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阴兵,我的地盘我做主

    这几个南疆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她眼皮地下用这些阴损招数。
    还是用在了她昨天刚顺手救下的人身上。
    真是胆大包天!
    “娘娘……”
    苏管家见她久久不语,脸色又那么难看,心都沉到了谷底。
    安槐回过神,淡淡说:“这事,我管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天籟之音,让苏管家瞬间热泪盈眶。
    “谢王妃娘娘!谢王妃娘娘大恩!”
    他又要磕头,被安槐一个制止了。
    “別谢得太早,我有个条件。”
    “娘娘请讲!別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小人都答应!”
    “王府有客人,我不能隨意出府。”
    安槐说:“你现在立刻回去,用最快的速度,把你家小姐送过来。”
    “啊?”苏管家懵了,“送……送过来?”
    “对。”
    安槐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约莫指节大小,上面用硃砂画著一个看不懂的符文,样式古朴。
    这是她閒来无事,用老槐树的雷击木削著玩的,被她自身的阴气滋养了许久,寻常鬼物见了,比见了爹娘还亲切……哦不,是比见了阎王还害怕。
    “把这个贴身放在苏锦绣的心口处。”
    安槐將木牌递过去。
    “它能暂时稳住她的魂魄,保她一路平安到我这里。不过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让你家找个贴身丫鬟跟著就行。”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
    苏管家接过牌子,连滚带爬的走了。
    前厅之內,重归寂静。
    烛火摇曳,將安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无端生出几分诡异的森然。
    安槐站起身:“跟我来。”
    几人连忙跟上。
    三皇子府邸极大,毕竟是亲王规制,只是靳朝言如今只有一个皇子妃,没有侧妃侍妾,大部分的院子都还空著。
    安槐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罗盘。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甩了甩罗盘,罗盘一震疯转,指向一方。
    安走了过去。
    西南角,坤位。
    主阴。
    西南角一座荒废许久的小院,月光下,院门上那把铜锁已经锈成了铁疙瘩,蛛网层层叠叠。
    “就这儿了。”
    安槐说:“开门,打扫布置,一会儿有客人来。”
    客人……就住这地方啊?
    眾人心里八卦,但是不敢说。
    小廝丫鬟婆子连忙行动起来。
    拔草的,扫地的,洒水的,擦灰的。
    铺新褥子抱新被子的。
    幸亏人多,人多力量大。
    安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黎四。”
    “在!”
    “去,找五面铜镜来。”
    “……是!”
    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执行命令就对了。
    “黎五。”
    “在!”
    “去找一捆红线。”
    “……是!”
    “还有。”安槐补充道:“再给我搬一罈子烈酒来。”
    眾人忙的脚不沾地。
    很快,安槐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她指挥著黎四黎五,將铜镜摆在院中,镜面对著镜面,重重叠叠,映出无数个荒凉的小院,看得人眼晕。
    又让黎五用红线,在正屋门口织成一张大网。
    然后,拍开封泥,一股辛辣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安槐隨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枯枝,在酒罈里蘸了蘸。
    隨即,她转身,以墙为布,以枝为笔,以酒为墨,开始在院墙上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
    也不知道画的是上面。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那面平平无奇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
    墙上的图案明明没有发光,却让人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流转,多看一眼,便觉头晕目眩,神魂欲裂。
    安槐满意地丟掉树枝。
    她抬头望向夜空,轻轻吹了个口哨。
    哨音不大,却穿透了夜的寂静。
    九条飞扑下来。
    它蹭了蹭安槐的脸颊,鸟喙开合,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鸣叫。
    安槐拍了拍九条。
    “你这几天,就住在院子里。”
    九条听懂了,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
    万事俱备。
    苏锦绣很快被送来了。
    一名身材粗壮结实的婆子背著她,用宽大的兜帽遮得严严实实。
    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亦步亦趋地扶著。
    两人一进这院子,就被这诡异的场景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满院子的镜子,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白的光,照得人心里发毛。
    “王……王妃娘娘……”
    那婆子声音发颤。
    “把人背进屋。”
    婆子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暗淡。
    “把兜帽摘了。”安槐道。
    丫鬟颤抖著手,解开了系带,將兜帽轻轻摘下。
    当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的瞬间,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黎四和黎五,也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昨天那个在湖边巧笑倩兮,娇俏可人的富家小姐?
    眼前的这张脸,皮肤乾枯蜡黄,如同风乾的橘子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两鬢的头髮已经花白,宛如霜打过的枯草。
    眼角和唇边,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將就木的四五十岁老嫗!
    谁能想到,仅仅一日一夜,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婆子和小丫鬟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哭了出来。
    “我们小姐……她还有救吗?”
    安槐神色不变,她缓步上前,俯下身。
    苏锦绣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著。
    安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心口处。
    指尖之下,触及到一个温润的硬物。
    正是她给的那块雷击木牌。
    木牌上,她画的符文正散发著肉眼不可见的微光,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將苏锦绣最后一丝生机牢牢锁在体內,不让其流失。
    “嗯,没事儿。”
    安槐收回手。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夫人,人在我这儿,性命无忧,让他们放心。”
    婆子千恩万谢,抹著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安槐看向那丫鬟。
    “你叫什么?”
    “奴婢叫春桃。”
    安槐的语气缓和了些,“接下来几日,你家小姐就要住在这里,由你贴身照顾。”
    春桃一愣,看著这阴森森的屋子,眼里满是恐惧,但一想到自家小姐,又鼓起了勇气,重重地点头。
    “是!奴婢遵命!”
    “放心。”安槐看穿了她的心思:“这里很安全。”
    “一日三餐,会有人按时送来。我也会让人送药汤过来,你一日三次,准时餵她服下。”
    安槐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有什么別的需要,隨时可以吩咐下人。”
    安槐平和的態度,让惊恐了一天的小丫鬟,心慢慢定了下来。
    “是,多谢王妃娘娘。”
    安槐安排好一切,转身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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