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霍母知道霍靳年回来的原因,就愣是不敢让他出门,一直到现在都把他关在家里,生怕霍靳年会趁他们一个不留神就去找姜嫵。
霍靳年也不吵不闹,他们关著他也就关著了,不让他知道姜嫵的消息,没关係他也可以从別人的嘴里知道。
和许婧约好了见面的地方,霍靳年踏出房间,“妈。”
霍母正在楼下和霍父通电话,听见他的声音抬眸望去,那个只穿著睡衣人站在楼梯口,“我要出去。”
霍母的脸色变了一下,想到霍父说了这阵子姜嫵不在国內,拒绝的话又没说出来。
“好。”
她难得点头应下了,霍靳年有些意外的看著母亲,“真难得,妈你居然不怕我去惹事儿了。”
霍靳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霍母闻言一顿,却没有说明理由,他现在想惹事儿也没法,人家姜嫵又不在国內。
她想著,“一会儿让司机送你。”
霍靳年没拒绝,出门之前又穿了一套衣服,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没出过门的缘故还是別的,踏出门的那一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顿。
霍母看著他的背影出神,一旁的管家见状忍不住问道,“夫人既然担心,又为什么放二少爷出去。”
“我总不能一直关著他。”霍母道。
她也没办法一直关著霍靳年,他总要出去见人,总还是要过下去自己的生活。
“让人跟著,去看看他见谁去了。”
管家应了一声退下。
霍靳年上车时,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母亲所在的方向,只是很快又上了车。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另一辆车子紧隨其后跟了出去。
许婧口中的,以前常去的咖啡厅,其实不是她和霍靳年常去的,而是姜嫵和霍靳年常去的地方。只是那个时候刚好,许婧在那里打零工,总能看见他们两个在那里討论问题。
霍靳年踏入咖啡厅时,许婧已经在里面等他很久了,见他来连忙起身挥了挥手。霍靳年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坐下时甚至问她要喝点什么。
“我已经点了。”许婧说著顿了顿,看著霍靳年有些紧张,他是自己唯一的底牌了。这两天姜星野也跟疯了一样,赠送给自己的东西一一收了回去,珠宝首饰一件不落。
她变卖了几处房產,如今再回头看去自己如今竟然只剩下满地狼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霍靳年看向她,“你的状况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霍靳年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带著些许的柔和,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一般。
许婧闻言神色暗淡,“你知道……你知道姜嫵回来的消息了吗。”
许婧的话音落下,霍靳年闻言顿了顿,眼底划过些许的异样,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许婧闻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看著他满是哀伤,“阿年,你也觉得后悔了吗?”
“后悔?”
霍靳年仔细想了想,这两个字似乎很適合用来形容他的,他確实在后悔。
“阿年,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姜嫵的替身,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好,也是因为我像她而已。”许婧说著,擦了擦眼泪,那张和姜嫵相似的脸上带著破碎。
霍靳年看著她不说话,像是在思考著什么,这些话严格上来说是没错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替身会踩在白月光的头上,吸著她的血,成就今天的自己。
只是靠著別人拿来的东西,总是要有还回去的时候。
“確实是如此。”霍靳年点了点头,看著许婧耐著性子,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其实是姜嫵,如果是姜嫵,她不会这么哭的。
很奇怪,霍靳年想。
“你还要说些什么吗?”平淡的语气让许婧隱约意识到了不对,以往自己在哭诉这些的时候,他会第一个安抚自己,她就是她,不是谁的替身。
但是很显然,霍靳年现在已经开始不接她的戏了。
“阿年……”许婧呆愣的看著霍靳年,他怎么也开始不接茬了?只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强忍著脾气开口,“阿年,连你也討厌我了吗?”
“怎么会。”霍靳年开口,“我只是顺著你的话往下说而已。”
服务员將咖啡端了上来,挡在二人的面前很快又推了下去。许婧见状將其中一杯推到霍靳年的面前,“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个。”
冰拿铁,这是姜嫵爱喝的。
“嗯,谢谢。”他点了点头,捏著杯柄喝了一口,味道和所有的拿铁一样没什么特別的的,只是姜嫵以前最喜欢这个,他其实不是很爱喝咖啡。
许婧见状弯了弯眼睛,只是依旧是那副哀愁的模样,“阿年,你也会要和我断绝一切来往吗?”
“为什么这么说?”霍靳年像是故意的一样,看著许婧问道。女人闻言愣了一下,很苦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道了吧,姜嫵回来之后,就一直缠著裴昼,她明明已经结婚了却还是……”
她说著,低头抹了抹眼泪,错过了霍靳年眼底的暗色。
他垂眸又喝了一口冰拿铁,“缠著裴昼?”
“当初她和裴昼就应该在一起的,只是最后裴昼选择了我,所以她心里应该也是恨我的,可是她已经结婚生子,为什么还要缠著裴昼呢。”
许婧哀怨开口,她不確定霍靳年是不是知道了姜嫵的事情,但是想到姜嫵的身边没出现过他,想必是没有的。
“阿年,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许婧说罢满是楚楚可怜,霍靳年看著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点头。
“好啊,我帮你。”
……
姜嫵的手术很成功,泽威尔叮嘱布莱德手指还有恢復期,如果可以儘量不要用它,等到伤口差不多恢復的时候,她就可以尝试去锻炼自己的手了。
只是恢復期短则几个礼拜一两个月,长则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布莱德连忙点头,目光落在被推出来的姜嫵身上时,眼睛微微亮了亮。泽威尔有些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布莱德。
秦书瑶的几个孩子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对布莱德这是最宠爱的,看著他如此实在有些忍俊不禁,“布莱德,我很少看见你这样。”
“泽威尔叔叔。”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年,谈及心上人便乱了心神,脸红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笑。
一旁的裴昼发冷,只是目光落在姜嫵的身上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怎么样了?”
他的突然出声將二人嚇了一跳,布莱德看见他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泽威尔叔叔,不用理会他。”
泽威尔闻言看了一眼裴昼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句情况很好。离开时,同泽威尔对视了一眼,像是在问对方,情敌吗?
布莱德撇撇嘴,情敌?裴昼可不配成为自己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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