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劲,如果我拒绝,你会失望吗?”
倾欢目光紧张的看著闻劲。
闻劲眼里带著笑,“不会。”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一开始的预设就是你拒绝,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闻劲反问,倾欢怔住。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倾倾,我说我会改变,不只是说说而已。无论你答应还是拒绝,我都希望,和我在一起的你,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隨心而起。而不是为了顾全大局。”
“倾倾,我要你,不是闻太太,也不是宋大小姐。”
倾欢一怔。
闻劲笑著,把那枚海蓝宝戒指戴在她指间,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你是倾欢啊,傻瓜!”
你不是任何人,你只是你自己。
怔怔的看著闻劲,倾欢的心跳的太快。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要不冰山,只要不置身事外,他就有得天独厚的资本,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疯狂心动。
她也不例外。
倾欢不得不承认,她又一次心动了。
海蓝宝过於闪耀,倾欢的思绪被拉回,“可……我都没答应你!”
“傻瓜……”闻劲揉揉她的头,“你答不答应,它都是为你准备的!”
说完,闻劲走去对面沙发落座,打开菜单递了过来,“点菜吧,早点点完送上来,让厨师们早点下班。”
对上倾欢的不解,闻劲解释道:“这里是空中宴厅,以后的商务接待和员工福利之一,除此之外,没人能在这里用餐。”
怪不得,他说她是唯一一个。
倾欢晕晕乎乎的,终於知道为什么明知爱会让人受伤,依旧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往爱情的漩涡里扎了。
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饭菜是酸甜的,白葡萄酒也是酸甜的。
有流星从头顶滑过时,倾欢飞快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许愿:这个世界很好,如果可以,请让我长长久久的留下来!求求了!
以前觉得电视里那些对著星空和流星许愿的女人傻傻的。
如今画面重现在倾欢身上,闻劲只觉得可爱,“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倾欢理由充分,“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闻劲不好奇了,“那,希望倾倾愿望成真!”
四百多米的高空,独一无二的烛光晚餐,浪漫到极致。
倾欢直到回到车里都觉得美好的像是梦,唯有低头看到指间那枚海蓝宝戒指时才能短暂的相信这是真的。
心里蠢蠢欲动,倾欢回头看闻劲,“我想去趟世贸。”
给命文学是真的。
別说只是去世贸,倾欢就是这会儿想去外太空,他也不会质疑,只会绞尽脑汁想方案。
迈巴赫驶出停车场,几分钟后开进世贸负一层。
倾欢挽著闻劲去了首饰专柜。
浮夸的不要。
带钻带宝石blingbing的也不要。
眼花繚乱的戒指里,倾欢选中了一对素圈的铂金对戒。
闻劲直到这会儿才知道,倾欢是选给他的。
不对,是选给他们的。
原来的婚戒作废,被祖母做成两把钥匙,桉桉萱萱生日的时候送给两个小傢伙了。
可即便那对婚戒还在,他没戴过,倾欢也没戴几天。
严格意义上说,这才是他和倾欢真正的婚戒。
闻劲伸出手,“倾倾,你给我戴!”
眼角余光能看到柜员偷笑窃窃私语,倾欢低垂著头不看闻劲,拿出戒托上的男戒,给闻劲戴在了手上。
抬手欣赏了一下,很满意。
闻劲勾唇,拿起女戒替换了倾欢指间的海蓝宝。
戒指戴好,男人反手跟她十指相扣。
两枚戒指贴在一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染上了彼此的体温。
倾欢直到回到车里心跳都是乱的。
迈巴赫径直开回了闻家老宅。
深夜时分,甫一下车,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倾欢被闻劲牵著手,两人连说话声都不敢太大,一路回到了院子。
陶姐带著萱萱,小傢伙已经睡著了。
桉桉留在了闻晟那儿,说今晚要抱著他的恐龙蛋睡。
心跳如鼓,呼吸先一步出卖了她的紧张。
倾欢想逃。
可双腿不受控,被闻劲十指相扣的牵回了主屋。
门在身后合上。
倾欢呼吸一顿。
闻劲的吻落了下来。
蜻蜓点水的吻,在她唇上轻轻一碰,继而,落在了她脸颊,摩擦过她紧张颤慄的耳垂。
“倾倾……”闻劲灼热的呼吸落进她耳廓,“可以吗?”
漆黑的门里,心跳声嘭嘭。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倾欢想回他,可连声嗯都发不出声,就好像一开口,心就要跳出来。
闻劲像是知道答案了。
呼吸更沉,却没再亲她,只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没关係……”
“你先去洗,我……”
闻劲的话没说完,带著香气的吻落在了他唇上。
倾欢用行动回答了他。
短暂的怔忡,顶楼划过的那一颗流星在他脑海中坠落。
闻劲的呼吸一秒陷落。
“倾倾,倾倾……”
唇是软的。
每一下触碰都是灵魂的尖锐鸣叫,闻劲全身的血都跟著热了起来。
热意上涌。
呼吸急促。
闻劲托起倾欢。
从正屋到臥室不过十来米,一片漆黑里,梨花橱上的格子撞到了他的胳膊,纱幔擦过了他的脸。
闻劲像是感觉不到。
倾欢觉得她快缺氧了。
那种大脑晕晕乎乎,仿佛整个人飘在云里的感觉来的格外不真实。
更不真实的,是闻劲的温存。
脑海中的记忆里,床事上闻劲是强势而蛮横的。
可这一刻的闻劲,吻是凶的,掌心是灼热的,可动作间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一片瓷,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后背陷落进床榻,倾欢紧张的手心蜷起。
闻劲猛地扭头,“咳咳,咳咳……”
仿佛打开了咳嗽的开关,隱忍了一晚的难受在这一刻齐齐涌上来。
对倾欢的渴望越强烈,咳嗽的衝动也就越强烈。
闻劲起身进了洗手间。
“闻劲,闻劲……你没事吧?”
倾欢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没事……咳咳,咳咳咳……”
有无数根牛毛针堵在喉咙里,可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闻劲呼吸平顺的前一秒。
倾欢著急的声音拉远,“我给医生打电话……”
“倾倾,不用!”闻劲拉开门,“就是有点著凉了,过几天就好了。”
著凉吗?
可他咳的那么凶,分明不像感冒著凉的样子。
倾欢打开灯打量闻劲。
闻劲失笑,“要不是那天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澡,你还不给我被子盖,我……”
想到了她稀烂的睡姿,和卷在身上的被子。
还想到了那失控的片刻。
倾欢又羞又气又懊恼。
闻劲將倾欢拥进怀里,低头摩挲她的唇瓣,“你先洗?还是……我们一起洗?”
懊恼变色,倾欢瞪了他一眼,从衣柜里翻了条睡裙进了浴室。
门关上。
哗哗的水声响起。
窗前,闻劲脸色晦暗,拨了个电话给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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