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个吻就像是要吃了她……

    霍凛看著她的脸,拇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將残留的泪痕一点点蹭掉。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
    霍凛的唇角微微弯起,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念念哼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霍凛將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这才朝浴室走去。
    他站在花洒下,双手撑在瓷砖上,额头抵著冰凉的墙面,水流浇在皮肤上,却没有腾起白雾。
    水珠顺著他的脊沟往下淌,流过紧实的腰腹,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的呼吸还不太稳。
    脑海里全是刚才她仰头吻上来时的画面,那眼神依赖又信任,比任何直白的欲望都更让人心动。
    也更能摧毁一个人的自制力。
    霍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凉水浇在脸上,顺著下頜线滴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久到那股燥意终於压了下去,才关掉花洒,扯过浴巾隨意擦了擦,套上睡裤走出来。
    阮念念这会儿睡得正沉,霍凛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阳台。
    夜风裹著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水汽。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啪』的一声点燃。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炸开,混著薄荷的凉意,总算將那股燥热压下去几分。
    烟雾裊裊升起,在夜风中散开,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一条长腿微曲,脚踝交叠,姿態散漫又慵懒。
    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菸灰要掉不掉,他也没弹,就那么夹著,偶尔吸一口,火星明明灭灭,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像两点幽暗的鬼火。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將他赤著的上半身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宽肩窄腰,背肌流畅,脊柱沟深陷,腰侧的人鱼线没入睡裤边缘,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霍凛吸完最后一口,將菸蒂捻灭在栏杆上,隨即掏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阿耀恭敬的声音:“二爷。”
    “去查一下阮念念今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是。”
    掛断电话,霍凛又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吸得很慢,烟雾在肺里盘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来。
    十几分钟后,手机振动起来。
    他看都不看一眼地接起。
    “二爷,查到了。”
    阿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几分凝重,“夫人今天下午回了阮家,见了大少爷。”
    霍凛的眸色渐冷,抬手將菸蒂捻灭,嗓音阴鷙低沉,“明天把我准备的那份礼物给大哥送过去。”
    “是,二爷。”
    “注意点儿分寸,留口气给我,直接弄死的话,就太便宜他了。”霍凛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某种近乎凶戾的暗流,冷得骇人。
    “是。”
    等掛断电话,霍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再抽根烟的时候,余光却冷不丁地扫到房间里的阮念念。
    臥室里,阮念念还在睡。
    被子被她踢开了大半,一条腿露在外面,睡裙卷到大腿根,月光照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泛著柔润的光泽。
    霍凛將烟盒扔到一边,走到床边,弯腰將被子重新拉好,这才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床垫微微下陷。
    阮念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翻身滚进他怀里,脸贴上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
    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把他缠得死死的。
    霍凛的身体僵了一瞬。
    隨即又慢慢放鬆下来。
    他环住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窗外月光如水。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拂动纱帘,在床前投下亲密相拥的剪影。
    分外和谐。
    ……
    “夫人,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是二爷特意吩咐的解酒茶……”
    阮念念下楼时,佣人便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谢谢……”阮念念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才觉得一直翻腾的胃里舒服了些,“二爷呢?”
    “二爷出去了。”
    阮念念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佣人退下。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减少脑中的胀痛和眩晕,昨天为了骗过霍凛,那半瓶的烈酒她是实打实喝下去的,现在脑仁还疼。
    昨天喝得太多,其实大多数的细节,她都已经记不住了。
    只记得霍凛吻得过於凶猛。
    她其实没打算真的要跟霍凛做什么,毕竟知道他不行,只打算给他个甜头麻痹他,转移他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差点儿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想到昨天男人的大手,阮念念忍不住脸颊陀红。
    霍凛他是疯了吗?
    一个吻就像是要吃了她……
    想想当时的凌乱情况,阮念念只觉得头更疼了,她隱隱约约地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受控制,可却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將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现在,霍凛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
    接下来她得好好筹划一下,该怎么跟霍凛摊牌,还有……
    得想办法拒绝霍虞的那个酒会……
    头疼。
    ……
    而与此同时,霍虞正开著车驶往自己的私人庄园。
    庄园占地极广,沿著山势修建,主楼是仿古欧式建筑,白墙红瓦,拱形长廊。
    两侧是大片的花园,正值花期,大朵大朵的花开得正盛,红得近乎妖冶。
    偏偏这片花园的泥土顏色也比別处深,湿润又肥沃,踩上去鬆软得不像话,像是底下埋著什么东西,把土质都沤烂了。
    车子在庄园主楼前停下。
    霍虞下车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今天过来之前特意打过电话,让管家准备好一切。
    按理说,他车子刚进大门,管家就应该带著人迎出来,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这群狗东西,看来他好吃好喝的倒是养得懈怠了。
    霍虞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怒火压下去,转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他的新藏品。
    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表面刷著深灰色的漆,和墙壁的顏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霍虞按下指纹锁,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將走廊映得幽深莫测。
    霍虞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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