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困境

    陈暮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窄、黑暗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他睁开眼却没有看到光线，揉了揉眼睛，还是一片漆黑。用力辨认的话，又能看到简单的轮廓，所以应该不是瞎了。
    而是这里没灯。
    他下意识掏口袋里的手机，可是，手机也没了。
    “我不是被车撞了吗？伤口呢，好像也不怎么痛。难道我是在病房里吗，话说我为什么是站著的？”
    陈暮有很多疑问，他想，一般人从昏迷中醒来，应该是先躺在地上，再慢慢起身吧。
    但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直立状態了，而且，周围的活动空间十分侷促。
    他想要往前走，刚迈出膝盖就撞到墙上，不仅如此，四周都是这样，就连转身也十分艰难。
    “感觉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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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暮心里有些不安。
    一般人到这里可能已经开始恐慌了，但他的心理素质还不错，所以还能继续冷静思考。
    他四处摸索著周围，从黑暗中抓取可用的一切，这个“盒子”里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好像还有別的什么。
    分辨不清楚材质，总感觉他一动，那些沙沙的东西就攀附上来，摩擦著他的皮肤。
    感觉心底发毛，这些东西就在周边无处不在，想摆脱也无法摆脱。
    “该不会是噩梦吧，我得快醒过来。”
    陈暮深吸几口气，试图用力睁眼，或是掐自己，可是都没用。
    还是被困在这漆黑的盒子里。
    哪怕他积蓄全身力气，往前衝撞、脚踢、推打，都没有作用，將他牢牢封印起来。
    “封印……封印，等等，我该不会是在棺材里吧？”
    突然，陈暮想到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这个念头不是没有道理。
    首先，他是真被车撞了，用常识想想，正常人被撞成那样，怎么可能还活著？所以，他是真有可能死了，现在的他並不是肉体意识，而是死后的灵魂，之类的东西。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被困在狭窄的盒子里了。
    这应该是棺材或者骨灰盒。
    为什么周围都是这些柔软、扭曲的诡异东西，要么是陪葬品，要么就是鬼怪……
    想到这里，陈暮的內心突然涌现一阵悲哀。
    “古人都说入土为安，难道人死后的灵魂就会被拘束在棺材里吗，那样也太无聊了，什么都没法做。
    “没想到我才刚刚20岁，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了。按照常理说，被大卡车撞了以后不应该是穿越到別的世界吗，怎么我就没有这种待遇。也不知道那女孩活下来没有，如果碰巧埋在一起了，或许可以做个邻居说说话。”
    他嘆了口气，正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突然眼前亮了起来。
    哐当，门被打开——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进来，陈暮下意识眯眼，摆出了两只手挡在面前的娇羞姿势。
    “哟，你醒啦。”
    面前的声音却十分耳熟，陈暮睁开眼，发现居然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孩！
    她有著一头乌黑的长髮，此刻隨意地披散在肩头，皮肤雪白细腻，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白色的衬衫领口繫著深色领结，下身是及膝的格子百褶裙，裙摆下露出一双包裹在白色短袜中的纤细小腿。
    脚下踩著一双室內拖鞋，好像是刚回到家，把西装外套丟到床铺上。
    “你把我的衣柜都弄乱了。”
    她蹙著眉毛，似乎在抱怨，向侧边退了一步，似乎在让陈暮出来。
    陈暮还很懵，他小心翼翼地跨下门槛，终於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这里好像是一个臥室。
    墙壁是柔和的浅色，地面光洁，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铺著素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靠墙摆著一张书桌，上面只有几本书，还有一些卷子。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或杂物，简洁得甚至显得有些空旷，打理得一丝不苟。
    “你的……衣柜？”陈暮回头看去。
    发现了这个房间里的最后一个家具。
    正是他刚刚出来的地方，那是个红色木材框成的衣柜，顶到天花板的高度，分为几个隔间。
    他就是从其中一个隔间走出来的，而里面女孩的衣物被他刚刚的转身、拉扯给弄乱，都从衣架上落了下来。
    “啊？”
    原以为自己是被关在棺材里，结果只是个关了灯的衣柜？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被车撞了吗？”
    “那是中午时候的事了吧，你昏倒了，我把你放回家就去上课了。”
    少女坐在床边，似乎很放鬆的样子，还晃著两只脚。
    她偏头看著窗外的夕阳，此刻好像是黄昏，放学下课的时间。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陈暮还是有些恍惚：
    “所以当时车子没撞到我们？我们没受伤？”
    他往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明黄色的骑手制服，还是保存著完好无损的模样，甚至连血都没沾到。
    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没有哪里疼痛，好像一切ok。
    “不。”少女摆了摆手指，指著他说：“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都快死了……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
    陈暮若有所思，他回想起来了，当时在昏迷之际，似乎听到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是那种力量治癒了他的伤势吗？拥有特殊能力的少女，难道说是——
    “我是魔法少女。”
    少女微笑著说，似乎看穿了陈暮內心的想法。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陈暮吃惊地瞪大瞳孔，他之前还在遗憾，从没有亲眼见过魔法少女，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这个愿望。
    可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仅凭外貌，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原来深月市真的有魔法少女！还隱藏在身边……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还以为都在沿海地区呢。』
    少女依旧笑盈盈的盯著他看，似乎很满意他惊讶的表现。
    陈暮惊讶过后，迅速做出决定，起身告辞：
    “那么，谢谢你的救治，我……还有订单要送，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这可能是一种叶公好龙的想法，一旦真见到了魔法少女，他突然觉得，可能会惹上大麻烦，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然而，就在陈暮刚转过身去，准备推门离开房间时。
    “站住。”
    背后的少女叫住了他，声音幽幽，不带感情：
    “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的地址，所以，我不能放你走。
    “简单来说，小哥，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