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鬼筋肉鱼

    裘德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条真正的恶龙，他对寒冰巨鱷及其子嗣的態度，越发贴近真正的恶龙。
    这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邪恶的巨龙，早就將信用度透支干净了。
    只要他想跟智慧种族打交道，混乱邪恶的第一印象总是跑不了的，所以他至少要將阵营拉回到中立，或者让外界以为他是一只发生了阵营偏移的“好”龙。
    但他现在的智力，压制住本能就已经很艰难了，这些细枝末节的阵营偏移暂时只能放放，等这次龙眠过后，智力提升一些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刚好在这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汛期中，最后一批巨型鮭鱼洄游而过后，他已经储备了足够的食物。
    寒冰吐息冻结的大鮭鱼冰条，在他开闢出的隱蔽洞穴里，整整堆了一个小山丘。
    按照传承记忆中的数据，这些储备足以支撑他沉睡后的初期进食。
    裘德趴在离冰河不远处的小山包上，看著面板上的数据。
    【裘德】
    【生命等级：lv2（雏龙）】
    【职业等级：无】
    【力量：2.5（+0.5）】
    【敏捷：2.3】
    【体质：2.5（+0.5）】
    【智力：0.7】
    【感知：1.5】
    【魅力：1.4】
    【天赋词条：坦克引擎】
    【当前层数：20】
    【能力：冷冻抵抗lv3、寒冰龙息lv1】
    距离他破壳已经过去了一年，按照正常的白龙生长周期，他应该还要再等接近两年才会进入第一次龙眠。
    但现在，他能感受到身体內部传来的那种异样的信號——一种来自龙血深处的疲惫睡意。
    这是龙眠前的讯息。
    “看来【坦克引擎】的加成確实加快了我的成长。”裘德在心里嘀咕著，“不过早点进入龙眠，就能早点恢復一点智力，不然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那些前辈留下的传承记忆洗脑了。”
    裘德回到了他开掘出的隱秘洞穴，简单吃了几条鱼补充营养后，在最深处找了一个足够宽敞的地方，將身体蜷缩成一团，尾巴缠绕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凑的球形。
    龙眠即將开始。
    裘德闭上了眼睛，感受著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困意。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身体的温度也在缓缓下降。
    最后的意识在消散前，裘德想到了一个问题：
    “下一个海克斯词条会刷出什么？要是刷出【缩小引擎】，叠层体型变小，而【坦克引擎】叠层又变大。“
    “体型越大，体型就越小，会发生什么？”
    ……
    时间在沉睡中失去了意义。
    裘德无法感知任何外界的信息。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触觉。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尽的黑暗。
    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態——既不是睡眠，也不是死亡，而是某种介於两者之间的存在，但他的意识却诡异的清醒。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蜕变。骨骼在重塑，肌肉在强化，龙鳞在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坦克引擎】那20层的加成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著他的龙躯。
    时间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两周、三周......
    ……
    在裘德的沉睡期间，刀盾鱼人部落正在动员几乎所有的部落成员。
    鱼人萨满塔德仅剩的独眼里满是忧虑，那条白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作为鱼人中少见的智鱼，他对这种情况的判断很自信。
    当一条龙在大量进食后突然消失，十有八九在进行龙眠，这意味著当那条龙甦醒后，实力將有极大的长进。
    而眾所周知，几乎所有巨龙都是极为记仇的，面对一个三番五次將自己追的狼狈逃命的鱼人部落，那条龙甦醒后会发生什么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摩格！”（祭祀！）
    在看到部落成员已经基本到齐，塔德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它的外表非常苍老，浑身皮肤鬆弛下垂，湛蓝的鳞片隨著岁月流逝而加深，已经接近深海的靛青。
    岁月带走了它强壮的身体，但也赠予了它智慧。
    鱼人热衷祭祀，这是刻在它们血脉深处的狂热。
    捕猎成功，来一场祭祀；繁育期结束，整一下......
    而它们祭祀的对象，有些是真正的神明，有些则可能只是偶然碰到的强大魔兽。
    甚至在疯狂与黑暗的幽暗地域之中，还有鱼人会自己捏造出一位神明举行祭祀活动！
    此举堪称疯狂！
    塔德这次的祭祀，自然不是简单地庆祝繁育期结束。
    它们部落的实力太弱了，哪怕鱼人孵化场的鱼卵全部孵化成功，最后存活下来的鱼人加上现有的成员，也才堪堪达到两百。
    能成为职业者的鱼人就更少了，面对马上就要降临的灭顶之灾，它必须找到反制措施。
    而作为鱼人萨满，祭祀自然就成了它的第一选项。
    “摩格！”塔德举起法杖，严肃地高喊道。
    听到自家萨满发话，周围的鱼人迅速响应。
    “摩格！”
    “摩格！”
    ......
    在一只红色鱼人的示意下，六只鱼人清道夫上前，奋力地抬起了一只三米长的巨鱷尸体。
    鲜血淋漓，洒落一地。
    鱼人清道夫
    身上都沾了一身鲜血，但这不仅没让它们感到不適，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兴奋。
    甚至偷偷伸出舌头，舔舐著手臂上的鱷鱼血液，鱼人是一种混乱邪恶的生物。
    塔德伸出法杖，让它们將鱷鱼尸体放在祭台上。
    陡然出现的庄严气氛，让原本亢奋的鱼人安静了下来。
    那只赤色的鱼人跟著一同踏上了祭台，虔诚地对著高处跪伏下来。
    高台上，一尊石像赫然矗立在那。
    石像隱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著一个像八爪鱼似的有眾多触鬚的脑袋。
    身体像是覆盖著鳞片的胶状物，长著巨型的脚爪，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翅膀，臃肿肥胖的身体......
    塔德走上祭台，拿出一把小刀，噗嗤一声在鱷鱼尸体上开了个洞，伸手在里面取出一团带著热气的肉球。
    他將血跡抹在赤鳞鱼人的脸上，把肉球塞进它的嘴里。
    “伟大的神！猎物，献给神！祈求，强大力量！”
    塔德满脸狂热，鱼人语中带著疯狂，台下的鱼人遭受感染，狂热地应和：
    “神！”
    “神！”
    “神！”
    ......
    “啊！”
    赤鳞鱼人此刻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接著其心臟处猛然爆发出赤色光芒。
    “喔--”
    这神奇的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鱼人的注意力，以前的祭祀，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个神像也是塔德萨满最近带鱼拉回来的。
    神明！关注了它们刀盾鱼人部落！
    围观的鱼人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来解释这种变化。
    “wow！wow！”
    很快，它们就看到祭台上，那条鱷鱼的尸体发生了变化。
    在无形的力量影响下，鱷鱼的皮肉迅速分离，血肉似乎被什么东西蚕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嗷！”
    而赤鳞鱼人也在此刻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体表的鳞片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方红色的鱼皮。
    同时鱼皮下的肌肉，就如同打气般快速膨胀，它的体型也从半米多高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到接近两米。
    肌肉虬结，微微张开的大嘴里，是一排闪著寒光的锋利牙齿，嘴边还掛著涎水，在普遍半米到一米的鱼人族群里，它简直就是一只魔鬼筋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