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顏可不知道,有人心心念念想把她金屋藏娇。
更不知道,她做了霍言洲几天的生活助理,外面就已经传成了那个样子。
甚至容敬宸都知道了。
他还特意跟纪书顏说:“幸好你瞎眼病治好了,当初跟霍言洲分手。”
反正两个人在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閒聊,容敬宸没说过霍言洲一句好话。
纪书顏都习惯了:“怎么了?”
容敬宸说:“听说他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纪书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都不懂?”容敬宸说:“字面意思唄。”
纪书顏压下心底的酸涩,勉强笑了笑:“不说他了,他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係。”
“我是给你敲警钟。”容敬宸说:“让你以后睁大眼睛,別再找这样的渣男。”
纪书顏嗯了一声。
容敬宸问:“最近相亲怎么样?”
纪书顏嘆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听人说过,相亲的时候,会遇到许多奇葩的人,奇葩的事。
那时候她还觉得,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这世上,肯定还是正常人多啊。
可没想到,纪可枫给她介绍了三个相亲对象,三个都不太正常。
第一个事业编,自恃甚高,优越感强。
第二个自己做生意的,直接要纪书顏辞职,让她做全职太太,三年生俩。
第三个是律师,条件也不错,和纪书顏见面之后,直接提出来,以后结婚要和他父母一起住。
他父母在农村,养大他不容易,让纪书顏要……三从四德。
现在一提“相亲”两个字,纪书顏就头大。
她跟纪可枫说了,不会再相亲了。
但她也答应纪可枫,今年年底之前,儘量找个男朋友。
她觉得,先拖著吧,到时候再想办法。
至少现在可以清静了。
容敬宸听她说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纪书顏上次听沈思齐说,容敬宸在上流圈子里,还有个外號。
叫笑面狐狸。
他见人通常是笑著的,然后出其不意咬人一口。
一击致命。
很奸诈狡猾。
但在纪书顏根深蒂固的想法里,容敬宸一直是个温和的人。
但她也很少见他这么开怀的笑。
行吧,虽然她相亲的事是挺无语的,能逗容敬宸笑一笑,也值了。
容敬宸拿毛巾擦了擦眼角:“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些人可能洗澡的时候,都喜欢用头上那个顶浴。”
纪书顏没听懂:“跟那个有什么关係?”
“所以脑子里才进了那么多水啊。”
纪书顏噗嗤就笑了。
“这样笑著多好看。”容敬宸给她夹菜:“最近这段时间,总看你闷闷不乐的。问你什么事也不说,跟哥哥还有心事了?”
“没什么。”纪书顏说:“还是工作上的事啊。”
她不说,容敬宸也就不问。
妹妹长大了,以前明明什么事都告诉他的。
现在也跟他有隔阂了。
容敬宸问她:“上次带你去做spa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纪书顏说:“很舒服。”
“吃了饭带你去。”容敬宸说:“顺便也做做脸。看你那黑眼圈,快赶上大熊猫了。”
纪书顏也知道自己最近状態不佳。
吃饭有沈思齐盯著,她没办法糊弄。
但睡眠是真不行。
再加上工作很忙,所以她觉得浑身都是僵硬的。
去放鬆一下也不错。
如果知道去那里会碰见谁,打死纪书顏也不会去的。
还是那句话,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到了地方,容敬宸去了贵宾休息室等她,她被人带著进了房间。
这地方普通人都来不了,纪书顏上次看了一眼价格,惊得咋舌。
太贵了。
来的都是豪门大小姐少奶奶,甚至还有明星演员政要。
如果不是容敬宸,她可能这辈子都来不了这种地方。
接待她的工作人员解释,因为今天客人太多,上一个刚走没多久,还在消毒整理,需要几分钟,让纪书顏先在专属休息室等待一下。
纪书顏配合对方的工作,正要去旁边的房间,就看见对面房间出来一个人。
竟然是白静月。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有个男人扶著她的手臂。
她仰头跟他说话:“老公,我刚做了脸,你看看怎么样?”
男人笑著开口:“我老婆的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不做都好看,做了更是肤如凝脂。”
“就你嘴甜……”白静月的话没说完,看见了纪书顏,她一愣:“你?”
纪书顏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觉得,白静月和霍言洲再怎么各玩各的。
白静月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公眾场合,当眾叫另外一个男人老公。
她肚子已经有一点显怀,能看出来怀孕了。
男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谁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纪书顏不信,霍言洲能忍著自己头顶,有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纪书顏指甲掐在掌心,让自己清醒。
她甚至还笑了笑:“好巧,又见面了。”
白静月也笑了笑:“是挺巧的。你一个人来的吗?”
纪书顏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白静月哦了一声。
两个人都有点尷尬。
纪书顏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该离开了。
结果白静月又开口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袁少暄。”
“老公……”纪书顏低声呢喃:“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话问的有些突兀。
袁少暄开口了:“我们结婚一年多了。”
白静月笑著,脸上都是甜蜜:“是啊,一年多了。”
接下来,纪书顏觉得自己混混沌沌的。
她不知道自己又和白静月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白静月什么时候走的。
等她回过神,她已经趴在了美容床上,工作人员正往她背上抹精油。
对方的手是温热的,落在背上,带著合適的力道。
她眨眨眼,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但白静月那句话,还响在她耳边。
这是我老公。
我们结婚一年多了。
白静月嫁的人,不是霍言洲。
那霍言洲的妻子是谁?
童童的妈妈又是谁?
之前她听到,说童童的妈妈不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把纪书顏围的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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