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媧的承诺

    帝俊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太一。”帝俊的声音嘶哑：“这个人，到底是谁？”
    太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洪荒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恐怖的存在？
    不是说人族都是螻蚁吗？
    那眼前的这个人族，又是怎么回事？
    帝轩的目光锁定了帝俊与太一，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两只虫子。
    帝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到天庭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你们杀死了我如此多人族族人，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为我人族偿命。”
    “作为天庭之主，你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其中蕴含的杀意却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股杀意笼罩了整个天庭，在这一瞬间，天庭的大量妖族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身体直接炸开。
    帝轩可没有放过这里任何一位妖族的意思，他今天出手，就是要將这些妖族全部斩杀。
    甚至，可以斩杀他所见过的所有妖族！
    帝俊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向前迈出一步。
    “帝轩！”帝俊大声喝道，“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乃是天庭之主，也是三界之主！”
    “这是鸿钧道祖所定，你敢杀我们？”
    “鸿钧道祖承认的天庭之主，代表天道认可的天庭正统！”
    “你若敢杀我们，就等於逆天而行，违抗道祖之意！”
    “到时候整个天道都会降下无尽业力！”
    “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做这种事情！”
    帝俊一口气说完这番话，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鬢角。
    他心里知道这是最后的底牌了。
    天庭的正统地位，这是天庭能够在洪荒立足的根本原因。
    如果帝轩真的杀了他们，那就等於挑战整个天道的秩序。
    太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混沌钟悬浮在他头顶，钟身开始缓缓旋转。
    太一低喝一声：“天庭气运，听我號令！”
    混沌钟发出了低沉的钟鸣，那钟鸣声中带著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召唤什么。
    下一瞬间，整个天庭的大地都开始震动。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地底深处浮现，那些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飞舞著，然后向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匯聚。
    那是天庭气运！
    气运本是虚无縹緲的存在，寻常人根本看不见摸不著。
    但此刻，这些气运在混沌钟的召唤下，竟然真的显化出了实体！
    这些金色的光点迅速匯聚，像是百川归海一般涌入混沌钟內。
    混沌钟表面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鐺！”
    一声惊天动地的钟声响起。
    紧接著，混沌钟上浮现出了一条金色的巨龙。
    那巨龙长达千丈，鳞甲闪闪发光，每一片鳞片都蕴含著浓郁的天地灵气。
    巨龙的眼睛如同两盏灯笼，闪烁著威严的金光。
    它的身躯缠绕在混沌钟上，龙头高高扬起，俯视著整个天庭。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庭气运凝聚而成的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在混沌钟上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声，
    每一声龙吟都让天庭的妖族感到心安。
    气运金龙是天道认可的表现，是天庭正当统治的象徵，
    只要气运金龙还在，就代表著天庭在洪荒的正统地位依然稳固。
    看到气运金龙出现，帝俊的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天庭最后的力量了。
    太一双手托举著混沌钟，目光炯炯地看著帝轩：“人祖，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信：“这是我们天庭亿万年积累的气运！”
    “你若是敢杀我们，就等於与整个天道为敌！”
    “气运反噬降下，就算是圣人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即使是你，恐怕也承受不住这等因果！”
    对啊！
    他们有气运金龙护体，
    谁杀他们，谁就会被天道降下业力，
    这可比任何法宝都要强大！
    这是天道的保护！
    媧皇宫。
    女媧坐在大殿最上方的座位，手指轻轻按在座椅的扶手上。
    她的手很好看，皮肤白皙如玉，每一根手指都修长得恰到好处。
    此刻她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白。
    女媧乃是天道圣人，自然能够看著天庭发生的一切。
    不只是她，其实其它的天道圣人，也应该发现了。
    天庭发生如此大事，作为洪荒最为强大的存在，怎么会察觉不到？
    而如今，在女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那真的是人祖帝轩？
    当年传授她造人手段的人祖？
    女媧回忆起当年，她的修为停滯不前，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成圣的契机。
    她走遍洪荒，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直到遇到了帝轩。
    那个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点醒了她。
    “你想要成圣，功德不够。”帝轩当时是这样说的。
    女媧恭敬地请教：“那么我该如何积攒功德？”
    帝轩隨手拿出一块泥土，
    那不是什么特別的泥土，就是普通的黄泥。
    但是帝轩用手指在那泥土上写写画画，然后把那泥土递给了女媧。
    “用这个方法，可以创造出一种新的生灵，你可以获得造物功德，成就圣位。”
    女媧接过泥土，看到上面记载的造人之法。
    女媧照著那方法做了。
    她创造了后天人族，
    果然，功德降下，她成就了圣人。
    不仅如此，为了让她庇护这种新生的人族，帝轩还让她立下了天道誓言。
    当时的誓言很简单：若人族遭劫，她必须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可是人族遭劫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巫族屠人族炼製屠妖剑，妖族也在屠人族炼製屠巫剑。
    人族被屠杀得只剩下十万之数。
    那些倖存的人族跪在首阳山下，日夜哭泣，泣血落地。
    那场景，女媧其实是看到的，
    但是她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是妖族，因为对於她来说，人族，已经无用了。
    更重要的是，当时巫妖两族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若是出手帮助人族，就等於站在了妖族的对立面。
    所以她假装不知道，假装闭关，假装听不到那些哭泣声。
    但是现在，帝轩回来了，
    女媧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滴汗珠掛在她白如美玉的手指上，最终缓缓滴落在地。
    汗珠落在地面铺著的大理石石板上，印出一个浅浅的水渍。
    “他……他真的问罪天庭，问罪妖皇吗？”
    女媧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意。