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6 章 豺狼的密谋!关东军的「热河攻略」!
1932年11月,初冬的一场白毛风,席捲了被日寇强行更名为“新京”的长春。
鹅毛般的大雪在狂风的裹挟下,犹如无数把冰冷的刀片,肆虐著这座被日寇、偽满洲国侵占的城市。
然而,在这座城市最核心、戒备最森严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內,气氛却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相反。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到处都是炙热、狂躁的氛围,且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司令部顶层,一间十分宽敞的会议室內。
墙壁上,掛著一面巨大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满蒙及华北全图”。
地图上,代表著日军兵力的红色箭头,如同无数条嗜血的毒蛇,正分布在东北三省的各个方向。
並且,隱隱指向了长城以北的最后一道屏障,也就是还未沦陷的东北第四个省——热河省!
会议桌的正中央首位上,端坐著一位面容冷峻、留著一撮仁丹胡的乾瘦老头。
它身著日本昭五式军服,肩头上掛的是金色底板,以及三颗银色五角星。
这名大將,正是关东军现任司令官兼驻满特命全权大使、日本帝国陆军大將——武藤信义!
在武藤信义的左右两侧,端坐著关东军名副其实的“大脑”与“锋刃”:参谋长小磯国昭中將、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以及作战科、情报科的一眾高级佐官。
这些在未来我国大地上犯下累累罪行的战犯们,此刻正齐聚一堂,用它们那贪婪而残忍的目光,在我国的版图上肆意切割。
“司令官阁下,诸君。”
打破会议室沉寂的,是站在巨大地图前的一名肩头佩戴著少將军衔的小个子军官。
它身材不高,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眼神阴冷、刻板,犹如一条常年蛰伏在阴暗处的毒蛇。
它,就是关东军副参谋长、以心思縝密和手段毒辣著称的——冈村寧次。
冈村寧次手里拿著一根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热河省的中心——承德。
“经过关东军参谋部近几个月的縝密侦察,关於『热河作战』的初步情报和敌军兵力部署,已经基本明朗。”
冈村寧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再次说道:“目前,盘踞在热河省的支那守军,名义上归属张小六的东北军作战序列,实际控制者为热河省主席汤玉麟。”
“其麾下第三十六师及各路保安队、民团,总兵力號称十万,但实际具备一定战斗力的,不足四万。”
作为关东军的情报负责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它向热河、察哈尔以及长城沿线,派遣了大量特务。
这些日、偽满人员,偽装成皮货商人、普通百姓甚至乞丐,已经將热河境內的每一条骡马道、每一处水源、每一座山丘的高度,全部测绘成了最精確的军用地图!
冈村寧次那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根据情报显示,汤玉麟此人贪婪成性、嗜烟如命。”
“而且,他的部队军纪涣散,士兵犹如土匪!”
“尤其是近几个月以来,每天除了劫掠財物,就是抽大烟,根本没有战斗意志。”
“面对大日本帝国蝗军的雷霆之威,这群支那军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听到冈村寧次如此篤定且轻蔑的判断,会议桌两旁的日军將佐们纷纷露出了嘲讽、倨傲的笑容。
在它们眼里,自豫军被列强和支那政府制裁后,它们所要面对的东北军,就已经成了懦弱和无能的代名词。
等冈村寧次坐回原位后,坐在右侧的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霍然站起身来。
这位一手策划了“九一八”事变的激进派狂人,因为最熟悉东北情况,是唯一被留在关东军司令部的“九一八”旧班底核心。
而它的工作,就是负责具体的战术衔接。
它先是衝著居中闭目养神的武藤信义,以及小磯国昭、冈村寧次等畜生,標准地低头鞠了一个躬。
隨后,板垣征四郎抬起头,眼神狂热地大声说道:“除了冈村阁下在地理和战术上的情报准备之外,我们在东北军內部的策反工作,也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它环视在座的眾將、佐,语气倨傲的说:“帝国最杰出的情报天才——土肥原贤二君,动用华北特务网络,对东北军高层以及热河守军的实权將领,进行了收买、策反工作!”
“据土肥原君的情报显示,汤玉麟只在乎他的地盘、鸦片、財富和女人!並明確拒绝了东北军进入热河。”
“目前,我方已经秘密接触了他的几个心腹,只要有足够的金条作为诱饵,他们隨时可以放弃阵地。”
“所以...热河守军的防线,根本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板垣征四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刻意压低了声音:“更何况,根据我们安插在支那军高层的高级间谍『鼴鼠』,提供的情报来看…南京方面和北平的张小六,在抗日问题上依然是各怀鬼胎、矛盾重重!”
“只要我们行动足够迅速!东北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说到这时,板垣征四郎猛地一挥拳头,信誓旦旦地总结道:“司令官阁下!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大日本帝国蝗军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就像当初我们拿下东北三省一样,轻而易举地拿下东北的第四个省!”
“呦西…”
“板垣君说得对!支那人就是一盘散沙!”
