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鹏的尸体在周鈺清抵达a国之前就被火化了,安旎和郑华根本拦不住,因为来的人是周鈺清边的,完全就是家属同意,他们压根就没法阻拦。
眼看著尸体化成灰烬,郑华的思绪有些混乱,没想到的是周俊鹏死的会这么快,他的计划根本就赶不上变化。
酒店大厅里,二人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安旎看了一眼周遭,其他人都在房间里,他们俩刚从火葬场回来。
“现在怎么办?周俊鹏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安旎有些无措的看向郑华,“他不能没有父亲,更何况我一个人根本就……”
养不活这个孩子。
她还是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的,这个孩子对她而言是个累赘,如果周俊鹏还在,那么这个孩子是她登天的阶梯,但是现在周俊鹏不在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应该先去做亲子鑑定的。”郑华有些头疼的想,至少这样安旎还能分到一些周俊鹏的遗產。
安旎闻言脸色一白,“我怎么敢,这个孩子根本就不……”
郑华眼神锐利,看向安旎带著几分警告,“他只能是周俊鹏的孩子。”
“可是现在尸体都已经火化了,该怎么……”做亲子鑑定?更何况,没有家属的同意,他们根本就做不成这个鑑定。
想到这里,安旎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几分。
二人也隨之陷入沉默之中,最后是安旎抗不住了,要回房间休息,可是那个房间原本是她和周俊鹏一起住的,现在周俊鹏出事儿了,她根本不敢再去住了。
没办法,郑华只能让她先去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等周鈺清抵达l市的时候,骨灰都已经被下属拿回来了,他只看了一眼,去补办了相关的手续。来到酒店时,郑华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到他便上前,故作悲伤,“小周总,节哀。”
周鈺清闻言看了一眼郑华,他没说什么,只是轻飘飘的嗯了一声,没看出来有多难过。
郑华心里忍不住暗骂周家薄情,亲生父亲死了也能够这么冷静。
“史密斯先生那边联繫了吗?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吗?”周鈺清声音的淡漠让郑华忍不住怀疑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周俊鹏的亲生儿子了,在听见父亲死讯的时候,竟然第一反应不是难过。
见他惊愕,周鈺清这只是看了他一眼,郑华瞬间只觉得脊背发凉。
眼前的男人不是周俊鹏那个蠢货,周鈺清十八岁进入公司从最底层做开始,走的每一步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是宋筠一手扶持起来的,宋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人能够比周氏的老人更加了解了。
“已经联繫过了,那边说可以理解,也重新商量了签约的日子,后天早上。”
周鈺清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大步离去。郑华看著簇拥著周鈺清离开的人群,鬆了口气,只觉得背后已经湿透了。
周鈺清比起当年的宋筠,是有过之而不及。
……
姜嫵收到周鈺清发来报平安的消息时,心放下了不少,姜嫵看著在院子里玩闹的小傢伙,也终於將报仇二字,再次提了起来。
她歪了歪头,看著手机备忘录里的几个名字,从陆闻州开始,每一个她都不会放过。如今陆闻州死了,下一个……该到裴昼了。
这个让她从天堂跌落泥潭的始作俑者,她怎么能轻易的,就放过对方呢。
姜嫵垂眸將陆闻州的名字標红,然后退出备忘录。
“妈妈,花花送给你。”昭昭抓著几朵从她的小花园里薅来的几朵花,献宝似的送到她的面前。
姜嫵闻言弯了弯眼睛,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花,“好漂亮呀,送给妈妈吗?谢谢宝贝。”
昭昭闻言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看著妈妈开口,“不客气,妈妈。”
姜嫵的心都要化了,抱著昭昭亲了亲他的小脸,看著他因为炎热而变得通红的脸,无奈道,“宝贝,我们回屋子里玩好不好?”
昭昭点头,“好哦。”
宝贝摸了摸发烫的小脸,他好热哦。
姜嫵偏心他的手回了屋子里,冷空气蔓延,姜嫵鬆了口气,上京的天还真是,热的人有些受不了。
下午虞知乐和她视频,她最近刚结束了巡演,正值休息的时候,在家里才待了不到一周,就被虞母耳朵都快要念出茧子来了。
“你不知道我妈有多恐怖,每天都在念叨著谁谁谁又婚了,谁又生孩子了,做奶奶外婆了,哇,我头都大了。”
虞知乐捧著奶茶杯子和姜嫵吐槽,她还以为回来她妈会心痛心疼她呢,结果才母慈女孝不到三天,她妈就本性暴露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把昭昭带过来陪她两天,她快想死我们小宝贝了。”虞知乐继续说著,姜嫵一边听她碎碎念,一边做著復健。
她笑著点头,“好啊,昭昭学校最近休假了,过两天我带他过去,我也好久没见到阿姨了。”
“那可太好了了。”虞知乐说著顿了顿,又察觉到了几分不对,“昭昭幼儿园居然这么快就休假了?”
不想让她担心,姜嫵没说被偷拍的事情,而是道,“学校出了点事情。”
“哎,不是昭昭就好。”虞知乐说著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坐起来同她继续开口,“哎,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妈说裴昼在医院里,你知道不?”
“知道。”姜嫵点点头,“被打了一顿,重伤进医院。”
“谁这么好,胆子这么大敢动裴昼?”
“姜星野。”
她没有隱瞒的说了出来,虞知乐瞪大眼睛,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俩当初沆瀣一气,现在居然闹崩了?”
“因为谁?你还是许婧?不对,是因为你吧,裴昼那个贱人是不是又来找你了?”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姜嫵无奈感嘆,人什么时候能別在八卦的时候这么聪明的。
姜嫵无奈的笑了一下,“嗯,昭昭认亲宴那天回来的,我也不確定他想干什么,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回来的时候宴席都已经结束了。”
姜嫵说罢,虞知乐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感嘆了一句,“神经病,这么装。”
“是很装。”姜嫵低笑,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个人脸,容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会想起来容奚,就好像是某种预感一样。
是因为裴昼是她的儿子的缘故吗?姜嫵有些出神的想著。
“神经病,听说他醒来之后,每天都在闹要你去看他,最严重的时候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砸了一通。”
虞知乐一边说一边感慨,“还好你们当初也没有在一起,不然到时候他家暴怎么办?”
特別是像裴昼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有这种倾向。
姜嫵闻言好笑,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串陌生號码打了进来,她的额角一跳,隱约感觉到了什么没有接通。
几见她顿住,虞知乐连忙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姜嫵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
虞知乐这才鬆了口气,又骂了裴昼等人半个小时,才终於吐完浊气心满意足的掛断了电话。
姜嫵好笑,只是看著那个未接来电,她猜,应该又是容奚的电话,让她去看裴昼的。
她可不想去面对那个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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