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问答

    “你是说，杀死朝景的元凶並不在魔法院之中？”
    “我只是在讲述我的一种猜想，你不要太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好奇你这种想法的由来。”
    “好，在这之前，我必须跟你讲解一个知识。陈暮，因为你不是魔法少女，所以大概不知道【花】级是什么概念。当世的十一位花包括我在內，再加上曾经的【曙光】，虽然我们採用不同的方式晋升成花，但感受都是冥冥相通。花级魔法少女，宝石之躯变身达到永续循环，不会再解除变身，魔力自给自足，形成自我的规律【现象】和心花的唯一性。”
    “说人话。”
    “……也就是说，到达这个层次以后，能杀死我们的只有两样东西：核弹，还有另一位花级。”
    “这不就正好印证了我的观点吗？我那天可没看到深月市有核弹爆发，那就是魔法院的花级了。”
    “首先我得纠正你的一个观点，並不是所有的花都在魔法院中，在花园议会中担任【首席】加上我只有五位，曙光离世后仅剩四位，多数的另外七位花级仍然处於『隱世』的状態中，战爭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行踪不知去向。”
    “你的意思是甩锅？杀死朝景的花级不在你们魔法院里……是或不是，我都会查清楚的。”
    “还有，我说杀死花级的两样东西是『核弹和另一位花级』，並不完全准確，这两样东西仅仅是『具备杀死花级的杀伤性』而已，在实际战斗中却很难做到。因为花级並不是会在原地挨打的活靶子，完全可以跑路。”
    “跑路？”
    “如果发射目標锁定你我这里，在察觉到核弹接近的一瞬间，我就能作出反应，在落地爆炸开始之前，就能离开致命的毁伤半径，而远处的辐射和衝击波对我几乎无法造成有效杀伤，所以，这种攻击理论上有效，现实中无效。”
    “我没有在说核弹的事情。”
    “花级的互相攻伐也是一样，就算我们的实力有差距，但大家的手段都很多，展开【现象】的瞬间，会被对方的【现象】所抵消，更不要说魔力的转移和保命魔法，千奇百怪。一对一的情况下，我杀不死曙光，曙光也杀不死我。”
    “你说的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对吧。如果是有两个花级要围杀她呢，甚至是两个以上？”
    “……如果那些隱世的花同时出手布局，的確有这个可能，但至少我应该会察觉到。”
    “你並不能確定，那就我来查证。”
    “【鋯石】已经在调查中了，她这几天也没停歇过，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鋯石……你是说陆彩，为什么这么喜欢用这种拗口的代號，明明一个名字就能解决的事。”
    “……她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魔法少女了，她去调查会更安全。”
    “我不相信任何人。”
    “你也不相信我吗，陈暮？”
    “我相信你，【潮汐】，我相信你不会杀死你自己的学生。但是，万一林朝景的死涉及什么重要的秘密呢，万一这个秘密会动摇到魔法院甚至你们的律法呢，万一这会让你不得不与那些花儿敌对的时候呢，你会不会告诉我？”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曙光】不是被杀的，如果你非要找出一个凶手才能维持住平静，不如把凶手看成是我。”
    “不是谋杀？那你是要告诉我，她是自杀的？哈——”
    “当然不是，她没有自杀的理由，我推算，她应该是在钻研某些极为特殊的魔法时，不小心出了意外——”
    “够了。”
    “……”
    “有人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
    费了半天劲，林永夕总算搞懂了该怎么从魔法院里出去。
    其实很简单，答案就在手里，那枚徽章。
    把徽章佩戴在衣服上以后，突然，脚下就出现了一个箭头標记。
    “咦？”
    这箭头就浮现在地砖上，並不是实际的图案，更像是投影上去的光斑，直直指向前方，好像导航软体那样。
    林永夕能感觉出来，这是魔力凝聚而成的投影，没想到还有这种神奇的运用。
    这箭头好像能读懂她的意思似的，她想要出去，就直直指向出口，难不成这还有读心的功能？
    正当林永夕心底一慌时，还好，隨著她走了一段距离，不同的箭头很快就出现了，指向不同的房间，墙上也用小字標记著不同的標识。包括“图书馆”、“实验室”、“教室#12”、“可租用私人房间”、“卫生间”……等等。
    看来，並没有那么智能，应该只是起到標记作用而已。
    佩戴上魔法少女的徽章，就会被认为是自己人，所以那些隨意变换的空间都固定下来。
    这对敌人来说可能是迷宫、是陷阱，但自己人的话就可以自由出入，还有防御的效果。
    “……蛮厉害的嘛。”
    如果换做平常，林永夕肯定对这种神奇的小物件十分兴奋，巴不得多玩几下，尝试进入不同的房间多观光一下。
    但现在的她显然兴致低落，有些心事重重。
    她还是忘不了，刚刚那个白头髮的女孩子，趴在玻璃上，对著她笑的场面。
    “老师……？”
    林永夕是个伶俐的姑娘，她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恐怕和姐姐有关。
    我被认错了？姐姐就在这个魔法院任职，这么说来，那孩子该不会是姐姐的学生吧。
    看她的態度，是不是还不知道姐姐丧生的事情？
    该怎么才好——
    林永夕垂著头走路，非常头疼，甚至起了逃避心理。她都不敢回头去看，刚刚那个房间是不是还在那里。
    走著走著，就这样，走出了错综复杂的走廊迷宫，她回到了进来时的前厅。
    看到空旷的前厅里，依然只站著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高挑美丽的魔法少女【潮汐】，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姐夫陈暮。
    “呃。”
    林永夕止住脚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她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一股诡异的气氛，似乎还在说著什么话，虽然没有吵起来的感觉，但声音似乎被一层模模糊糊的罩子笼著，什么也听不清楚，她也不敢听，怕自己进去会打扰。
    “有人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这时，他们好像刚好结束对话，同时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