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蹄丘陵，牛头人

    裘德带著新投靠的眷属回到了简易营地，叫来了白帝氏族目前的所有高层。
    菲兹取出这些天绘製的地图，摊开。
    “龙主，请看地图。”
    “这里是黑蹄丘陵，盘踞在这里的是一群相对温顺的牛头人，他们实力强大，但是不喜爭端。”
    “依靠一座黑铁矿发展出了还不错的冶炼工业，周围不少部落的武器都是从这里购买。”
    “虽然人类商队带来的武器更加精良，但价格高昂且数量稀少，因此牛头人们通过武器交易，与荒野西部的许多势力都建立了联繫。”
    “他们的贸易伙伴实力不弱。”
    “这里是一个蛇人氏族，他们盘踞的地块主要是一方沼泽......”
    “这里有一个半人马氏族，已经靠近荒野中部，是一个不小的草场......”
    裘德不露声色，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他们初来乍到，急需一场战斗证明自身的实力，这样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但是这场战斗，持续时间必须足够短暂，否则被其他人知道了消息，难免会生出变数。
    他收起了发散的思绪，望向菲兹，说道：“其他部落先不用管，我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这些盘根复杂的联繫，我们难以插入进去，必须快刀斩乱麻，先抢下一个根据地，向外界证明我们的实力。”
    菲兹恭敬点头，附和道：“龙主大人深谋远虑。”
    裘德頷首，继续道：
    “黑蹄丘陵的名字，与我白帝氏族相衝，黑铁矿正好弥补我们捨弃的寒铁矿。”
    “这群牛头人占据著属於我的黑铁矿，打造成武器兜售，却不向我交税，已有取死之道。”
    “立威的目標就选择这群牛头人吧。”
    就在此时，大地精將军卡梅伦出声道：“龙主大人，这些牛头人实力不弱。”
    “若要强攻，我们只能用命堆，损耗或许会很大，时间长了可能还会有其他氏族得到消息插手战爭。”
    裘德晃了下粗壮又灵敏的脖颈，咧嘴笑道：“最艰难的战斗让我来解决，我的双翼会庇护整个白帝氏族，也包括所有將来加入的眷属。”
    “你们打不了的战斗，我来打。”
    咔嚓咔嚓——他舒展已经恢復如初的龙翼和脊椎，身上的鳞片摩擦出带有金属质感的脆响。
    【坦克引擎】、【超凡邪恶】
    裘德被耽误的叠层发育，必须早日赶上来了，他已经感受到了內心对成长的渴望。
    “去做好战斗的准备，卡梅伦，这场战斗就由你来指挥，不要让我失望。”
    ......
    雨水顺著粗糙的兽皮斗篷滴落。
    牛头人哨兵站在高耸的石质哨塔上，被雨水打湿的牛毛紧贴著皮肤，让他感觉浑身发痒。
    “该死的雨季，难受。”
    牛头人鼻孔里喷出热气，嘴里嘀咕咒骂著。
    黑蹄丘陵是黑蹄氏族的领地，这里是一片木製棚屋和石质工坊组成的混合建筑群。
    牛头人们力气极大，擅长锻造，一些耸立的石柱上还掛著一些寒光闪烁的精良武器，那是他们彰显技艺高超的炫耀之举。
    他们虽然憨厚，但那不代表他们愚蠢。
    他们也知道设立哨塔，注重营地安全，哨兵的任务很简单，盯著外界，看看有没有魔兽魔物或者怪物氏族打上门来。
    如果有，就发出牛叫或者吹响牛角號角，通知同伴。
    今天的雨幕似乎显得不对劲，在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闪而过。
    它眯起牛眼，棕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细缝，仔细巡视，但是浓密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它什么都看不清。
    神经大条的牛头人，没有在意地收回了目光，没看到就是没有，它打著哈欠，百无聊赖地继续四处观望。
    一阵兴奋的牛叫声忽然从下方传来。
    它低头看去，只见几个同族正围绕著一件巨大的战斧，兴奋地抚摸著，就好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其中一个牛头人嘴角甚至留下了口水。
    “喂！安格鲁。”
    其中一个牛头人抬头喊道，声音兴奋嘹亮：“下来看看！反正也没人敢在这种天气靠近我黑蹄氏族，安追打造出了一件精良品质的绿色装备！”
    安格鲁犹豫了一下。
    黑蹄氏族的牛头人，个个牛高马大，实力强劲，还有西部荒野最全面的著甲率，武器精良，黑蹄丘陵也被他们布置了许多尖刺陷阱和绊索。
    除非有人从天空突袭，否则不需要太紧张。
    哨塔上又冷又无聊，但牛头人忠厚老实的本性，让它抵住了诱惑。
    “不了，你们欣赏吧。”
    它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如同艺术品的武器上离开，看向雨幕。
    “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情况了，听说尼格部落前段时间劫掠了人类商队，正在被悬赏围剿，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掠过云层，速度极快，沿途的雨滴冻结成冰霜，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拖尾。
    安格鲁的牛毛瞬间炸起，某种本能的恐惧从骨髓渗出，如同如坠冰窟，它想吹响牛角，但手到半空，喉咙也如吞巨石，发不出声音。
    龙未至，威压已降。
    这东西，是龙？西部荒野什么时候有一条这么庞大的巨龙？
    裘德悬停在丘陵上空，雨水滴落在他错落分明的鳞甲上，又顺著沟壑流下，在爪尖匯聚成银线，他只是静静地悬停著，没有攻击，没有吼叫，静静地垂眸打量著整个丘陵，浑身散发著凛冽的龙威，不怒自威。
    看到巨龙的身影，牛头人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狠狠攥住了心臟，那是对上位者的恐惧。
    裘德看著僵在原地的牛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龙威对下位者的压制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可惜不是对所有生物都有效。
    他散发著龙威宣告自身的到来，让黑蹄氏族更多的牛头人明白有客人降临。
    牛头人们大量从棚屋与工坊铁匠铺里出现，它们满身铁甲，肌肉紧绷，牛眼开始充血赤红，在进入战斗状態以后，牛头人將无所畏惧。
    它们手里提著宽大的巨斧等重型武器，其中一些身形更加高大的，皮肤上还纹刻著狂野的符文。
    有几个看起来更理智的牛头人，手里拿著鉤锁，但没有贸然动手，警惕戒备地望著裘德。
    棚屋深处出现一道庞大的身影，足有七米高大，肩上扛著一根图腾柱，那是祖灵的棲身之所。
    它走向裘德，停在其身下，恭恭敬敬地说道：“高贵的巨龙啊，您为何造访我黑蹄丘陵？”
    牛头人也是一个慕强的种族，古早时代的牛头人甚至会和狗头人一样到处寻找强大的巨龙追隨，但其中不包括白龙。
    弱小的龙类若是胆敢冒犯，它们不介意將其杀死，用龙血绘製魔能符文，为部落转职出一些强大的龙血符文战士，增强部族实力。
    牛头人萨满用余光打量著裘德的体型。
    虽然是一只白龙，但是十米长的龙躯，强壮到不可思议，不过它也没有怯场，毕竟，十米的巨大魔物，黑蹄氏族又不是没杀过。
    它们氏族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足够珍稀的材料来打造优异的装备了。
    在等待裘德回应的同时，黑蹄萨满目光闪烁，提了提肩上的图腾柱，心里生出了別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