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个阵法，不过如此！

    帝轩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就像是平常走路那样简单的动作。
    可是这一步踏出的瞬间，阵法之內的所有变化全都停了下来。
    时间不再顛倒，空间不再扭曲，道纹也不再闪烁跳跃。
    一切都静止不动，凝固在了原地，
    帝俊和太一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怎么回事？
    阵法怎么突然停下了？
    帝俊的眼睛通红，那双属於天庭之主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无法接受，
    完全无法接受！
    混元河洛大阵可是天庭的大阵，更是他耗费数万年的心血布置而成，
    此阵结合了河图洛书两大法宝，以及天庭积累无数岁月的气运和天地之力。
    在帝俊原本看来，这阵法一出，连圣人也要谨慎三分。
    可现在呢？
    那个自称人祖的傢伙，居然只是站在里面，连动手都没有动手，就差点破了阵法！
    “这不可能！”
    帝俊的声音嘶哑，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每个字都透著不甘和愤怒。
    他右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帝袍，手指关节泛白，布料都被抓皱了。
    太一站在旁边，手里的混沌钟已经握得很紧。
    太一能够感受到混沌钟在微微震颤，那不是他在用力，而是混沌钟似乎在自己颤动，这混沌钟，难道也在恐惧吗？
    这件攻防一体的先天至宝，第一次在太一手上发出情绪的波动。
    太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金色的战袍上。
    周围的妖神们更是脸色惨白。
    他们原本以为混元河洛大阵能轻易镇压那个神秘的人族，可现在阵法的表现让他们心里发慌。
    “妖皇陛下……”一个妖神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颤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帝俊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妖神嚇得浑身一抖，立即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帝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愤怒和恐惧。
    他不能在这里退缩，
    他是天庭之主，
    是天帝，
    是整个妖族的脸面！
    如果今天在这里败了，整个天庭的威严就会彻底扫地。
    帝俊想到这里，眼睛里的血色更加浓郁，就像真的在流血一样。
    帝俊一口鲜血喷到了河图洛书上，
    只看到河图洛书再次出现光芒。
    “变！”
    帝俊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必须把这个傢伙彻底镇压在此地！”
    “否则天庭顏面何存？”
    “我帝俊顏面何存？”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天庭周围的云层都因为这咆哮而震盪，远方的宫殿也在隨之颤动。
    太一看帝俊这副模样，知道劝不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左手在混沌钟上轻轻一拍，
    钟声低沉而悠远，传遍整个天宫。
    大阵內部，
    帝轩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空间扭曲，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崩坏和解构。
    帝轩的面前，无数道时空裂缝交错纵横，像是在虚空中织成的一张巨大蜘蛛网。
    每道裂缝都透出森森寒气，那是时间法则在剧烈波动时散发的寒意，
    空间的破碎肉眼可见。
    一块块空间碎片像玻璃一样剥落，在空气中漂浮，
    然后又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反转。
    帝轩脚下的大地在消失，
    地面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液体变成气体，再从气体化为虚无。
    这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时间法则的影响力越来越强了。
    天宫外围的妖族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倒吸冷气，
    他们能够感受到那时间法则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就算隔著阵法屏障，也有部分妖族的身体开始出现不適，
    有的妖神突然发现自己出现了幻象，好像看到了自己衰老的样貌。
    “退后！”
    太一立即下令，声音响彻天宫。
    他的手中混沌钟再次一震，发出沉稳的钟声，
    这钟声驱散了那些时间法则的余波。
    但即便如此，那些妖神还是脸色惶恐，纷纷后退到更远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静静看著，
    静静等著那个身影在时间法则中湮灭的场景。
    然而，
    帝轩却笑了。
    帝轩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空间和时间裂隙，落在帝俊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慌。
    “这个阵法，不过如此！”
    就在帝俊愤怒到极致的瞬间，帝轩动手了。
    他抬起了右手，
    然后，五指缓缓握紧，握成了拳头，
    帝轩的手臂肌肉微微賁张。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虚空开始崩塌。
    就像是有人在画布上涂抹一样，將整个画面擦掉了一部分。
    那些时间裂隙，空间碎片，法则的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以拳头为中心，开始迅速崩解。
    周围的空间碎片纷纷瓦解，化作虚无，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帝俊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布置的大阵正在迅速瓦解。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花了一辈子时间搭起来的积木，被一个小孩隨手推倒。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帝俊歇斯底里地吼道，双手都在发抖，
    他疯狂催动河图洛书，想要稳住大阵。
    河图洛书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刺眼，像是两颗小太阳在燃烧。
    可是没用！
    什么都阻止不了！
    帝轩的拳头每前进一寸，周围的时空就崩溃一次。
    时间在消散，
    空间在湮灭，
    法则在哀鸣。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拳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是整个时空结构被强行打破的声音，是法则断碎的声音，是现实崩坏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妖族的耳朵都听不见了。
    混元河洛大阵，那號称能够威胁得到圣人的大阵，
    此刻出现了漫天裂痕。
    妖族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大地在上下浮动，就像是在海上漂浮的木船。
    一些宫殿开始倾斜，廊柱在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