听完板垣征四郎那极具煽动性的匯报,在场的日军少壮派將官们纷纷点头称是,它们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它们看来,在这世上就没有关东军征服不了的土地。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司令官武藤信义,终於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却透著饿狼般凶残的眼睛。
待板垣征四郎落座后,坐在武藤信义左手侧的关东军参谋长——小磯国昭中將,注意到了司令官武藤信义的目光向它投来。
小磯国昭立刻心领神会,双方交战,情报和策反只是前菜。
真正的硬菜,必须由它这个排兵布阵的参谋长来端上桌。
小磯国昭霍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制服,恭敬地向武藤信义低头匯报导:“司令官阁下!根据关东军参谋部过去的多次沙盘推演来分析,此次『热河攻略』的具体作战序列,已经擬定完毕!”
说话间,它走到地图前,接过冈村寧次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戳在了锦州和绥中的位置上!
“此次作战,我们將动用关东军最精锐的野战力量!”
“预计调动大日本帝国陆军:第六师团(熊本师团)、第八师团(弘前师团)为主力!”
“这两个师团,都是帝国常设的甲种师团!士兵多来自寒冷地带,十分擅长山地与严寒条件下的作战!”
“一旦开战,它们將分別从锦州、绥中一带出兵,直接刺入热河的心臟!”
“同时!”
小磯国昭的指挥棒在地图的两翼快速划过,再次匯报导:“我们將派出第十四混成旅团、第三十三混成旅团,以及大日本帝国最骄傲的骑兵力量——骑兵第四旅团!”
“从左右两翼的大迂迴路线绕后,进行深度穿插,彻底切断热河守军退往长城关內的退路!”
“如果汤玉麟的部队想要坚守,我们一定可以全歼他的部队!”
听到这份看似很完善的主力作战计划,在场的佐官们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第六师团和第八师团,那是日军中出了名的能打硬仗、手段残忍的虎狼之师。
用这两个师团去打汤玉麟,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小磯国昭的计划显然不止於此,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毒笑,再次说道:“当然,帝国的勇士,其生命是无比宝贵的。”
“为了减少蝗军的伤亡,关东军参谋部还將抽调由满洲国的张海鹏部、李际春部、程国瑞部、於芷山部,预计抽调四万名满洲国军队协助我们!”
在谈及偽满洲国军队时,小磯国昭的语气中,毫不掩饰对这些汉奸部队的鄙视:“我们將用这四万满洲国军队,充当大日本蝗军的先锋和肉盾,配合我们发动热河战役!”
“让他们支那人去打支那人,去挡支那人的子弹和炮火!”
“一旦確定汤玉麟的主力后,蝗军的主力再予以雷霆一击!”
“妙极了!参谋长阁下英明!”
这套用汉奸当炮灰的歹毒战术,立刻引来了满堂的喝彩。
当所有的作战计划、情报准备和策反阴谋等部署,全部匯报完毕后。
整个会议室,忽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將、佐的目光,全都狂热而敬畏地集中在了坐在首位、那个一直一言未发的最高统帅身上。
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大將。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武藤信义微微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微小的动作,却仿佛敲击在每一个日军將、佐的心臟上。
“呦西…”
武藤信义用讚许的目光扫视了眼左右两侧的小磯国昭等人,並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诸君,为了帝国的宏图伟业,你们辛苦了。”
同时,它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扭曲、狂热甚至病態的神采。
“热河…”
“这里,一直是满洲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是满清皇帝的避暑圣地,更是满洲国在长城之外的王道乐土!”
说到这时,武藤信义忽然站起身来,用一种充满蛊惑和狂热的语气,对在场的所有日军高层说道:“现在,大日本帝国既然已经帮助僕役先生建立了满洲国。”
“那么,作为“兄弟国”,我们帮助满洲国將热河省收回,也是名正言顺的王道之举!”
武藤信义的眼神越来越狂热,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诸君!时机已到!这是大日本帝国亚洲大陆挺进的百年国运之机!”
“既然时机已到,那么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任何错失良机的行为,都是对天蝗陛下的不忠!更是对天照大御神的褻瀆!”
说罢,武藤信义猛地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狂热的大喊道:“诸君!皇图霸业,就在今朝!”
“大日本帝国的崭新版图,將由我们关东军的刺刀与鲜血来亲自绘製!”
“跨过长城,踏平热河!”
在这极度狂热、充满军国主义洗脑的口號刺激下。
“唰!”
话音刚落,在场的小磯国昭、冈村寧次、板垣征四郎,以及所有的將官、佐官,犹如注射了毒品一样兴奋的站起身。
它们个个面容扭曲,双眼猩红,就像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一样。
一个个挺起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边疯狂的举起双手,一边齐声发出狂热的嚎叫:“天蝗陛下!板载!板载!”
“大日本帝国蝗军!板载!板载!板载!”
恍惚间,这狂热的鬼哭狼嚎声,似乎穿透了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外面正在呼啸的风雪交织在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著,一场將有无数中国军民流血牺牲的惨烈战役,即將在长城脚下,彻底拉开它那血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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