察到,自己脸上有些湿润微凉,似乎有泪水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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