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折骨,新房处处是陷阱

    眾人听完,只觉得她说可怜吧,也可怜。
    可怜之外,有点贪心,又有点怂。
    倒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
    诸元听完一想:“不对,下午见你在码头左顾右盼的,似乎是在等人。你在等谁?”
    “有人给我塞了个纸条。”薛云烟说著,赶紧从怀里摸出个纸条来:“我也不知道这是谁,他让我等他。”
    纸条上就两个字。
    等我。
    因为薛云燕一直揉著这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只有光禿禿的两个字。
    靳朝言扬了扬纸条:“你就为了这样一张纸条,就不走了?”
    薛云烟一脸的苦涩。
    “我不是图这个人能给我什么好处,我是害怕。万一给我纸条的人,就是割了我耳朵的人呢,我要是不听话,我怕他要我的命。”
    倒也有一些道理。
    虽然在万贤山庄待了三年,但薛云烟似乎一无所知。
    靳朝言最后问:“你在山庄里日日诵经,诵的是什么经?”
    薛云烟想都不用想就说:“太上北极伏魔神咒杀鬼籙。”
    靳朝言虽然没读过,但听这名字,便知用处。
    那宅子,也是用来镇压鬼魂的。
    这经文,也是用来驱鬼杀鬼的。
    看来这宅子真正的主人,是真害怕阿。
    又问了一些,反反覆覆的也问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了。
    诸元低声说:“殿下,您先休息吧。明日还有大事,这女人关在牢里,查一查再审也不迟。”
    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太上北极伏魔神咒杀鬼籙,日日诵,一天三遍的诵。现在应该会背也会默了吧。
    比如她说自己是三年前全修锦从秀春楼里赎出来的,那秀春楼里的老鴇和其他人是不是认识她?三年而已,又不是三十年,总不能全忘了吧。
    总之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只要是能查的,都要核查一遍。
    靳朝言出了牢房。
    王府已经张灯结彩地掛了起来,到处都是红彤彤的。
    和牢房里,就好像是两个世界。
    安槐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永安侯府也热闹起来。
    府里的人可以看不上她这个从小养在庄子里的大小姐,但是不敢看不起靳朝言。
    永安侯夫妻今日也是一身正装,就是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安槐在京城不认识什么人,房间里也没有关係好的小姐妹。
    不过靳朝言表面工作做的到位,梳妆打扮的都是宫里来的女官,一切流程正规的很。
    很快时辰就到了。
    外面有人闹哄哄的喊了起来。
    “三皇子来接亲了,三皇子来接亲了。”
    按规矩,皇子成婚是不必来亲迎的,只要在府里等著就好。
    但靳朝言来了,可见对未来王妃的重视。
    靳朝言骑著高头大马,身穿一身红衣,英俊挺拔,喜庆衝散了一些戾气,就算脸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安槐被婆子背出了王府。
    安明珠今天也打扮起来了,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不敢造次。
    看著靳朝言跳下马来,牵著安槐的手走向花轿,恨不得咬碎一口的牙。
    一声起轿,花轿稳稳的被抬了起来。
    天空一声鸟鸣,九条冲了下来,落在花轿顶上。
    它今天有点滑稽。
    安槐也给它脖子上掛了个大红花。
    九条今天是陪嫁,甚至在陪嫁的册子上。
    打马游街,热闹非凡。
    安槐坐在花轿里,玩弄著花轿里的大红花。
    一边想著,今晚就能拆礼物了,真好。
    皇子成婚和民间略有不同,皇帝皇后不会在皇子府邸,高堂位设空座。
    等明日一早,皇子再携王妃进宫请安行礼。
    当然,宫里的各种赏赐不会少。
    安槐觉得有趣的很,热热闹闹的拜了堂,进了当洞房。
    靳朝言要留在外面招待宾客,没那么快进来。
    安槐进了新房,身边就剩下柳嬤嬤和小喜。
    新房里安静下来。
    安槐掀起红盖头。
    小喜和柳嬤嬤都嚇了一跳。
    “王妃,不可啊。”
    柳嬤嬤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过来,想要重新给安槐盖上盖头。
    “没事儿,没那么矫情。”
    安槐摆摆手:“一会儿再盖上不就好了。”
    柳嬤嬤无言以对。
    安槐觉得这两个怎么比她还紧张呢?
    多大点事,紧张不好。
    於是安槐给两人一人塞了个金元宝。
    “你们俩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两人一听,那怎么行。
    “这样吧。”安槐退一步:“现在也不冷,你们在门外台阶上坐著休息休息,这样等殿下过来,你们可以及时通知我。”
    这倒是行。
    两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安槐推了出去。
    新房门又关上了。
    安槐將盖头放在一旁,打量著这间新房。
    这新房,不对劲啊。
    靳朝言莫非是察觉到什么了?怀疑自己了?
    新房乍一看,和一般的新房没有什么区別,布置精致华美,里面的东西也是一等一的好,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但安槐一进来,就知道內有乾坤。
    她撩起裙摆,弯腰往床下看了看。
    黑暗中,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床底有七枚铜钱。
    铜钱呈北斗七星阵铺在床底,泡了黑狗血,传说妖物沾之既会行动迟缓,甚至会被迫显露原形。
    安槐又走到窗子边。
    窗户上还贴了大红喜字。
    可这门窗上的门环和插销都是桃木削的,喜字的红纸背面,涂了硃砂。
    “靳朝言这是想干什么?”
    安槐自言自语一伸手。
    房樑上掛著的一个东西落了下来,正落在安槐手心。
    这是个用黑狗牙穿成的手串。
    ……
    安槐无语的將手串拋回房樑上去。
    “今天的交杯酒,该不会是雄黄酒吧?”
    安槐走到桌边,拿起酒壶闻了闻。
    还好不是。
    没有那么荒谬。
    “真看不出来。”安槐回到床边,在被子里摸啊摸,摸出几个花生,一边捏开吃,一边絮叨:“三皇子这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好好的新房,弄的乌烟瘴气的……”
    安槐吃了好几颗花生红枣桂圆。
    外面突然传来小喜的大嗓门。
    “殿下,您来了。”
    安槐连忙擦了擦嘴角,坐到床边,盖好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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