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学被拦住,也不生气,反而比之前更加从容,因为对方问的这个问题,他爷爷已经事先料到,给了他標准答案。
“我爷爷那边还有个活儿,抽不出身,叫我先来看看情况,你放心,我虽然没我爷爷本事大,但也得了他老人家一大半真传,要是你家的事我处理不了,再叫他来也不迟。”
夫妇俩对视一眼,心想我们出价一千,已不算低,人家却先去干別的活,说明什么?
说明別人出钱更多!
出钱更多意味著事更不好办,比我家更难的事都能处理,显然是有大本事的!
这么一想,登时热情起来,忙把人请去屋里。
周科学进屋扫了一眼,只觉这家果然有钱,一水的地板砖,各式家具电器也都样样俱全。
进到里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正靠在床头,怀里抱著孩子。
看清这女人模样,周科学不由愣了愣。
太俊了!
他其实早就料到这小寡妇长得肯定不丑。
因为她爹娘穿的虽然不错,却还是遮不住穷人特有的那种拘谨,一看就是苦出身,跟这座气派宅院有些格格不入。
闺女能嫁入这种富户,靠的多半是脸蛋。
然而即便提前料到,这小寡妇的顏值还是叫他晃了下神。
周科学没盯著人家一直看,他是来薅羊毛的,不是来看美女的。
他直接步入正题,“孩子发烧么?”
小寡妇眼眶通红,说道:“烧。”
“多少度?”
“今天最高烧到三十八度六,最低也没下过三十八度,已经睡了两天,怎么都叫不醒。”
小寡妇说完,她爹补充道:“夜里过了十二点烧的最厉害,昨天半夜都快烧到四十度了。”
周科学戏很不错,先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接著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装作试图查明邪祟是个什么来路。
这小寡妇名叫王飞燕,主要是她在回答周科学提问,她爹叫王占林,在一旁负责补充。
据父女俩所说,他们並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倒是跟別人起过很多次衝突,却基本都是“寡妇门前是非多”闹的,每次他们都占著理。
周科学问了半天,一无所获,也不在意,他觉得就算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没啥卵用。
他的逻辑很简单,这家先找的是圈子里的第一高手郑大祖,以郑大祖的经验,该问的肯定已经问过,最后还是没把事摆平,那么就算自己问出什么,自然也是白搭。
周科学问话只是走个表演流程,刘季却听的十分认真。
听起来情况跟他家一样,都是无缘无故,邪祟忽然就进了宅。
让他愈发怀疑这家也是叫人布了局。
刘季朝周科学看了一眼,没把这个想法告诉自家表哥。
从进门之后,李有福一直都很正常,显然此时邪祟不在,刘季怕告诉周科学之后,到时真刨出东西破了局,邪祟还会不会再来就不好说,所以他决定先等一等。
然而周科学又问了几个问题后,突然沉默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刘季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有点吃不准表哥是不是又在演戏,毕竟两件事相似之处太多,就算再迟钝的人,也难免会有所察觉。
他念头急转,盘算著如果周科学要去房后挖东西,该怎么阻止。
周科学这回还真不是表演,而是灵机一动,心里冒出个想法。
他此时在想,来闹腾的不会是这娘们儿死了的男人吧,这娘们儿长的这么好看,给他戴了绿帽子,孩子是別人的,这才回来报仇……
这么一想,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王飞燕身上。
王占林见他眼神古怪盯著自家闺女看,生怕这位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小师傅,提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连忙说道:“周师傅,后头该怎么弄?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好去准备。”
周科学回过神来,心想要是真跟我猜的一样,那可更得悠著点,哪怕稍微有点风险的操作也不能用,当了王八又赔上这么大家业,怨气得多重!可別侧漏到咱身上……
他想了想道:“不用准备啥东西,先把孩子放下来。”
王飞燕依言把孩子放到床上。
周科学从包里取出麵粉撒在小孩鼻下,这招测验邪祟成色的手段,既能让人觉得神奇,又十分保险,绝不会惹祸上身,可以放心使用。
刘季见他没去挖东西,鬆了口气。
周科学伸出手指按在小孩神庭穴,开始缓缓移动。
片刻后,看著由雪白变作焦黑的麵粉,周科学吃了一惊,心想居然跟缠上小月的那个一样凶!
难怪连郑大祖都摆不平。
又想,不对,不一定是一样凶,麵粉最多只能变成这个顏色,所以哪个更凶测不出来……
等等,老子为啥要费脑子琢磨这个?管它哪个更凶,反正咱都惹不起。
他收起念头,朝旁边瞥了眼,见一家三口目瞪口呆,果然被他这手震住,十分满意,把脸色调整到凝重,说道:“有些棘手。”
王占林急道:“那快去请你爷爷来呀!”
周科学道:“不急,我先试试。”
叫王占林取来一个碗,往里倒了些硃砂和假冒偽劣黑狗血,加水调匀,又从包里翻出一支类似毛笔的东西,蘸著调好的液体开始往屋里地上甩。
这一招是清一清宅子里的煞气,其实就算用货真价实的黑狗血,也不会有啥风险,但他节约成本已经成了习惯。
从里屋一路甩到院里,直到大门口才停下,把碗里剩下的液体从左至右倒了一条红线,將门口挡住。
做完这些,周科学蹲下身,对著这条红线假模假式观察起来。
没过多久,王飞燕在屋里叫道:“爹!娘!小宝的烧退下去了!”
夫妇俩一听,连忙跑回去查看情况。
周科学趁机伸出脚在那条红线上划拉了几下,弄出一个老大缺口,这才跟著进屋。
王占林摸了摸外孙额头,体温果然退下去不少,只还稍微有些热,惊喜道:“周师傅,这是好了?”
周科学对此並不奇怪,煞气清出去,烧自然会退,哪怕没黑狗血,仅是硃砂也有效果,之所以还要加黑狗血,是他觉得这样显得更专业。
但退烧是暂时的,清除煞气治標不治本,否则当初刘月中邪,周文仓不可能不用。
周科学脸色依然凝重,说道:“不一定,我去看看。”扭头朝外走去。
王占林夫妇连忙跟上。
到了大门口,周科学盯著地上那道红线,一脸震惊道:“我尼玛,这么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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