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灵魂出窍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些人一眼,牵著安槐的手,转身就走。
    “时辰不早,本王与王妃,便先告辞了。”
    留下满堂宾客,面面相覷,风中凌乱。
    谁都没想到,三皇子靳朝言,京城活阎王,竟然会陪著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王妃,一起演这么一出荒唐的戏码!
    他不仅认可了那个可笑的说法,还用自己的性命安危,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谁还敢劝?
    谁敢拿三皇子的性命开玩笑?
    那不是劝他纳妾,那是咒他去死啊!
    老王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婉晴手里的那杯茶,再也端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事情,没完。
    ###
    回程的马车里。
    安槐又恢復了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態。
    今天竟然没打起来,白穿这么利落了。
    靳朝言看著她,好笑。
    “命格特殊?”
    “煞气反噬?”
    “性命垂危?”
    他饶有兴致地重复著她编出来的词。
    “夫人,我竟不知,你还有做神棍的潜质。”
    安槐终於睁开了眼,瞥了他一眼。
    “殿下,你觉得我在骗你?”
    靳朝言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
    显然不信。
    他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安槐的耳畔。
    “你说我信不信?”
    “但这是真的。”安槐严肃起来:“殿下,我並非说笑,也不会拿此事说笑。你还记得我们成婚前,你发的誓吗?”
    靳朝言当然记得。
    “所以请殿下,一定不要有侥倖心理,因为誓言真的会应验。”
    安槐抬手,划过靳朝言的脸。
    碰上我,是你命格特殊。
    没有我,你会煞气反噬。
    惹恼我,你就性命垂危。
    安槐微微一笑。
    我把你弄死,你又怎么不算死於非命,应验誓言呢?
    可怜靳朝言,听不见安槐的心里话。
    他忽然伸出手,將她揽进怀里抱住。
    “夫人放心。”
    “我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既然允诺过你,就绝无戏言。”
    很好。
    安槐拍拍靳朝言的肩。
    恭喜三皇子,你捡回一条命。
    回到三皇子府,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两人都挺严肃,今晚还有正事。
    “小喜,去取一张乾净的矮桌,一碟硃砂,几张黄纸,一支新狼毫来。”
    安槐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小喜跑著去了。
    安槐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看天。
    是个阴天,无日无月无星,阴气正盛。
    是个办事的好时候。
    很快,小喜把东西都取了来。
    安槐將矮桌摆在房间正中,黄纸铺开,硃砂研磨,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一个简易到有些寒酸的祭台,就这么摆好了。
    靳朝言负手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安槐说:“殿下,今晚,咱们就进宫接人。”
    靳朝言缓缓点头。
    “不过宫中早已落钥,此时擅闯,形同谋逆!”
    他刚刚才平定了太子之乱,若是今夜再闹出动静,父皇那里根本无法交代。
    所以他一路在想,今晚要怎么进宫。
    当然方法有很多。
    若是他一个人,方法更多,带上安槐,稍有困难。
    “谁说我们要闯进去了?”
    安槐终於转过身,好笑地看著他。
    靳朝言不解:“那我们要如何进去?”
    安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这个。”
    她微微一笑。
    “人不用去。”
    “魂去,即可。”
    靳朝言:“……”
    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有点听不明白了呢?
    ###
    入夜。
    三皇子府主院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门外,气氛肃杀。
    杭玉堂和诸元,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在他们身后,是几十名府中最精锐的护卫,个个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还有在暗处的。
    靳朝言站在廊下,亲自布置。
    “都听清楚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
    “从现在开始,到明日天亮之前,这间屋子,就是禁地。”
    “不管里面发生任何事情,听到任何声音,哪怕是房子塌了,天上下刀子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踏进房间一步!”
    “违令者,斩!”
    “是!”
    护卫们齐声应道,声音鏗鏘。
    靳朝言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迴廊下。
    那里,安槐的“保险措施”也已就位。
    一只乌漆麻黑,羽毛被剃禿了一块的肥鸟,正蹲在门槛上,歪著脑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睥睨著眾人。
    这是九条。
    而在它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娃娃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吃果子。
    人防,鸟防,糰子威慑,三层安保,万无一失。
    房间里外,安槐还布了几层法阵。
    可以开始摇人了。
    不,是摇魂。
    ###
    房间里,烛火摇曳。
    靳朝言推开了书架,露出后面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两人进入密室,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密室里很空旷,只有一张石床。
    安槐將矮桌放在地上,示意靳朝言在石床上盘膝坐好。
    “殿下,准备好了吗?”
    靳朝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儘管匪夷所思,但他选择相信她。
    从她嫁给他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朝著一个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了。
    不就是灵魂出窍吗?
    他连百鬼夜行都见过了,还怕这个?
    安槐拿起狼毫,饱蘸硃砂,在黄纸上迅速画下一道繁复的符咒。
    她的动作快而稳,没有丝毫迟滯,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符成,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点在符咒的中心。
    “嗡”的一声。
    那黄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没入靳朝言的眉心。
    靳朝言只觉得眉心一烫,隨即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来,將他整个人往上拉扯。
    “放鬆,什么都不要想。”
    安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空灵而遥远。
    “就当是做个梦。”
    靳朝言闭上眼,依言放空了心神。
    失重感越来越强。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猛地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
    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毕生难忘。
    他,正飘在半空中。
    而在他对面的石床上,还坐著一个“他”。
    那个“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正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
    新奇,又诡异。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